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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泛白,天光透过窗缝洒进房间,落在满是刀痕的木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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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阳将环首直刀归鞘,又把那扇破旧木门重新装回门框——好歹是布庄的东西,总不能直接劈成碎木。做完这一切,他简单洗漱一番,换上那身青布短衫,推门走出了上房。
布庄前堂已经传来了夥计打扫的动静,赵谦正坐在帐房门口拨弄算盘,见他出来,连忙起身拱手:「苏先生早。」
「赵掌柜,早。」
苏阳淡淡点头:「我出去一趟,午饭前回来,布庄这边照旧。」
赵谦没多问,忙不迭应下:「先生放心,一切有我。」
苏阳嗯了一声,缓步走出布庄,汇入了清晨的市井人流里。
他没直奔当铺,也没去药堂,脚步径直拐向了街尾的王记汤馆。
昨夜劈了半宿门板,气血消耗不小,一碗热汤既能填肚子,还能攒点简化点,肝养生培元功的熟练度。
「店家,一罐野生山薯羊肉汤,两个炊饼。」
苏阳找了个靠窗的老位置坐下,不多时,一罐热气腾腾的羊肉汤便端了上来。乳白色的汤头飘着翠绿的葱花,肉香混着骨香扑面而来。
他拿起勺子,慢条斯理地喝了起来。
温热的汤汁滑入喉咙,顺着食道暖遍全身,四肢百骸仿佛都舒展了几分。
果然,没喝几口,脑海里的面板便轻轻一跳。
【养生培元功熟练度+1!】
【........】
「不错,好一点的汤加的熟练度就多些。」
苏阳眼底掠过一丝期待。
现在有银子了,喝完汤就去买人参,回去炖汤喝,早点把内功堆起来。
一碗汤喝完,苏阳只觉得浑身舒畅,昨夜修炼的疲惫一扫而空。他结了帐,看看天色,日头已经升得老高,街上的行人愈发多了起来,估摸着时辰,已是上午九点多。
接下来,得去城南的回春堂买人参。
年份越久的人参,滋养气血的效果越好,攒简化点的速度,肝养生功熟练度的速度,自然也越快。他现在有近四千两银子,别说百年老参,就算是三百年的,也能咬咬牙拿下。
..........
漕帮总舵,内堂。
铁胆转动的摩擦声骤然停止。
坐在虎皮大椅上的帮主刘猛,抬起阴沉的眼,看向堂主王剑:「胡三死了?」
「是,帮主。」
王剑声音紧绷:「死在醉仙楼房里,喉骨碎了,心口眉心咽喉嵌着三枚铜钱。」
「没留活口?」刘猛眼中凶光一闪:「他死前,最后招惹了谁?」
王剑喉结滚动:「是……瑞丰布庄的新队正苏阳。胡堂主去瑞丰布庄收例钱,折了四个兄弟,还赔了八百两。」
「苏阳……」
刘猛缓缓靠回椅背,将铁胆攥进掌心,发出沉闷的咯吱声:「黄府的布庄......胡三不知道黄世运背后是独霸山庄吗?」
王剑犹豫了一下:「他……应该知道的。」
「知道?」刘猛眼神一厉:「知道还敢去招惹?他是猪吗?」
「往年布庄……也交过例钱。」
王剑低声解释:「许是觉得今年也不例外。」
内堂里只剩铁胆被缓慢碾压的闷响。
半晌,刘猛沉沉开口:「找两个眼生机灵的,盯紧那个苏阳。我要看他每日行踪丶练什麽功夫丶见什麽人。」
他抬起眼皮,目光如冰:「只许看,不许碰。惹不起黄世运,我还捏不死这只小蚂蚱?」
「是,帮主。」
王剑躬身退下。
刘猛松开手,铁胆上赫然留下几道指印。
他望向布庄的方向,眼神阴鸷。
..........
苏阳顺着长街往西走,忽觉前方人流微滞,一股与市井喧嚣截然不同的清贵气息扑面而来。
抬眼望去,街角那座雕梁画栋的揽月楼前,正有一行人缓步而出。
这是竟陵城最有名的酒楼,向来是达官贵人丶富商大贾云集之地。今日楼前却车马寥寥,仅停着两辆装饰雅致的马车,八个精壮护卫分立两侧,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往来行人,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肃杀之气。
而出楼的这一行人,更是风采卓然,引得周遭路人纷纷侧目避让。
左边一位年长,身着月白长衫,腰挂玉佩,面容清雅如玉,行止间自有一种明月照松岗般的清贵从容。与他并肩的少年,则另有一股逼人的英气,眸光流转间神采湛然,通身上下洋溢着山涧清泉般的灵秀气息。
稍后半步,是一位身着鹅黄衣裙的绝色女子,容颜秀丽,气质温婉中隐见华贵,她身侧,立着一位身姿高挑的红衣女子,眼神锐利,静立时便有渊渟岳峙之势,显然是个厉害角色。
四人周围,有十馀名便服护卫,个个精悍沉稳,目光如电,看似随意站位,却已将四方要害守得滴水不漏,无形中划出了一道生人勿近的界线。
「这四名青年男女,气度确实不凡!」
「武功也不低!」
苏阳目光在那四人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就在此刻,那月白长衫的公子,居然感应到苏阳的注视,目光看过来,与苏阳平静望来的视线不期而遇。
「嗯?」
宋师道心中微动。
眼前这布衣青年,虽一身布衣,形貌之挺拔英朗已属少见,更难得的是那份气度。其人步履沉静得异乎寻常,每一步踏下都似丈量过一般均匀扎实,身形稳如山峦扎根,周身气息更是圆融内敛,竟寻不出半分浮躁与破绽。
尤其那双眸子,平静深邃,与自己目光相接时,无半分寻常人见到他们这行人的讶异丶审视或谄媚,只如静水映月,掠过便罢,脚下节奏丝毫未乱。
这份渊渟岳峙的沉静与不卑不亢的从容,绝非寻常江湖武夫所能拥有。宋师道阅人无数,此刻眼底也不由掠过一丝清晰的讶色。
他这细微的神色变化,立刻被身旁心思细腻的李秀宁察觉。
「宋公子,怎麽了?」
李秀宁轻声问,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恰好看到苏阳转身而去的侧影。她武学造诣或许不及宋师道精纯,但出身门阀,见识过无数英才豪杰,看人的眼光却极为毒辣。
仅仅一眼,那背影透出的沉稳如岳丶动静自若的气场,便让她心中一动。
「此人……」
李秀宁美眸中闪过一丝思索,轻声道:「气度沉凝非常,非等闲之辈!」
她这话声音虽轻,却让一旁的宋玉致好奇地瞪大了眼睛,而那静立如松的红拂女,锐利的目光早已锁定了汤馆门口,仿佛要将那布衣青年的底细看透。
宋师道微微颔首,算是认同了李秀宁的判断。
他温言道:「走吧,莫让主人家久等。」
话虽如此,苏阳那沉静如深潭的身影,却已在他心中留下了一道不浅的印记。
四人不再停留,在护卫的簇拥下登上门前华贵的马车,辚辚而去。
.........
日头渐渐升高,长街上的人流愈发拥挤,叫卖声丶讨价还价声交织在一起。苏阳路过一家不起眼的小酒馆时,门口传来一阵凶狠的呵斥与沉闷的拳脚声。
「没钱的穷酸!也敢来老子这儿吃霸王酒?!」
两个膀大腰圆的酒馆夥计,正把一个身着洗得发白青衫的男子从门槛里拖出来。
那男子约莫三十出头,面容清癯,眉宇间还残存着一丝读书人的斯文气,此刻却狼狈到了极点。他腰间衣衫一个大裂缝,露出里面的内衬,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出血,鲜血混着尘土糊了半边脸,一只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
「我……我的钱袋……真的被偷了……」他声音嘶哑,带着屈辱,徒劳地试图解释。「我叫陈文渊,不是赖帐的人……你们可以去问……」
「问个屁!」
一个夥计啐了一口,揪着他的衣领把他掼在街心的尘土里:「喝了两壶酒,三钱银子,拿不出来就是喝霸王酒!给我往死里打!」
另一人抬脚就踹在他腰肋上,陈文渊闷哼一声,整个人像虾米一样蜷缩起来,手里还死死攥着一个空了的粗瓷酒壶,仿佛那是他最后的依靠。他的青衫沾满污迹,在日光下像一条被丢弃的破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