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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控制,青铜面具,黑市红兰遇!【求订阅!】
戌时末。
苏阳离开陈文渊买的小院,站在僻静无人的窄巷里,看着夜色,眼中精光闪动,心中暗道:「今夜凌晨,去找王剑,将费建华和他勾结的证据拿到手!到时候,弄死这个姓费的!」
「王剑————」
苏阳目露思索。
杀了这个刚上位的漕帮代帮主?
对他来说也就是一刀的事,但之后呢?
漕帮大乱,各方势力重新洗牌,除了惹一身腥,什麽都得不到。
「不,杀他不如用他。」
苏阳脑海,升起一个念头:肝养生培元功,需要人参,需要紫灵芝,年份越高越好,这就需要源源不断的银子去换取这些修炼资源,虽然在刘猛那得到了不少,但是,也不经用。...
若是能掌控王剑,就等于掌控了竟陵城一半的水路漕运。有漕帮源源不断的赚银子,还愁没银子买人参吗?况且,漕帮那些见不得光的渠道,或许能弄来市面上根本见不到的好东西!
「一个活着的丶受控的漕帮帮主,远比一具尸体有用。」
思路豁然开朗,目标不再是刺杀,而是.......掌控!
他心里清楚。
既然是掌控,就不能暴露真容,不能以苏阳」的身份去。
黑衣蒙面?
太过常见,镇不住场子,也留不下足够深刻的印象。
「必须有一个独特的面具。」
苏阳下意识摩挲着指尖,仿佛在掂量:「黑铁面具过于粗蛮,黄金又太张扬扎眼————青铜最佳。厚重丶冰冷丶带着古旧肃杀之气。往脸上一戴,便不再是苏阳,而是一个让王剑想起来就心底发寒的影子」!」
「对,就是青铜面具。」
念头彻底落定,苏阳再无犹豫,身形一晃,圆满草上飞展开,穿街插巷,直扑城西黑市。
苏阳从羊尾巴巷的隐秘入口走下石阶,汇入地下空间的嘈杂。
他先去熟悉的药材区转了一圈,几个摊位看下来,都是些寻常货色,远远达不到他的需求。他暗自摇头,也不失望,本就未抱太大希望,便转身朝另一片区域走去。
这片多是卖些来路不明的兵器丶杂物,甚至有些破损的古玩。
苏阳目光扫过,脚步在一个摊位前微顿。
摊主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汉子,面前一张破毡布上,凌乱堆着些生锈的刀剑残件丶几枚看不出年代的铜环,还有一堆面具。
木质的丶皮质的丶甚至有个破损的陶土面具,大多粗劣。他的目光落在这堆面具的最下面,那里压着一张青铜面具。他伸手将之抽了出来。
面具入手沉重,触感冰凉。
覆面式,造型古朴简洁,没有什麽花哨的纹饰,只在眉心处有一个浅浅的丶形似水滴的凹陷。
表面覆盖着均匀的暗绿色铜锈,边缘磨损光滑,透着一股历经岁月的冷硬感。
这正是他想要的感觉一足够独特,足够有分量,且不带任何明显的个人或势力标识。
「这个,多少?」
苏阳声音透过黑布面具,显得沉闷。
摊主抬眼瞥了一下:「十两。」
价格比预想的低。
苏阳没废话,付钱,将青铜面具揣入包裹中。
他继续逛了片刻,特意绕到上次那个卖秘籍的摊位。那摊主依旧缩在阴影里,面前摊开的油布上,还是那几本眼熟的册子——《铁头功》丶《铁扫帚功》丶《流云步》。
封皮陈旧,似乎还是上次那几本,或许又抄录了几份。
没有新的货色。
苏阳只看了一眼,便移开目光。
在黑市略显拥挤的通道里又随意走了约半刻钟,看似漫无目的,实则将几条主要通道丶几个重点区域的出入口以及几处可能的视线死角都默默记在心里。
熟悉了环境之后,他便不再停留,离开了黑市。
苏阳提着包裹,闪出羊尾巴巷。
估算着时间,朝桂香巷方向而去。
行出约四里,拐入一条无灯的僻巷。
月光稀疏,高墙投下大片阴影。
「呃..
」
就在他经过一处拐角时,前方骤然传来兵刃交击的脆响与一声压抑的闷哼。
「嗯?」
苏阳脚步一顿,瞬间隐入墙边废弃物的阴影中,气息收敛,凝目望去。
只见巷子深处,三名黑衣鬼面人正手持弯刀,招式狠辣地围攻一道清瘦的黑衣身影。
被围攻者脸上也蒙着黑巾,只露出一双眼睛。
此人手中仅有一柄尺长短匕,身法颇为灵动,辗转腾挪间,每每于间不容发之际避开致命刀锋,显然是寡不敌众,肩头衣袍已被划开一道裂口,暗红色的血迹正迅速洇开。
「把刚刚到手的令牌」交出来!」
三名鬼面人中,身形最高大丶似是头目之人厉声低喝,声音透过面具显得沉闷而扭曲:「赏你个痛快!否则,黑市里那些让人求生不得丶求死不能的玩意,老子让你尝个遍!」
话音未落,他手中弯刀斜斩,刀锋划向清瘦黑衣人咽喉!
清瘦黑衣人竭力侧身闪避,电光火石之间,匕首格挡封喉一刀。
「铛!」
清瘦黑衣人被弯刀力道压得脚下踉跄,闷哼一声,背靠高墙,手中短匕挥舞得更显勉强,破绽频现。
此时。
另一名鬼面人觑准机会,刀锋上撩,嗤啦」一声,精准地挑飞了清瘦黑衣人蒙面的黑巾!
黑巾飘落。
月光恰好穿过巷子上方狭窄的一线天,照亮了那张骤然暴露在空气中,俏丽的容颜。
苍白,清秀,因失血和剧斗而微微喘息,紧咬的下唇渗出血丝,一双带着些许怯懦或温婉的眼睛,此刻却燃烧着不屈与惊怒。
三名鬼面人看到面巾下的容颜,动作齐齐一顿。
那头目眼中狰狞的杀意,瞬间被一种邪秽下作的光芒取代,他吹了声短促的口哨,声音透过面具显得愈发令人作呕。
「哟嗬!」
「老子还当是个不识相的泥鳅,原来————是个细皮嫩肉的小娘们儿!」
他歪着头,上下打量着因伤靠墙,呼吸急促,握紧匕首的清瘦黑衣女子,目光在她染血的肩颈和纤细的腰肢处流连,喉结滚动了一下,舔了舔嘴唇,面具下的声音充满淫邪,道:「哥几个,今天算是撞大运了。先别急着砍死,拿下!带回去,老子要好好审————一审!」
「大哥!那必须的!」
「老规矩,大哥先审!」
另两名鬼面人低声应和,发出心照不宣的丶低沉而猥琐的笑声。
「嗯?」
「居然是她?!」
阴影中,苏阳看着那张俏丽的面孔,瞳孔骤然收缩,心脏仿佛被无形的手攥紧!
那个在黄府给自己送包子,送药丸,送被褥,说话轻声细语的丫鬓红兰?
她怎麽会在这里?
她怎麽会武功?
还被这些明显不是善茬的鬼面人追杀?
什麽令牌」?
一连串的疑问如电光般掠过脑海,但现实没有给他任何思考的时间。
「找死!」
在那鬼面人头目话音刚落的瞬间,苏阳眼底的寒意已凝成实质的杀机。
阴影中。
他的身形仿佛凭空消失,下一瞬,已如一道撕裂夜色的黑色闪电,骤然出现在红兰身前!
圆满·草上飞!
速度之快,甚至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
那鬼面人头目只觉眼前一花,凛冽的刀风已扑面而来!
环首直刀的雪亮刃口在月光下映出一抹凄艳的寒芒。
圆满·杀生刀法——截喉式!
「嗤!」
一声轻响,轻微得几乎淹没在夜风里。
鬼面人头目举刀的动作僵在半空,喉咙处募地出现一道细细的红线。
「嗬嗬...
他眼中的凶光瞬间被无边的惊恐和茫然取代,张了张嘴,手中弯刀哐当」坠地,庞大的身躯推金山倒玉柱般向后仰倒。
另外两名鬼面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半息。
但常年刀口舔血的凶性让他们立刻反应过来,狂吼着,一左一右,弯刀划出两道雪亮弧光,夹攻苏阳!
苏阳身形不退反进,脚下步伐玄妙一错,流云步的精髓自然流转,于毫厘之间从两刀缝隙中切入。
左手并指如电,指尖凝聚小成内力,精准点中右侧鬼面人持刀的手腕。
「啊!」
那鬼面人整条手臂折弯,如被铁锥刺穿,弯刀脱手飞出。
与此同时。
苏阳右手环首直刀刀尖如毒龙钻心,精准无比地从左侧鬼面人弯刀攻势的破绽中刺入,没入其心口,旋即抽出,带出一蓬温热血雨。
杀生刀法—破心式!
那鬼面人身体猛地一僵,低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胸前迅速扩大的血晕,轰然倒地。
最后那名被点断手腕丶武器脱手的鬼面人,眼见两名同伴在呼吸间毙命,亡魂大冒,哪里还敢再战,转身就想逃跑。
苏阳眼神冰冷,手腕一抖,环首直刀脱手飞出!
刀身在内力灌注下发出低沉嗡鸣,化作一道笔直的黑线,噗」地一声,从其后背刺入,前胸透出,带着他的身体向前扑出数步,才颓然倒地,抽搐两下,再无生息。
从暴起出手到三人毙命,不过三五次呼吸的时间。
巷中重归死寂,只余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在夜风中弥漫。
月光清冷地照在三具逐渐冰冷的尸体和满地暗红血迹上。
戴着黑布面具的苏阳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气息依旧平稳。他走到那名被飞刀钉死的鬼面人身旁,拔出环首直刀,就着对方的黑衣擦净血迹,还刀入鞘。
直到此时,他才转身,看向依旧瘫坐在墙边丶一只手死死按着肩头伤口丶正睁大双眼难以置信地望着他的红兰。
面具遮住了他所有的表情,只露出一双沉静的眼。
「你————你是谁?」
红兰的嘴唇哆嗦着,声音因失血和虚弱而显得虚弱嘶哑:「为————为什麽要救我?」
她苍白的面孔,熟悉的眼眸里,充满了极致的困惑丶骇然。
苏阳没有回答。
只是快步走到红兰身边,蹲下身,自光扫过她肩头那道刀伤,快速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又撕下自己内衫一角乾净的布条。
红兰身体下意识地后缩,眼中警惕未消。
但苏阳的动作没有给她拒绝的馀地,他一手稳稳按住她未受伤的肩膀,力道恰到好处地制住了她的退缩,另一只手已开始处理伤口。
他先用布条用力按住伤口上方压迫止血,动作乾脆利落。
待血流稍缓,拔开瓶塞,倒出一颗褐色药丸,用指力捻成细粉,均匀洒在伤口上。
药粉触及伤口带来刺痛,红兰身体轻颤,咬紧了牙关,却不敢再动一眼前这人虽然救了她,但那沉默中透出的压迫感,比刚才那三个鬼面人更让她心悸。
接着,他用剩馀的布条手法熟练地包扎,缠绕丶打结丶固定,每一个步骤都快速而精准,透着一股娴熟。
「这人是谁?」
「为什麽救我?」
「又为什麽一言不发?」
红兰全程僵着身子,目光死死盯着那张近在咫尺的丶毫无特徵的黑色面具。
她试图从那双眼睛里看出什麽,却只看到一片沉静的深潭。
包扎完毕,苏阳松开手,一番摸尸后,伸手指了指巷口,又指了指红兰,做了一个走」的手势。
红兰看懂了他的意思一他让她离开。
她缓缓站起身,肩头的疼痛让她吸了口冷气。
站稳后,她迟疑地看着地上三具尸体,又看向这个沉默的救命恩人,低声道:「我————我来黑市,是想买一味药材————远志」,调制「凝神膏」————」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麽要解释,或许是想用坦诚换取对方一丝信任,或许只是惊魂未定下的本能反应。
苏阳微微颔首,示意她继续往前走。
两人一前一后,沉默地走在夜色笼罩的街巷中。
红兰大部分时间都低着头,脑中乱成一团,肩头的伤和心头的疑云一样沉重。
行至一处三岔路口,一条路通往城南,另两条分别通向码头和城西。
走在前面的苏阳正要继续向城南拐去。
「恩公。」
红兰忽然停下脚步,声音虽轻却坚定。
苏阳转身,面具下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红兰指了指黄府方向,又指了指自己,然后轻轻摇头,最后指向旁边那条通往码头的丶更黑暗无人的小路。她的意思很明确:到这里就可以了,剩下的路我自己走,而且我会绕路。
这个举动,让苏阳面具后的自光微微一动。
他瞬间明白了,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红兰,比他预想的更谨慎,也更懂江湖的生存法则。她不愿将可能的危险引向恩人,也不愿暴露自己的最终行踪。
苏阳没有坚持,只是微微颔首。
红兰对他深深一福,低声道:「今夜之事,烂于心底。恩公保重。」
说罢,她不再犹豫,转身快步没入那条黑暗的小巷,身影几个起伏便消失不见。
她选择了绕一个大圈,从完全不同的方向悄然返回黄府。
苏阳在原地静立数息,确认无人跟踪红兰,也无人留意自己,这才身形一闪,朝着桂香巷的方向疾掠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