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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骗鬼呢,司徒钰是不是想让你们把我绑了,送回他那去?”
无月红着双眼,啐道:“回去告诉他,我就算一头撞死,也不会被他当鸟儿一样关起来!”
族长无可奈何:“关小姐,寻死寻生的这是作甚?得,大家安置好她,让她消停会。”
烨族与琦北的激战还在继续。
烨族百年前就觊觎着琦北大地,蓄谋已久,如今又勾结上琦北三皇子,得了不少消息,如虎添翼,与琦北打了好几个回合,僵持不下。
子令思忖着,应是先从内患整起,烨族之所以能够如此猖狂,是仗着自司徒钰的帮助。解决司徒钰与地方上的一些叛乱,便可切断烨族的消息来源。
然,司徒钰毕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派人追杀他,好似拆东墙补西墙,对付烨族的人手可能面临紧缺。
他坐在书房中苦思冥想时,远在桃源的关无寄也料到了这点,便托阿欢带去书信。
关无寄信中道,自己率人去拖住烨族步伐,助子令留出余力对付司徒钰。
子令仍是忧心忡忡,烨族如今势头向好,皇城大军方能与之匹敌,关无寄一个江湖中人,未免太过微不足道。
但他若叫上诡辨手下的暮黎宫,长春门,再连手全南江湖,也许还有几分胜算——那也只是后方战场的一点希望罢了。
子令思来想去,落笔回了封信,嘱咐他千万保重,不要与烨族正面刚上。
再说那关无寄为何突然提起此事,其一确是为助子令打个胜仗,其二是因为关无月被掳走了,他心下正着急。
两人沟通完作战计划后,子令又去朝中一提此事,正说到捉拿司徒钰时,议论声纷纷响起。
司徒钰流亡在外的消息既被放出,众人多为震惊,还有些和司徒钰关系不赖者,持半信半疑的态度。
“大家若是怕我等误解三皇子,那大可不必了,我这自有我的法子。”子令道,“此行派兵去,不是为杀他,而是将他逼回皇城,让他自己来解释这一切,诸位看可好?”
他指了指图纸上的一些标记,道:“我方才收集了些烨族残留的阴气,在皇城东门外布了个阵,并已颁令所有人不准从东门进出,其他三门派重兵把守,诸位可知此举为何?”
已有人猜出了几分,心照不宣下,司徒钰开口:“他若做贼心虚,见到其他三门有重兵把守,定不会走那三门,只得绕到这东门来。而这东门前有阴灵阵,他若通过此阵进入皇城,便说明一切了。”
能通过阴灵阵的,只有黄泉之下的恶鬼。
子令又道:“若的确是我误会了三皇子,他必会从南,西,北三门回来,如此,皆大欢喜。”
交代完事项后,人群散去,子令站在原地默默地想着什么。
阴灵阵摆在那边,司徒钰也是长了眼和脑子的,看到这阵仗,心底也会料到几分,不会傻到自投罗网。
子令垂首想了想,那还得花些功夫,让他走进这东门了......
转头,便又派人将东门一事告知关无寄,让他帮着一同想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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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时,前去捉拿司徒钰的大军抵达北边境。
关无寄也领了一众人,蹲在后方进行接应。
他果然号召了长春门,后方战场一旦有人受伤,便送去长春门安置,军中援手不够时,长春门亦可派医者前往支援。
有江湖中医术绝伦的世家帮衬,后援充足,此战,更添几分胜利的希望。
子令与关无寄之前就打听到司徒钰的住处,应是住在烨族族长附近,故而大军直奔烨族大本营而去。
要靠近大本营,必要突破层层防守,其难度可想而知。
开战前一炷香的时间,关无寄已领了几支队伍潜伏到位,箭上弦,纷纷对准烨族的第一道防守线。
漫天流失射出后,他招了招手,一众兄弟扑上前同守兵厮杀起来,正打得不可开交时,子令率兵冲过防线,长驱直入。
关无寄带着一身伤奋战,自觉有些吃力。一见那小子冲了过去,胸膛仿佛有颗沉重的石头落地,身手便也舒展自如了起来。
南江湖与琦北大军配合得极好,不出两个时辰,已顺利突破第一道防线。
接下来第二道防线,更是凶险。
前线传来消息说烨族往西江湖逃了,西江湖最东侧的九昼门意外加入战争,将烨族兵力消磨去了些。
关无寄听闻此事后,啧啧赞道:“九昼乃百年大世家,我本想着请他们助一臂之力,但近来听说门主正闭关,便没去打扰。不想他们还是出手了,真够仗义的。”
冲击第二道防守时,关无寄略觉困难,身后队伍也零零散散的,死了好几个。他骑在马背上,殊死抵抗,一双眼被杀意激得血红。
身上的伤无时无刻不在作痛,关无寄一腔热血沸腾,不觉也忘了疼痛,一剑挥起,人头落地,转而又被敌方团团包围......他分身乏术地周旋,几乎要扛不住时,余光里闪过琦北大军的影子。
领头的,是一个异族少年。
大军涌过来了,他再撑一会儿便成。关无寄这般想着,爆出一声怒吼,激起弟兄们的精神头儿,再一次冲入混战中。
关无寄身上又挂了几道彩,身后队伍,所剩者寥寥无几。他眼见着大军更近一步,心有不甘,拼了命般向烨族众兵撞去。
无月还在他们手上,他们罪该万死。
关无寄长啸一声,高高举起解愠。
彼端,子令快马加鞭赶来,远远瞥见关无寄形单影只地作战——
他动作慢了下来,似乎已濒临透支,仍强撑着不甘撤退。
关无寄明白,大军赶来前万不可松懈,最后关头若是退让一分,狭缝间那一线的希望,也将随之烟消云散。
暗无天日地缠斗许久,终于,大军的铁骑纷至沓来,关无寄长长吁了口气——又撑住了一回。
手上力道顿时松懈,烨族人的长剑刺来时,他为避让,身子一歪,过于疲惫导致没掌控好力道,竟摔下马来。
昔日风光无限的阔少,在子令面前滚落下马,脸上,手上都是血,早分不清是敌是己的了。他狼狈不堪地抬眼,看看子令,乏力却欣慰地笑。
“我完事了,接下来就交给你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