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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越是这样，他越是不甘心，却又见到林清焰十分感慨地道了一句，“凤牧啊凤牧，你英明一世，却教出了这么个东西，败给了这群不知死活的同意。”
“你说什么！”凤垚腾地一声站起，拳头捏得死紧。
“你的皇叔死了。”
凤垚愣在那里，刚握紧的拳头骤然松开，“你说什么？”
“他不正是被你害死的吗？”
林清焰算是看出来了，凤牧不是凤垚杀的，若凤牧真的凤垚杀的，至少也代表了凤垚具有杀伐果断的气势，凤牧也不会死不瞑目。
“怎么是我？是他独揽大权，是他将我视作傀儡，他被他们杀了，是他不忠不义，觊觎我父皇的江山，他死了，不过是还我一片江山。”
林清焰先是失望地盯着凤垚，又转而变成了淡漠。
“你以为，没了凤牧，你就可以拥有这片江山吗？”
“我可以。”
“你不可以！他如今死了，江山在你手上吗，你可以自行做决定吗？”
林清焰拉着凤垚的的衣领，将凤垚的头按出窗外，“你给我瞪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这片江山，这些人的安居乐业都是你皇叔凤牧这么多年经营的！你还记得你父皇刚死之时的江山吗？一口一个皇叔，你称他为皇叔都是玷污了他。”
凤垚楞楞地看着窗外忘记了反抗。
“你知道为何我与你皇叔交好吗？那日他来访东岚，愿意助我一臂之力，唯一的要求便是在他死后护你周全，他能助我几年，我便护你几年。”
凤垚看着林清焰，“你是...什么意思？”
“你皇叔早就命不久矣，与我认识后，一直靠我的药剂续着命，本来还能再活几年，可上次你听信谗言刺激他病情加重，好巧不巧与我偶遇，过了些时日，我找到了能为他续命的药剂，只是还需要药材，他实在担心你，不愿再等下去，只问我要了续命的药剂，可即便如此，他也还有大半年可活，可他死了，你知道怎么死的吗？受尽折磨而死，膝盖骨手肘骨被削掉，我找到他时，他就已经没了气息。”
凤垚愣住了，“不可能...他怎么可能……”
“全世界都可以说他不忠不义，唯独你，他即便对不起任何人，唯独你。”
凤垚蹲下身子，抱住了头，身体无声颤动，凤垚不自主地想到了从前，这个时候凤垚总会训他，“男子汉成天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赶紧给我起来……”
待他情绪平稳后，凤垚又总会絮絮叨叨教导他，“你是天子，要杀伐果断，日后找你哭的可是凤西的黎明百姓，若你也哭哭啼啼，那他们怎么办……”
从前叔侄二人相处的一幕一幕划过脑海，凤垚此刻正被铺天盖地的悲伤与愧疚笼罩着。
林清焰还是不愿放过凤垚，“人人都说他独揽大权，可他告诉我，他只是想在离世后还你一片安稳的江山，他教你帝王之道，教你驭人之术，对你严厉，对你教导，可你还是轻易听信了旁人的谗言，他不告诉你与我交好也是不想你对他的身体起疑，一直让你相信他只是身体不好而不是快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