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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心橙刚结束上午的课程。
那一个个枯燥无趣的英文单词，简直让她想要抓狂，她一个连中文都没什么造诣的人，还要去和英文作战，这不是开玩笑呢嘛？难怪顾子骏一针见血的说她根本不是读书的料，她还气得跳脚，事实证明他看人更准。
她揉了揉酸涨不已的脖子，脑子里乱轰轰的，就去浴室洗了把脸。
刚出门手机就狂响起来。
她皱眉拿了起来，上面一串既陌生又熟悉的号码。
“哪位？”
“江心橙，你肚子里的孩子究竟是不是顾子骏的？”
火药味十足的质问在电话那端炸响，她头脑先是一片空白，待反应过来之后，也不由得恼了起来。
“顾城南？你又发什么疯？”
自从上次在半夜接到他的示威电话之后，她转身就把那个男人的电话，微信统统给删了，她甚至不觉得两人还有联系的意义。
“你老实告诉我，你和顾子骏那王ba蛋到底什么关系？”
他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发狂一般，江心橙还听到间歇的捶墙声。
“这孩子到底是不是顾子骏的？”
她眉心重重一跳，一股尖锐的疼痛就在她胸口弥漫开来。
“是谁的也和你没关系了，我们已经离婚了，在协议书上也没见你提起孩子只字片语，你现在又来问什么？”
顾城南冷冽着声音，一字一顿地追问不休：“你别和我扯那些有的没的，我就要你一句准话，这孩子到底特么是不是顾子骏的？”
江心橙的心一下子冷透了，他到底是有多恶毒，才能问出这样的话来？不相信她也就罢了，还连带着不相信她的孩子，离婚的时候对孩子不提一字，现在好不容易问起来，就是直接质疑的口吻。
他简直比当日逼着自己去做亲子鉴定的朱慧如还要狠。
她的手指寸寸收紧：“当ri我已经把话放下了，我不想再重复，你爱信不信！”
嘣！顾城南脑中的弦瞬间就绷断了，他粗喘着：“这么说这孩子还真是顾子骏的？”
她抿紧了唇，一言不发。
“哈哈！”他蓦然笑了起来，声音因极度的愤怒而扭曲，听着让人毛骨悚然：“江心橙，我真是天字第一号大傻瓜，亏我当初还想着带你离开，原来你就是这样回报我的？”
她面色惨白，眼底光华尽失。
“你这个贱女人，我当初怎么会爱上你？！”
她身子晃了一下，狼狈地顺着沙发坐到了地上。
“我今天就把话给你放下了，你别以为离婚了就能和他双宿双飞，我不会让你称心如愿的，你若是不乖乖地和他分手，我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包括亲手解决了你肚子的野种！”
“顾城南你是不是疯了？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剔透的泪水伴随着阵阵质问，疯狂地滴落在她的手背上，
“我不许你这么骂他，那是我的孩子！”
他根本不是什么野种，他是我和你的孩子！
她在心里底狂喊，但是这句话到底还是让她生生的抵在了喉间。
顾城南重重冷哼了一声，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江心橙怔愣地盯了好久的屏幕，过会儿整个人都虚脱了。
小乔经过她房间的时候，听到了里头的异响，不放心，于是敲门走了进来。
结果看到她整个人都坐到了地上，赶紧上前扶起，她半是心惊，半是悲愤，连路都不会走了，整个人软软的靠着小乔。
“小姐，你可别吓我啊！”
“......别告诉老爷和夫人，千万别......”
艰难地说完之后，江心橙当即拨打了顾子骏的电话，没人接，她接着打，终于接起了。
“大哥你在哪儿呢？我马上过来！”
她的语气有点急，顾子骏的声音立马就沉了。
“什么事这样急？”
“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一听这话他就明白了，见电话里说不清楚，他直接报了个咖啡厅的名字给她。
江心橙火速赶去。
顾子骏就坐在她的对面，脸上的青紫还没消褪，唇角处依然浮肿。
她吓了一跳，顾子骏曾经也是靠拳头打天下的人，挂彩的情况偶尔也有，但是不见得有这么严重，何况他已经换了一重身份，凡事都有人护着，要他出手的情况毕竟少之又少。
“大哥你......你打架了？”
他用指腹摩挲着唇角处，一脸无所谓地笑：“我又不是没打过，你看你担心的。”
“话不能这么说？你的性子我又不是不清楚，经常没说几句话就直接上手，可现在毕竟和以往不一样了，你这样乖张的性子能不能改改，真是不怕吃亏吗？”
他深深地望了她一眼：“谁吃亏还不一定呢。”
她无奈的叹息：“是顾城南干的，对不对？”
他挑眉，默认，幽暗莫测的目光里闪过一丝讶异。
“我很想知道，我和他，你更加担心谁？”
她身子顿了顿，过会儿下意识地扯了下白色蕾丝的桌布：“大哥，你和他没有可比性......”
“是没有可比性，还是你压根就不想比？”
他向后轻靠着椅背，唇间衔着一根烟，瞅了眼她圆润的腹部，又马上拿下了，夹在指间把玩着。
“大哥，我说了，你和他不一样，这让我怎么比？”
她不敢去面对他探究的目光，只觉得那炽热的目光里有她不敢面对的东西，一旦面对了，就会被吸进去，再也出不来。
顾子骏在追求她没错，她也答应了他会考虑，但，毕竟这事情还没有出来一个结果，谁说了都不算。
“我说了我会考虑，但是你总得给我时间，毕竟......你也不希望我是在一时冲动下，就做出随便的选择，这样，对谁都不公平，你说呢？”
他笑了几声，神情里有她看不懂的落寞：“我倒是希望你能一时冲动，心橙，你不是没有冲动过，只不过不是为我罢了。”
她的头垂得越发低了。
他说的是那场荒唐至极的婚姻，结果换来了她满身满心的伤痕。
顾子骏扔掉了烟，凑近，逼视着她的黑眸。
“我希望你无论如何都要记住，我从未拿你当作妹妹看待，你一直是我想要的女人，是长久的，想要一生一世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