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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斯科。克里姆林宫。
同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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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边的气氛比白宫更火爆——因为玉米弟的脾气比星条国总统还暴。
他把一份情报摔在橡木办公桌上——那张纸飞出去滑了半米差点掉到地上。
」你们告诉我——」他的声音像是在用砂纸磨铁」龙国只有八颗卫星！八颗！」
他伸出手指在克格勃主席面前晃了晃。
」结果呢？他们有二十四颗！整整二十四颗！多出来的那十六颗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吗？」
克格勃主席低着头。
这人五十来岁方脸大下巴平时在部下面前像尊铁塔但此刻他的后背明显弯了三度——那三度代表着求生欲。
」是我们的失误。」他的声音很低。
」失误？」玉米弟的声音尖了起来」你管这叫失误？你知道这种失误在战争年代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枪毙！」
克格勃主席的脖子缩了一下。
他硬着头皮继续汇报」根据事后分析龙国在发射那些卫星时采用了多种伪装技术。有一部分被伪装成了气象探测气球的搭载物——我们的雷达确实追踪到了发射但判定为常规气象任务没有列入重点关注。还有一些是搭载在其他已知火箭上'顺带'送上去的——一次发射放出两颗甚至三颗但对外只公布一颗。」
玉米弟冷笑。
那种笑比骂人还让人害怕。
」好一个'顺带'。」
他走到窗前。
莫斯科的天灰蒙蒙的永远是灰蒙蒙的——十月份的风已经带着冬天的味道了。
」你们的情报部门——」他背对着所有人声音平了下来但那种平比刚才的暴躁更可怕」还不如龙国的一个乡镇派出所。人家乡镇派出所至少还能抓几个小偷。你们呢？十六颗卫星从你们脑袋顶上飞过去——你们什么都不知道。」
克格勃主席没敢接话。
玉米弟转过身看着国防部长。
」现在龙国有了这套系统——我们的飞弹还能打到他们的目标吗？」
国防部长小心翼翼的回答像是在排雷」理论上还可以。但是精度会受到很大影响。」
」怎么说。」
」我们的弹道飞弹在发射前需要精确知道发射点和目标点的坐标。这些坐标目前是靠地面测绘和天文观测获得的精度大约在两百米到五百米之间。」他舔了舔嘴唇」但如果龙国有能力精确到五米——他们对我们发射阵地坐标的掌握远远超过我们对自己阵地的掌握。」
这话什么意思？
意思是——龙国比你自己还清楚你的飞弹在哪儿。
玉米弟的太阳穴跳了一下。
」而且——」国防部长咬了咬牙」如果龙国把北斗系统的高精度信号提供给他们的飞弹——那他们的打击精度将是我们的一百倍。他们的飞弹能打进窗户——我们的飞弹只能打进城市。」
会议室里安静了。
死一样的安静。
玉米弟走回桌前坐下了。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几下——哒哒哒哒的——像某种倒计时。
」我们该怎么办？」
没人回答。
因为没人知道答案。
搞自己的卫星定位系统？跟星条国一样至少十年。
破坏龙国的系统？三万六千公里你拿什么打。
买龙国的终端？那等于把脖子伸到人家刀下面。
三条路。
条条是死胡同。
玉米弟盯着桌面上那份情报看了十几秒钟。
然后他抬头。
」第四条路。」他说。
所有人看着他。
」加速核武器研发。」他的声音冷的像西伯利亚的冻土」他们看得见我们——没关系。看见了又怎样？我们的核弹头够多他就算看见了也没用——因为他拦不住。」
这是一种最原始最粗暴的逻辑——你能看见我又怎样？我核弹够多你全家一起死。
但目前来看——也是唯一的逻辑。
会议室里的人面面相觑。
最后国防部长开口了」需要增加多少预算？」
玉米弟站起来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头也没回的说了一个数字。
那个数字让国防部长的脸从灰白变成了惨绿——那是北极熊全年军费的三分之一。
但没人敢说不行。
……
伦敦。唐宁街十号。
首相麦克米伦的办公室里暖气烧的很足但气氛一点都不暖。
科学顾问坐在他对面——一个六十来岁的瘦高个儿剑桥出身物理学博士秃顶戴着一副老花镜镜腿上缠着一圈胶布——显然断过但舍不得换。
」首相先生——」顾问把一份报告放在桌上」这套系统的意义不亚于蒸汽机的发明。」
麦克米伦挑了挑眉」这么严重？」
」不是严重。是伟大。」顾问推了推眼镜」它将彻底改变交通物流测绘采矿农业——几乎所有需要知道'我在哪儿'的行业。远洋航行不再需要六分仪和星图。飞机不再需要地面导航台。测绘不再需要测量员扛着仪器满山跑。」
他摊了摊手。
」这是一个全新的基础设施。就像道路就像电网就像自来水管道——一旦有了就回不去了。」
麦克米伦沉默了一会儿。
」我们能从中受益吗？」
顾问点头」可以。如果我们购买龙国的终端设备就可以使用他们的系统。我们的船队我们的航空公司我们的军队都可以受益。」
他停了一下。
」但是——」
来了。但是。
」这意味着我们在导航领域将完全依赖龙国。我们的飞机靠他们的卫星落地我们的军舰靠他们的信号定位——如果有一天他们关了信号呢？」
麦克米伦叹了口气。
那种叹气——怎么说呢——是一个曾经的日不落帝国的领袖发现自己正在变成别人附庸时的叹气。
」没有别的选择吗？」
顾问摇头」短期内没有。我们自己搞一套至少十年数十亿英镑。而且我们的火箭技术远不如星条国和北极熊——他们都搞不出来我们就更别提了。」
麦克米伦从抽屉里拿出一根雪茄。
没点。
就是攥着——像攥着一根救命稻草。
」那就买吧。」他说」先解决有没有的问题。至于依赖不依赖——以后再说。」
他把雪茄放在桌上。
」联系龙国大使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