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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怎么可能？”
殷长生失声尖叫，目光死死盯着地上的血嗜。
他现在才看清，地上居然是两枚血嗜镖合在一起伪装的！
而此刻，洞穿他丹田的，正是第三枚血嗜镖！
“不！！”
殷长生疯狂地捂住丹田，可本源气劲依旧在疯狂流失，根本无济于事。
丹田是武者的根基命脉。
一旦破碎，不仅毕生苦修的修为会瞬间散尽，更是会沦为连普通人都不如的废人，这辈子都再无翻身可能！
我以为你会一直记着，”
姜小川缓缓从尘土弥漫的浅坑中站起身，用尚且完好的左手擦了擦嘴角不断溢出的血迹，“圣物，可以一分为三。”
他抬手一招，洞穿殷长生丹田的血嗜镖嗖地飞回他手中，与另外两枚血嗜汇合。
三道红光融为一体，恢复了血嗜的本来模样。
万没想到，自己身为涅槃境强者，竟然会栽在一个血煞功二层的毛头小子算计之下！
殷长生眼中翻涌着滔天恨意与不甘，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挥拳砸向姜小川。
可丹田破碎的剧痛让他浑身抽搐，打出的拳头软趴趴的，被轻易化解。
紧接着，姜小川抬手一掌，拍在殷长生的胸口。
“噗”
殷长生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向后倒去，再也爬不起来。
周围彻底安静下来。
风吹过，树叶沙沙响起，也驱散了浓重的血腥味。
望着殷长生逐渐没了声息的躯体，姜小川脸上丝毫没有赢了的快意。
对方的杀招，不借助血嗜的天然克制，他根本接不下。
即便最后看似搏命的近身肉搏，他也完全没有讨到便宜。
此刻右臂臂骨断裂，胸骨更像传来阵阵钝痛，每次呼吸都牵扯着伤处。
姜小川对自己的实力有了更清醒的认知。
纯粹利用自身的实力，和殷长生生死相搏，真正的胜算，恐怕只在五五之间。
甚至更低。
远处，老六刚把昏迷的吴忧连拖带拽安置好，一抬头，就看见殷长生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看到这一幕，老六眼神瞬间恍惚了一下。
一个凶威滔天的涅槃境强者，就这么被干掉了？
他扭头看向浑身浴血的姜小川，自己也惊讶心里竟然没有太大波动，只在心里暗自吐槽：
“这个家伙，各个方面，都他妈不像个正常人！”
“他怎么样？”
不再关注殷长生，说着话，姜小川向老六这边走来。
“半死不活。”
老六瞥了一眼吴忧，扯了扯嘴角，中肯道。
此刻，无忧陷入深度昏迷。
强行超负荷支撑移形换影这等精妙阵法，本就极其损耗心神与本源。
最后又被殷长生暴力破阵，遭受强烈的反噬冲击，体内气机紊乱如麻。
姜小川快步走到吴忧身前，蹲下身仔细观察。
指尖刚触碰到对方的手腕，就感觉到一股紊乱的气息冲撞而来，情况跟老六说的相差无几。
不及时救治，他的神魂怕是会彻底溃散，就算侥幸活下来，也大概率再也醒不过来，沦为废人。
姜小川心里不由得泛起一丝复杂。
他自己对“教主”这个身份，尚且还带着几分模糊的概念。
可吴忧却能为了他，如此拼死相助，这份忠诚与决绝，让他有些动容。
压下这些心绪，姜小川收敛心神。
之前看吴忧操纵阵法时，他就敏锐地察觉到，对方驱动的力量波动颇为奇特。
既不是武者气劲，也不同于纯粹的灵气，而是介于两者之间。
如此来看，自己体内的灵气，倒是帮助他恢复的绝佳养料。
不再犹豫，姜小川伸出左手食指，轻轻点在吴忧额心。
精纯的灵气，顺着他的指尖，缓缓渡入吴忧干涸紊乱的经脉与气海之中，开始小心翼翼地梳理那些纠缠混乱的气机。
一旁，正在拍打身上灰尘的老六，动作猛地一顿。
他怀里的那块古朴罗盘，指针无声地偏转了一个细微的角度。
明确无误地告诉他，姜小川正在动用极其精纯的天地灵气为人疗伤！
“我……我滴个乖乖……”
老六心里瞬间像打翻了五味瓶，这可是天地间最精纯灵气。
这家伙倒好，跟不要钱的自来水似的，哗哗往别人身体里灌！
纯他妈败家子！
与此同时，老六不禁想到，刚才那一战，自己可是实打实出了力的！
那把压箱底的符箓，不少还是有价无市的珍品。
结果呢？
好处一点没捞着，差点把小命搭进去，现在还得眼睁睁看着这败家子挥霍宝贵的灵气救人……
姜小川此刻全神贯注于吴忧体内的情况，自然没空理会老六那丰富多彩的内心戏。
随着灵气输入的增加和对吴忧身体探查的深入，他脸上的表情却逐渐多了一丝凝重，随后又化为惊异。
吴忧体内的情况，远比他预想的要复杂。
“咳咳……”
就在这时，吴忧的睫毛剧烈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看清眼前俯身姜小川时，吴忧下意识地虚弱唤道：“教……主。”
随即，他神色骤然紧张起来，挣扎着想要撑起身体：“殷长生呢？”
“那倒霉玩意儿已经被你英明神武的姜大教主送去阎王殿报道了。”
不等姜小川开口，旁边的老六已经没好气地抢先答道。
“什么？！”
吴忧闻言，瞳孔猛地放大。
他可是亲身近距离感受过，燃烧气劲后殷长生令人绝望的恐怖威压。
在他有限的认知里，那种状态下的殷长生，恐怕就连深不可测的大祭司亲临，也没有把握能完胜。
他下意识地看向姜小川，再联想到殷长生若是还活着，以其狠辣性格绝无可能放任他们安然交谈……
少年脑中几个念头飞快闪过，这才极其勉强地接受了这个堪称奇迹般的事实。
再次将目光投向姜小川时，吴忧清澈的眼眸里满是炽热的崇敬。
少年人独有的纯粹情感，让姜小川都有些许不自在，摸了摸鼻子，移开了些许视线。
老六在旁边看得更是眼角直抽抽。
合着逼都让姓姜的装了，自己这个损失惨重的功臣，一点好处没捞上，这他妈上哪说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