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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透何竞文要做什么,到底想要把自己放在公司的哪个位置。
又要把他放在心里的哪个位置。
越想越头疼,他把脸埋进臂弯,听着车窗外簌簌的风雨声,受损过度的心脏完全坠入了冰窟。
在进到董事办之前,唐天奇及时整理好心情,得到应允后推门进入。
杨董正仰靠在老板椅上抽烟,而她身旁的男秘书在……收拾东西。
或许是看出他的疑惑,杨董主动解释:“工作能力不足,刚刚辞退。”
年轻男孩的耳根红到快滴血。
他动作慌张,收拾得飞快,躬身说了句“杨董谢谢您的照顾”就退出去。
唐天奇不太明白他是真的正好撞见这一幕,还是精心编排给他看的戏。
“坐吧,”杨董把一盘车厘子推到他面前,“吃点水果。”
唐天奇拿不准自己该不该动,怕拂了对方的面子,随意拿了一粒藏进手心。
杨董掐了烟,漫声道:“你跟你师兄也是的,都来海市出差了也不说主动来坐坐,还要我一个个请。”
唐天奇故作从容地应答:“本来准备明天做完事再来向您问好的,是我们失礼了。”
“‘我们’,”杨董把这两个字咀嚼了一遍,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你们关系倒好。”
“毕竟也算是同门。”
杨董站起身,缓缓踱步到落地窗边,摩挲着丝滑的窗帘布,“其实年初小曹极力向我举荐你的时候,我也考虑过让你升经理,不过再怎么说竞文他比你多几年行业经验,为人处世也更稳重。”
唐天奇垂下眼道:“我知道的。”
“其实还有最关键的一点。”
他心脏停跳了一拍。
杨董绕过办公桌走到他身后,手掌轻轻搭在了他肩上。
“也要看我满不满意。”
浓郁的香水味钻入鼻腔,唐天奇全身僵硬,那种头晕目眩的感觉再次如潮水般涌上来。
他竭力掩饰着自己的紧张与不适,“杨董,我对权力没有太大的追求,可以安心画图我就很满足了。”
“是吗,”杨董收回手,又慢慢行到办公桌后坐下,“怪不得小曹总说你斗不过你师兄,你就没他会把握机会。”
“我只想认认真真做事。”
杨董带着讽意哼笑一声,手支上办公桌托起下巴,用打量猎物的眼光看唐天奇。
直到他开始坐立难安,杨董才道:“我猜你也不是什么能成大事的人。”
“去吧。”她摆摆手,顺便往嘴里塞了颗车厘子。
一直到出了董事办进了电梯,唐天奇还是能听到胸腔里那颗东西狂跳的声音。
他用力收紧拳头,掌心里藏着的车厘子被捏到爆开,黏腻的汁液沾了满手,他被这恶心的触感刺激得想吐。
电梯下行到一楼,他发疯一般钻进卫生间,摘下手表打开水龙头对着冰凉的水柱反复搓洗双手,可无论怎么洗都觉得再也洗不干净了。
什么叫杨董满不满意?
什么叫没何竞文会把握机会?
身后的门开了一扇,唐天奇在镜子里和刚刚那个被辞退的男秘书对视上。
对方眼神怪异。
“你怎么比我还快?”
都来不及细想,唐天奇扶住面盆两边,对着水流干呕不止。
“你……没事吧?”
他留了包手帕纸在唐天奇手边,面带忧色地走了。
过了好一阵唐天奇才缓过胃里一阵阵的抽搐,勉强支撑起身体拨通一个电话。
“阿铭,帮我订最早的航班。”
他不想再在这个地方停留任何一秒了。
唐天奇像一阵台风一样刮过何竞文的家,只带走了自己的所有东西,把疑虑和担忧都留给他。
何竞文要他说清楚他在杨董办公室都听到了什么,但他半个字都不想再多提,更不想再多同他讲任何一句话,于上午九点独自抵港,结束了这噩梦般的一整夜。
许峻铭开车来接他,两人还正在尴尬期,也不好多问什么,只时不时从后视镜里投去关切的目光。
唐天奇一路都蜷着身体,呈现出遭遇创伤后自我保护的姿态,头也深深埋在臂弯里,露出一截苍白脆弱的后颈。
犹豫半晌,许峻铭还是开口了。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过Kevin哥,我永远都会挺你的……作为你的马仔。”
唐天奇闷声道:“对不住,真的麻烦你了。”
他已经没空去管什么要和他保持距离的事了,除开何竞文,现在谁都是他的救命稻草。
【作者有话说】
大家好我是心理委员,哪里不得劲可以告诉我
ps杨董只是在试探TK,没有要把他当宵夜
第39章专属报应
浑浑噩噩地到家,他连门锁密码都差点要输错第三次,打开门,只不过才离开两天,玄关玻璃花瓶里的几枝花就已经衰败到开始腐烂。
厨房传来阵阵酸臭,他循着气味找寻来源,发现罪魁祸首是走前遗落在微波炉里的便当。
在它还没有腐烂变质的时候,唐天奇曾经坐在微波炉旁边,和何竞文缠绵热吻。
空荡了十几个小时的胃部又开始剧烈抽搐,他突然俯下身撑在水槽边沿,在胃液反流之前撑起最后一丝理智打开了水龙头。
十点整,难得Kathy准时来一次,打开门就看到唐天奇佝偻着身躯刷洗水槽。
“你怎么了?”她放下东西疾步走过去。
唐天奇转过身,面色苍白得吓人。
Kathy抬手用两指在他额间探了探,“大佬啊,你发烧了你知不知道?”
她夺过唐天奇手里的长柄毛刷,扶着他去卧室躺下,嘴上免不了抱怨:“怎么大热天还会发烧的?这么大个人都不会照顾自己的吗。”
唐天奇手搭在额上,难受得一句话都不想说。
Kathy叹了口气,“我去买点药给你吃啦,唉,阴功猪。”
照顾生病中的雇主并不在她的职责范围内,即便如此她还是下楼去买了药和体温计,确认唐天奇只是轻微炎症低烧,又去煲了锅白粥,放在炉头开中小火慢慢煮。
不可一世的唐总监向来身强体健、活蹦乱跳,大有一副活到八十岁还能端着奶茶杯中气十足骂人的架势,反而病成这副惨兮兮的样才是稀奇。
Kathy知道他自尊心强,不打算多问什么,接了杯温水给他又把药片放他手里,感叹了声:“该不该讲,真是人人都有专属自己的报应。”
唐天奇吃完药就躺下,翻身背过去,不想搭理她。
脑袋昏昏沉沉的根本睡不着,他只能听着门外的动静,猜测Kathy是不是又偷懒把他的上装和下装混洗。
“换掉香薰珠。”他突然说。
声音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