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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寻找的方向(第1/2页)
贝吉塔走之前，把塞利画的那张报纸留在了桌上。
不是随便放的。他折好，压在老乌龟的盐罐下面，盐罐很重，不会被风吹走。他站在桌边看了一会儿，确认那张纸不会被吹走之后，转身走向飞船。左臂的夹板已经拆了，手臂能动了，但还不能用力。他把那个限制记在心里，没有跟任何人说。
“贝吉塔。”林川从台阶上站起来。
“嗯。”
“你找到祭坛之后，发信号。别一个人硬扛。”
“我知道。”
“还有一件事。塞利说的那五个名字，达列斯、帕拉伽斯、布罗利。布罗利可能还有后人。帕拉伽斯也是。那些人的后代可能还活着。”
贝吉塔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
“石碑上写的是‘五个赛亚人’。不是‘五个纯血赛亚人’。混血的也算。如果布罗利或者帕拉伽斯有后代，他们身上也有赛亚人的血。”
贝吉塔沉默了几秒。“我会留意。”
他走进飞船，舱门关上。引擎声从低沉变得尖锐，飞船升空，在晨光中划了一道弧线，朝北边飞去。很快就变成了一个点，最后消失在云层后面。
孙悟空蹲在沙滩上，手里攥着一颗新捡的贝壳。他看着飞船消失的方向，没有站起来。“他走了。”
“走了。这次可能会久一点。”
“多久？”
“找到祭坛为止。可能一个月，可能更久。”
孙悟空把贝壳放进口袋里，站起来。“那我也要练。练到他能回来的时候，我已经准备好了。”
塞利在屋里又醒了一次。这次他的精神比昨天好，坐在床上，背靠着老乌龟垫的枕头。他喝了一整碗粥，还吃了半块馒头。他的目光落在桌上那张报纸上，看了很久。
“贝吉塔走了？”他问。
“走了。去找祭坛。”
塞利点了点头。“他一个人去？”
“一个人。”
“贝吉塔行星的旧地底下很危险。弗利萨毁灭那颗星球的时候，地壳被炸穿了。下面全是熔岩和裂缝。他可能会掉进去。”
“他很强。而且他之前去过贝吉塔行星的残骸。知道怎么走。”
塞利看着林川，红色的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你好像很信任他。”
“他不喜欢别人信任他。但他做事靠谱。”
塞利没有再问。他试着动了动右手，手指能完全弯曲了。他把手举到眼前，看了看自己的掌心。掌心上有一道很深的疤，从虎口延伸到手腕，像是被什么东西劈开过。“这是亚莫西留下的。他把我封进封印的时候，手掌压在我手上。他的能量从我掌心灌进去的时候，烫的。”
“你恨他吗？”
“不恨。他救了我。虽然救的方式很粗暴。”
林川在床边坐下来。“塞利，你说的那个祭坛，除了贝吉塔行星，还有别的地方可能有吗？”
塞利想了想。“亚莫西当年在好几个星球上建过祭坛。但那些祭坛都是临时的。真正永久的那一座，在贝吉塔行星的地底下。只有那一座能反复使用。”
“你确定它还在地下？”
“不确定。但它埋得很深。弗利萨的炮火可能炸穿了地表，但未必能炸到祭坛的深度。祭坛用的黑石能吸收能量。弗利萨的炮火可能被黑石吸走了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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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贝吉塔有希望找到。”
“有。但他需要时间。黑石埋在很深的地方，入口被碎石堵死了。他可能要挖很久。”
孙悟空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块铁板。他刚才在沙滩上练了一会儿戳铁板，手指上有一层薄汗。他走到床边，把铁板竖着放在地上，然后蹲下来，看着塞利。“塞利，你以前是赛亚人的战士。你的战斗力高吗？”
“亚莫西的兄弟。战斗力大概三万。”
“三万。贝吉塔现在是一万八。你比他还高。”
“那是我几千年前的战斗力。现在可能已经退化了。而且战斗力不代表一切。亚莫西的战斗力只有五千，但他变成了神之后，能封印魔罗。”
“那战斗力低的人也能变成神？”
“能。变成神靠的不是战斗力，是那五个人的心。心无杂念，只为他人。亚莫西的战斗力不高，但他是最纯粹的人。所以他成了神。”
孙悟空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我有很多杂念。”
“什么杂念？”
“想吃东西。想打架。想保护朋友。”
塞利看着他，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很淡的笑意。“想吃东西不是杂念。那是活着。想保护朋友也不是杂念。那是正义。你需要的不是清空你的心，而是把那些杂念变成你力量的一部分。”
孙悟空把铁板从地上拿起来，握在手里。“怎么变？”
“练。练到你不用想就能出拳，不用想就能防守，不用想就能把力量借给别人。你的身体记住了那些，你的心就不需要想了。”
孙悟空把铁板放回座椅边，站起来。“那我去练。”
他走到沙滩上，开始跑圈。这次跑得比之前更快，脚步落地的声音更响。雅木茶从屋里走出来，站在台阶上看了一会儿，然后走到海边，开始踢移动靶。普尔蹲在礁石上，耳朵微微转着，数他的命中率。
林川坐在台阶上，界王神剑靠在身边。剑身上的金色光芒在午后的阳光下很淡，但他能感觉到剑在微微发热。他把剑从地上拿起来，横放在膝盖上。嵌在剑柄里的那块碎片比以前更亮了，金色的纹路在玻璃片里缓慢流动，像是一条被关住的河。
“界王。”他在心里说。
“在。”
“塞利说的那个祭坛，如果贝吉塔找不到呢？”
“那就找别的办法。塞利说亚莫西在好几个星球上建过临时的祭坛。那些祭坛可能还能用。只是不如永久祭坛稳定。”
“临时的祭坛在哪？”
“塞利可能记得。他还没有完全恢复。等他恢复得差不多了，再问他。”
林川把剑收回背后，站起来，走到海边。孙悟空在跑圈，雅木茶在踢靶，普尔在礁石上数数。龟仙人在躺椅上喝茶，杂志盖在脸上。老乌龟在厨房里做饭，香味从窗户飘出来。一切都在正常地运转，像是贝吉塔从来没有离开过。
但北边的天空中，有一颗很暗的星星在缓慢移动。贝吉塔的飞船正在穿过星云，朝贝吉塔行星的残骸飞去。他会在那里找到什么，还需要多久才能回来，没有人知道。林川站在海边，看着那颗星星，站了很久。然后他转身走回院子，在台阶上坐下来，闭上眼睛，听着海浪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