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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离向松紫袍中的手捏的紧紧的,好以此掩盖自己心中的害怕与颤抖。
这位城主向来是一位爱好“打肿脸充胖子”的典范,他绝对不允许任何人发现他不好、不够勇猛的地方。
他只愿意听大家的吹捧,只要你说一句不是,那么,他就能找到各种千奇百怪的理由来治你的罪。
心情好点儿或许只让你每个月多交些保护费,心情不好那就是直接将你撵出胥城。
按道理来说,有这样一位城主当家,这胥城理应变成一座空城才对,但是现在算是一座繁华的城池。
这是因为这位城主的夫人在中协调。
城主夫人是当今朝廷丞相的女儿,而钟离向松却只是钟离这个小家族的长子,就身份来讲,钟离向松是完完全全高攀不上的。
但听说是钟离向松在外游玩时遇见的夫人,就此一见倾心,在得知夫人身份后也没有选择放弃,而是每日去拜访丞相。
说是丞相禁不住钟离向松这样软磨硬泡还不如说是丞相女儿,也就是城主夫人也同样倾心于他。
但是在成婚后,丞相也一直没有给过钟离向松好脸色,每次的见面都是冷嘲热讽他没钱没势,将自己的女儿嫁给他简直就是在可怜他。
于是,每次大张旗鼓的,本应该是两家人好好联络感情的时候,都会变成一场闹剧。
长此以往,钟离向松就变得敏感多疑,拒绝一切不好的评价。
但好的是,钟离向松这么多年以来对他的夫人的心意从未改变,甚至可以说是唯命是从,说往东便不会向西边去。
每当钟离向松在城中作威作福后,他的夫人总会去那个百姓家登门拜访致歉,说明缘由,并送上一些特定的东西,生活比较拮据的送上吃食或是钱财,生活较好的便送上礼品。
也正是这样,胥城的百姓遇到夫人的登门拜访之时,都惶恐不已。
日子久了,次数多了,胥城的老百姓都了解了其中的关系,只偶尔感叹一声,悲也……
“……爹!他们消失了!”
钟离向松的女儿名为钟离慕湉,他的夫人名字中正正好有一个湉字,何玲湉。
钟离慕湉见自己的父亲还没有动作有些不满的上前拉了两下他的袖子,愤愤不平的喊道:“爹!他们刚才竟然敢拦我!你快把他们找出来治罪啊!”
钟离慕湉从生下来便是含着金勺子的,再加上家里人都无下限的溺爱她,性子难免会变成如今这样嚣张跋扈,目中无人。
钟离慕湉主张我可以招惹你,但你不可以还手,你若是还手,我必定双倍奉还!
她就是这样眦牙必报的人。
“找什么找!你现在真是越来越没数了!回去面壁思过!”钟离向松皱着眉训斥道。
钟离慕湉被训的一愣,而后眼泪一下子涌上眼睛,泪水一颗颗滑落脸颊,心中满是委屈。
她长这么大那儿受到过这种待遇?谁不是对她温言温语?捧在手心里都怕化了?
“你,你凶我!”
“我讨厌你!”钟离慕湉抹了一把泪水转身跑进城。
钟离向松没有回头,眼睛还死死的盯着风宇篁他们离开的地方。
片刻后,侍卫忍不住上前一步,叫道:“……城主。”
他们跟着城主已经有段时间了,每次郡主无论怎么闹,城主都只是宠溺的笑着任她闹。
可今天,这是怎么了?
他们并不是想关心城主发生了什么事情,而是,关心是否会波及到自己。
众所周知,他们的城主生气会拿他们撒火。
“什么事?”钟离向松声音低沉的问道。
侍卫:“……”我该怎么说我只是想问问你怎么了?
“天黑了,要不先回去歇息?”侍卫搜刮半天冒出来这么一句话,还好现在天暗了。
“程盏,你刚才看见那灵力的光芒了吧?看清楚了?”钟离向松问道。
即使钟离向松现在性情多变,但不可否认的是,他的确是一位不可多得的才子。
程盏虽然性子跳脱但说起正事来那是一个干脆利落,他很快收起心思行了一礼,恭敬回答道:“是,从银白色变成了血红色,十分清楚。”
“你怎么看?”钟离向松语气稍微松缓了些。
“程盏不才,并没有从中看出什么。”
钟离向松看向他,“但说无妨,不治你的罪。”
程盏松下一口气,他担忧的就是这个,害怕自己所说的话对谁有冒犯,他明白,无论对谁有害,于自己而言,都不会是一件好事情。
“我曾经听我的父亲讲过一个他所亲身经历的真实故事,也是遇见了今天这样的奇景。”程盏斟酌着语言,说道。
“同样是灵力变了颜色,只是我父亲看见的是灵力变黑了。”
钟离向松眉头皱起,“变黑?”
程盏点点头,回道:“是的,成了墨黑色。”
程盏回想起自己父亲用他沧桑的声音描述的画面,只言片语便能感受到当时的灵力浩荡。
“当时惊雷遍地响,天空中翻滚着层层乌云,几乎与大地融为一色,我们只能隐约看见有两束光影穿梭在半空中。”
“蓝色的是我们的将军,另一个由白逐渐变黑融于夜色的不知是谁……我们只知道,那是我们的敌人。”
“你父亲叫什么名字?”钟离突然问道。
程盏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回答道:“程耳衵。”
“没有改过名字?”
钟离向松话问的十分奇怪,不论谁,也不会问道别人父亲是否改过名字吧?
程盏也是心中带有疑惑,“……我是父亲领养的孩子,那时候我大概是7岁吧,正好发了一场高烧,有些事情已经不记得了,后来听到客人提到父亲的名字的时候便叫做这个了。”
钟离向松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准备结束这个话题,但程盏紧紧皱着眉还在回忆着什么。
“等等,我想起来之前有一个亲戚来家里的时候有叫过我父亲阳子的,但很快便改口了,我起初还以为是口误,但后来仔细想想,亲人之间的名字怎么会有口误呢?”
“但是,我也没有多想,只认为或许是我父亲的一个小名吧,现在不让人叫了。”程盏说完还点点头,像是肯定自己的话一样。
钟离向松眼神一凝,“那个阳字!”
程盏被他陡然凶狠的眼神吓到,眨了眨眼睛,“这,这我从哪儿知道啊……”
钟离向松移开目光,顿了顿,“走吧,天黑了。”
“啊?哦,哦。”程盏惊魂未定的点了点头。
——
胥城内钟离府。
“今日怎么回来的这么晚?和湉儿置气了?”何玲湉拿过钟离向松换下的外衣,笑道。
何玲湉是一个温柔如水的女子,眉眼之间总是带着淡淡的笑意,被她那眼神一望,心都能软成水。
钟离向松就是被那一双眼的回眸,从此,再也不能忘却。
钟离向松现在想到他那女儿就只觉得头疼,“哎,她现在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现在就这么霸道,以后还得了?”
“还说呢?也不知道是谁宠的呢?”何玲湉娇气的暼了他一眼,看似训斥的说道。
钟离向松被夫人这么一说,想起了从前自己毫无下限的溺爱,叹了一口气,使劲按了按胀痛的额角。
真,令人头疼。
一双温热的手轻轻拿开他的手,轻轻柔柔的按摩着。
“早说过,让你不要这么用力,怎么不听我话?”何玲湉责备道。
即使是责备的语气,听起来也是软软的。
“我错了。”钟离向松如善从流的道歉,“我现在就是在想以前那样做是否是正确的。”
“没关系的,湉儿现在还小,还能够纠正,而且,她虽然性子霸道,但心思还是很单纯的。”
“我现在也在反思,自己是不是将她保护的太好了,以至于……”
“夫人。”
何玲湉一愣,“好好好,我不说自己的不是啦,一会儿你去给湉儿说几句软话这事儿就这么翻篇了。”
“你是不知道,刚才湉而回来的时候,那哭的是一个撕心裂肺,还边哭边骂你这个父亲不喜欢她了……”
“真是太可爱了,我也是想笑却又不能笑的。”
何玲湉回想起自己女儿那副委委屈屈的样子就有些想发笑。钟离向松显然也通过夫人的描述有了具体的画面,脸上带了些笑意。
"是啊……"
"对了,夫人,你有没有听说过有人的灵力能够变换颜色的?"钟离向松问道。
何玲湉生在都城,是这个体面最繁华的地方,也是消息最多最灵通的地方。
或许,她有听过这方面的事情。
"灵力变换颜色?我想想……好像没有吧?"何玲湉想了想,并没有在记忆中寻找到类似的事情或者传闻。
"怎么了吗?"何玲湉看他脸色突然沉了下来,有些担忧的问道。
"今天,出现了。"
钟离向松将今天所见的事情向何玲湉重复了一遍。
"所以说,程盏父亲所见的那个人很可能与今天发生这样的事情有关?"何玲湉思维很灵活,很快便得出了结论。
钟离向松点点头说道,"是的,而且,程盏父亲很可能更换过名字,缘由暂时还不能确定,但是应该也与当年的事情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