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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念歌抬头，看见阮玲望着她的身后，起身的动作，她也慢了一拍随之转身，目光所及.......是三四个，正点头哈腰的片场工作人员，他们的中间围着一位，穿着湛蓝色休闲西装的男人--林穆。
工作人员走到玻璃门前，刚要伸手敲门，阮玲已先他一步，推开玻璃门，他面上带着称和的微笑，立刻抬手指向身后的林穆，“阮导，林先生说要找您。”
“嗯，去忙吧。”阮玲应了声，对着林穆做出请的手势，“林先生，请。”
陈念歌站在座位旁边，这么一大早，她没想到林穆又会出现在这里，心情有些复杂地牵了牵嘴角，“林先生。”
巩一鑫也赶忙起身，林穆这个人，他没见过，但林穆的名字，和有关他的传说，遍地都是。
林穆拉开陈念歌左边的椅子，自己坐下的同时，看了一眼陈念歌，说，“坐。”
“林先生，您一早过来，为的是昨晚的事？”阮玲也回到办公桌前坐下，直白问道。
办公室内，就只有巩一鑫还站着，他的神情同面色一样紧绷，阮玲是导演，这儿又是她自己的地方，她想做什么当然没问题，可林穆一进来，只对陈念歌说了话，没让他坐......
他尴尬在那，是站立不安，又不敢贸然坐回自己的位置上，眼巴巴地等着林穆开口，可林穆看都不看他，就没有搭理他的意思，他只好自己引起注意，“林先生，您好，我是宁华导演的助理，巩一鑫。”
林穆的目光终于斜了他一下，“坐下说。”
“谢谢......”
巩一鑫脱口而出感谢的话，说出来了，他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他为什么会对林穆说‘谢谢’.......这又不是他的地盘，他明明也是上门来的客人。
林穆一向不是拖沓的性子，客套话都懒得多扯几句，直接打开天窗说亮话，“你们要怎么处理？”
巩一鑫半低着头，白了一眼陈念歌，不敢太过明目张胆，白眼的幅度都翻得很小。他心底不满地骂着陈念歌，怪不得她一早上，全然一副平静淡定的样子，原来是早就找好了靠山，想把这事儿给她压下去。
阮玲的手机还在震动，可见信息不少，但林穆来了之后，她便再没看过一眼手机，全程尊重地与林穆对视着，听到林穆的问话，她轻皱着眉道，“林先生，您是本剧最大的投资方，很抱歉，我们组内的演员给您添了这么大的麻烦，我们正在和念歌核实昨晚的经过，会尽快给您一个交代。只是，目前这部戏已经快到全组杀青的时候了，戏的播出也已过半，演员不好替换，但之后，您和本公司签约的所有合同，您可以在公司内部任选一人更替，您看如何？”
林穆说，“更替？陈念歌做错了什么，我为什么要更替？”
旁边巩一鑫表情一愣，林穆这个问法，不是多此一举吗？昨晚，他本人就在现场，知道的事情估计比他们还多，怎么还到这儿来问陈念歌做错了什么，想包庇，也不能把别人当睁眼瞎啊。
“林先生......”
巩一鑫忍不住打开桌上的笔记本电脑，放出一段视频，插话道，“您昨晚可能到现场比较晚，有些经过您或许没看到，但这段视频几乎放送到了全网，陈小姐昨夜约架打人的事件，恐怕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
视频里的陈念歌一手揪着别人的头发，一手狠命地扇着别人耳光，脚还时不时踢踹开前来阻止的人......又一次亲眼重复一遍，自己打人的过程，可这回，林穆就坐在她的旁边，陈念歌心里没了爽劲儿，面色渐渐绯红，昨晚打人打得有多爽多带劲，此时此刻就有多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偷瞄了一下巩一鑫那一脸的‘你看看，她都做了什么’的表情，心里虽然觉得这人心眼多得像个长舌妇，可她又奈何不了他的故意，只能抿了抿唇，把头埋得低低的，等候林穆的回答......
林穆的神情淡薄，没有丝毫变化，仿佛在看一段与己无关的东西，静静得，连个表情都没有。
视频不算长，播放完了，巩一鑫还又提了一句，“林先生，新闻闹得很大，虽然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有关这条视频的很多帖子都被删除干净了，如今网络上已经很难找到陈小姐与人斗殴的原视频，可有一件事，我不得不告诉您，就是画面中，这位被陈小姐扇耳光的女子，名叫唐颜，今早被人发现自尽于湖中......”
“我知道。”
林穆眼睛都没眨一下的回答，随即看向阮玲道，“阮导演，对方找了一群人来惹事，陈念歌打了该打的人，从视频里看，她只是比别人身手好了些，但难道就要因为，有人来惹事，她还击了，就该受罚吧？”
“......不是，这，这个人被她打了之后，都......都自杀了！”巩一鑫看出林穆就是来给陈念歌撑腰的，可他的话未免太嚣张了点，什么叫打了该打的人，好像一点儿不觉得陈念歌错了似的。
林穆的神色不辨喜怒，淡淡的道，“有抑郁症没错，可有抑郁症的人，不管好自己的，跑出来找人发疯，惹了事，还不让人打，这不算道德绑架吗？就像，虽然法律规定了，精神病患者在一定条件下，可以不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但这并不代表，精神病患者就可以随意惹是生非，没人收拾得了他。”
陈念歌听到巩一鑫提及唐颜的死讯，眉心蹙了下，她抬头再看他，明显在他脸上看到了，跟吃了屎一样的表情，想说说不出，又无法反驳，在林穆面前，还不敢充大，不敢发脾气。
阮玲若有所思，问道，“念歌，如果是唐颜先惹的事，你得告诉我，她到底对你做了什么，你为什么之前不解释呢？”
陈念歌刚张了张口，还没出声，林穆侧目看着她，率先开口道，“昨天我在现场，所有的事我都清楚，你们想问什么，直接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