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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甜蜜的负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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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狭小的公寓浴室里,白炽灯泡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光线惨白而刺眼,将空气中的尘埃照得无所遁形。安德鲁站在洗手台前,双手撑着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面前的镜子上溅着几点乾涸的水渍,映照出一张苍白丶消瘦,却眼神异常平静的脸。那种平静不属於活人,而属於风暴中心死寂的眼。
    洗手台上放着那根红色的棒棒糖。
    它已经不再是原本诱人的鲜红,糖衣表面混合了安德鲁指尖划破的鲜血丶绝望的唾液,以及他在地板上乾呕时溅到的一点胃酸胆汁。这些液体在空气中氧化丶乾涸,形成了一层暗褐色的丶充满腥气的壳,像一块病变的肿瘤,包裹着原本甜蜜的核心。安德鲁盯着它看了许久,彷佛在审视一件即将献祭给邪神的圣物。
    这就是他的负载。这就是他要送给那个「纯真世界」的礼物。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乾净的白色手帕——这是游乐园制服配发的,用来擦拭汗水或给哭泣的小孩擦眼泪。现在,他小心翼翼地将那根充满诅咒的棒棒糖放在手帕中央,动作轻柔得像母亲包裹刚出生的婴儿。他摺叠手帕,一层丶两层,将那股令人作呕的腥甜气味彻底封锁在洁白的布料之下。最後,他用一根细绳将其系紧,打了一个死结。
    做完这一切,他将这个沉甸甸的小布包放进了风衣的内侧口袋,紧贴着左胸,那是心脏跳动的位置。布包冰冷而坚硬,像一颗备用的丶已经腐烂的心。
    「等着我。」他低声对着镜子说,或者是在对口袋里的莉莉照片说。
    他转身走出浴室,没有回头看一眼这个充满绝望气息的房间。他知道,今晚过後,无论结局如何,那个过去的安德鲁都将不复存在。
    ---
    游乐园的夜晚总是比城市其他角落更黑。因为这里白天太过璀璨,夜晚的死寂便成了对比强烈的嘲讽。巨大的摩天轮像停摆的时间齿轮,静静地耸立在夜空中;旋转木马被帆布罩住,像一群等待复活的幽灵战马。
    安德鲁熟练地避开了巡逻警卫的路线——这是他在这里工作三年学会的本能,也是理查教会他的生存法则。他穿过空旷的主干道,脚步声被压得很低,只有风衣下摆摩擦裤腿的沙沙声。风很冷,灌进领口,吹在他胸口那个粉红色的「E」字上。那块颜料已经乾裂,随着皮肤的拉扯传来细微的刺痛,像是在提醒他自己的身份:一个替代品,一个玩具,一个死人的影子。
    他抬头,看见了远处的城堡塔尖。
    那是整个游乐园的最高点,也是理查的王座。塔尖的轮廓在月光下显得狰狞而孤傲,像一根指着天堂的中指。安德鲁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机械润滑油和日间残留的糖精味。他把手伸进内袋,隔着布料摸了摸那根棒棒糖。那是他的护身符,是他今晚能在理查面前保持完美顺从的底气。
    他要演一场戏。一场名为彻底崩溃与臣服的戏。理查想看什麽,他就给什麽。理查想要埃里克的影子,他就让E复活。理查想要看到一个被玩坏的玩具,他就让自己碎得彻底。只有这样,理查才会放松警惕,才会在他最狂妄的时刻,忽略掉那颗埋在暗处的种子。
    他推开塔楼沉重的木门,开始攀爬螺旋楼梯。
    一阶丶两阶丶三阶。
    脚步声在封闭的石阶井中回荡,听起来像心跳的放大。安德鲁感觉自己的腿很沉,每一步都像在拖着一具尸体——埃里克的尸体,或者是他自己的。他想起理查的讯息:「带上你最喜欢的糖。」他带了。但他带的不是用来取悦理查的,而是用来毁灭理查的。至於取悦……他还有别的东西。
    他到达了塔顶。
    推开通往露台的铁门,凛冽的夜风瞬间扑面而来,吹乱了他的头发,也吹乾了他眼角可能残存的最後一滴泪。
    理查已经在那里了。
    那个男人站在栏杆边,背对着他,俯瞰着整个沉睡的游乐园。他穿着一身深黑色的丝质衬衫,衣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像一只展翅欲飞的黑天鹅。听到开门声,理查没有立刻回头,而是缓缓地举起一只手,指着下方的黑暗,彷佛在指挥一场无声的交响乐。
    「看,安德鲁。」理查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破碎,但依然充满了那种令人战栗的掌控力,「这就是我们的王国。安静,乾净,没有那些吵闹的游客,没有虚假的笑脸。只有黑暗和欲望。」
    安德鲁站在门口,双手垂在身侧,没有说话。他正在调整自己的呼吸,调整自己的眼神,让所有的恨意和杀气都沉淀到眼底最深处,只浮现出一种空洞的丶绝望的依恋。
    理查缓缓转过身。
    月光洒在他的脸上,照亮了他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睛,以及嘴角那一抹玩味的丶残忍的笑意。他的目光像扫描仪一样,从安德鲁凌乱的头发,扫到他苍白的脸,最後停留在被风衣遮住的胸口。
    「你迟到了三分钟。」理查轻声说,语气里没有责备,只有一种猫捉老鼠的戏谑,「是在害怕吗?还是……害怕被E比下去?」
    安德鲁的身体猛地一颤——这是表演,也是本能反应。他低下头,声音沙哑得像吞了沙砾:「我……我在准备。」
    「准备什麽?」理查走近了几步,皮鞋敲击石板的声音清脆悦耳。他停在安德鲁面前,伸手挑起安德鲁的下巴,强迫他抬头对视。「让我看看你的眼睛。告诉我,你现在是谁?」
    安德鲁看着理查。那张脸是他爱过的,也是他恨入骨髓的。他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一个破碎的丶卑微的灵魂。
    「我是……E。」安德鲁颤抖着说出了这个名字,彷佛吐出了一口毒血,「我是你的玩具。」
    理查笑了。那笑容瞬间绽放,充满了极致的狂喜和傲慢。他显然对这个答案满意至极。他松开手,後退一步,像是在欣赏一件终於完成的艺术品。
    「很好。非常好。」理查拍了拍手,声音里带着赞叹,「你比我想像的更聪明,也更……贱。埃里克死的时候哭哭啼啼的,但你,你学会了接受。」
    他伸出手,命令道:「脱掉风衣。让我看看你的诚意。」
    安德鲁没有犹豫。他解开风衣的扣子,任由黑色的布料滑落在地。那一刻,寒风像无数把小刀,割在他赤裸的上半身。他只穿着那条沾染了颜料和污渍的西装裤,上身赤裸,胸口那个粉红色的「E」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刺眼,像一道血淋淋的伤口。
    理查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那个字母上。他走上前,用冰冷的手指描摹着那个颜料的轮廓,指尖稍微用力,抠进了安德鲁之前自己抓破的伤口里。
    「嘶——」安德鲁倒吸一口冷气,身体本能地後缩,却又强迫自己迎上去。
    「痛吗?」理查低语,眼神迷离,「痛就对了。这是烙印。你是我的牛马,我的奴隶。这个字母证明你不再属於你自己。」
    「是……我不属於自己。」安德鲁附和着,双手在身侧握紧成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以此来转移胸口的疼痛和内心的恶心。
    「糖呢?」理查突然问道,「我让你带的糖。」
    安德鲁的心脏猛地收缩。他感觉到内袋里那块沉甸甸的布包贴着肋骨,像一块烧红的炭。他不能拿出来。那是给莉莉的。那是毁灭的种子。
    他早有准备。
    安德鲁慢慢地将手伸进裤子口袋——不是风衣内袋,而是裤子口袋。他掏出了另一根棒棒糖。那是一根普通的丶鲜红色的丶从游乐园库存里偷来的全新棒棒糖。
    他颤抖着手,撕开包装纸,然後当着理查的面,没有放进嘴里,而是缓缓地丶羞耻地,将它移向了自己的下身。
    理查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变得粗重。他看懂了安德鲁的意图。
    安德鲁解开裤头,拉下裤炼。寒风灌入,但他感觉不到冷,只有火烧般的羞耻。他将那根鲜红的糖棍,抵在了自己的後穴入口。
    「这就是我的诚意。」安德鲁抬起头,眼中含泪,却带着一种献祭般的决绝,「你说过,我是你的糖果盒。我把糖……放进去。等你来拿。」
    说完,他咬着牙,用力将那根冰冷的丶坚硬的糖棍推入了自己的体内。
    「呃啊——」
    一声痛苦的闷哼溢出喉咙。异物入侵的感觉尖锐而鲜明,那种被撑开丶被填满的错觉让他双腿发软,几乎跪倒在地。但他强撑着站住了,因为理查在看。理查正用一种近乎崇拜的眼神看着他。
    「天啊……」理查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不可置信的兴奋,「你真的……超越了他。埃里克从来不敢这样。他只会哭。」
    理查猛地冲上前,一把将安德鲁按在冰冷的石栏杆上。粗糙的石面磨蹭着安德鲁背後的皮肤,塔下的深渊就在身後,只要稍微一推,他就会粉身碎骨。
    「你是个天才,安德鲁。你是个天生的婊子。」理查急切地解开自己的皮带,动作粗鲁得像野兽,「你把糖藏在里面?你想让我把它操化吗?嗯?」
    「是……」安德鲁趴在栏杆上,臀部被迫抬高,迎合着理查的动作。他闭上眼,眼泪终於滑落,「把它……弄化。把我也弄化。我不想要自己了。」
    理查没有再说话。他从後面狠狠地进入了安德鲁。
    那是一种撕裂般的痛楚,混杂着那根糖棍在体内被撞击丶被搅动的怪异感。安德鲁感觉自己像被两根钉子同时钉在十字架上。理查的每一次撞击都带着毁灭的力度,彷佛要将他凿穿,要将他彻底变成一滩烂泥。
    「叫我的名字!」理查在风中低吼,手掌用力拍打着安德鲁的臀部,「叫我爸爸!叫主人!」
    「爸爸……主人……理查……」安德鲁语无伦次地喊着,声音破碎不堪。他在痛,在哭,在颤抖。但他的思绪却异常清晰地飘离了身体。
    他感觉到风衣内袋里那个硬块,随着身体的晃动,一下一下撞击着他的胸口。那是一颗定时炸弹的倒数计时。
    (撞击一下。)
    理查,你现在有多兴奋?
    (撞击两下。)
    你以为你拥有了一切,拥有了一个比埃里克更完美的玩具。
    (撞击三下。)
    你不知道,这根在你体内让我痛不欲生的糖,只是赝品。真正的糖,那根吸饱了恨意的糖,正贴着我的心脏。
    (撞击四下。)
    明天。只要过了今晚。明天,我会把这份糖亲手送到莉莉手上。
    安德鲁在剧痛中发出一声变调的尖叫,听起来像是极致的高潮,又像是濒死的哀鸣。这声音极大地取悦了理查。男人低吼一声,掐住安德鲁的脖子,在他体内达到了顶点。
    热液灌入,混合着那根糖棍融化流出的黏腻糖浆。安德鲁感觉自己脏透了,从里到外,每一个细胞都充满了理查的味道。
    理查喘息着,整个人压在安德鲁背上,重量如山。
    「Goodboy……」理查在他耳边低语,声音恢复了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你做到了。你是我的E。永远的。」
    安德鲁无力地瘫软在栏杆上,如果不是理查压着,他早就滑下去了。他张着嘴,大口呼吸着冰冷的空气,口水和眼泪混在一起流下。
    「我是你的……永远……」他重复着,像一台设定好程序的机器。
    但在心里,他正对着那片虚无的黑暗,露出一个无声的丶狰狞的冷笑。
    (不,理查。我是你的终结。)
    理查从他体内退出,那根糖棍也随之滑落,「当」的一声掉在石板地上,摔成了碎片。红色的碎片在月光下闪烁,像一滩凝固的血。
    理查低头看了一眼,并没有去捡,而是整理好自己的衣服,恢复了那副优雅的姿态。他看着依然趴在栏杆上瑟瑟发抖的安德鲁,眼神里充满了怜悯和傲慢。
    「休息一下吧。」理查伸手摸了摸安德鲁的头,像摸一条狗,「今晚的表现,满分。明天……明天我会给你一个更大的奖励。」
    他转身走向塔楼的出口,脚步轻快,彷佛刚参加完一场盛大的宴会。
    安德鲁听着脚步声远去,直到铁门重新关上,周围只剩下呼啸的风声。他才慢慢地丶艰难地动了动手指。
    他伸手探入怀中,隔着皮肤,紧紧握住了那个内袋里的布包。
    它还在。完好无损。
    安德鲁缓缓滑坐在地上,背靠着冰冷的石栏。他捡起地上那块碎裂的糖片,放进嘴里。
    苦的。全是苦味。
    他抬起头,看着远处城市边缘微弱的灯光。其中有一盏灯,属於理查的家,属於莉莉的卧室。
    「晚安,莉莉。」安德鲁低声说,声音轻得像风,「明天见。」
    他闭上眼,任由寒风吹乾身上的汗水和液体。他在等待黎明,等待那个可以亲手引爆炸弹的时刻。这具身体已经脏了,烂了,无所谓了。只要那个布包还在,他就还有最後一次燃烧的机会。
    这就是他甜蜜的负荷,也是他通往地狱的门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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