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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仆三人略说了会闲话,又凑在一起把清明晚上的事情做了妥当的安排,方才洗漱歇下。
慕晚珂看了一出手撕的好戏,心中的愁闷一扫而光,一夜好眠。
慕晚珂好眠,周氏却歪在床上哀嚎连连,上气接不了下去。
再这样下去,早晚一天自己要被那泼妇气死,就算气不死,也要气瘫在床上。
这个女人真是满嘴喷粪啊!
她猛的坐起来,厉声道:“去把潘亮家的给我找来。”
“大奶奶,已经落院……”
一个“门”尚未出口,枕头便砸了过来,“贱婢,还不快去。”
须臾,潘亮家的乱着头发便进了屋,“大奶奶有何吩咐。”
周氏目光如毒蛇般阴冷,潘亮家的惊了一跳,凑上前道,“大奶奶……”
“忍不得了!”周氏幽幽叹出一口气,“那桩事情,你替我找个机会做了吧。”
潘亮家的心领神会,忙道:“大奶奶放心,奴婢定做得神不知鬼不觉。”
“等等。”周氏一把拉住了她,“把脏水往那女人身上泼,我要让她有口难辩。”
最后四个字周氏说得咬牙切齿,烛火印着她微微扭曲的脸,竟有种不寒而栗之感。
潘亮的目光中掩饰不住的害怕之色。
“兰儿,你可打探清楚了?”管氏红了双目,哽咽道。
“少奶奶,奴婢今儿往兵部去打探,正好遇到与大爷交好的官儿,是他告诉奴婢说,大爷还有一个月便回来了,这会大约都在路上了。”
管氏一听,热泪滚滚而下,总算是回来了。
兰儿眼明手疾,绞了温帕子递过去,“少奶奶,今儿晚上闹的这一出,大奶奶只怕又会把气撒在你身上,可得想个法子才行。”
管氏拿帕子在脸上拭着,低低道,“我倒是有主意了,只是如何行事,还得咱们细细琢磨琢磨。”
兰儿心喜,“少奶奶,快说说是什么主意。”
管氏把身子倚到靠枕上,苦笑道:“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我想私下去求求二婶。”
“郡主?”兰儿心惊。
“嗯!”不管瑟姨娘是不是婆婆塞进去的,郡主肯定会把这笔帐算在她头上。自己这个时候去求她,郡主为了能往婆婆心口捅上一刀,肯定一口应下。这样一来,自己不光完成了婆婆的任务,到时候大爷回府责问起来,也就有了说辞。
管氏长叹一声道,“我也是被逼到了绝路,只能放手一搏了。好歹他在路上了,即便有什么,他也能护住我。”
兰儿张着嘴想说些什么,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慢慢的点了点头。
月影如水。
郊外神机大营的后山竹林里,霍子语一通剑舞下来,已大汗淋漓。
他早已习惯了在月色下,人剑合一。
“姐夫,姐夫。”邬立峰的声音由远及近。
霍子语蹙眉,把剑塞回剑鞘,接过士卫递来的毛巾擦了擦汗。
“姐夫,就猜到你人在这里。”邬立峰笑眯眯的走上前,将手掌压在霍子语肩上,用力拍了两下。
霍子语望向他的眼睛,眼中含着喜悦,看来心情不错。
“来找我喝酒?”
“不……不……我来找姐夫聊聊天,喝喝茶,我带了些上好的茶叶来,姐夫品一品。”邬立峰展颜一笑,不等霍子语答话,又道:“姐夫何时休沐?”
“明日清明,休沐两天,何事?”
“无事,我就问问。八姐亲手给姐夫做了双鞋子,正盼着你来呢。”霍子语淡笑,边走边道:“这等粗活,何苦劳累她。我后日去府上。”
两人入了军营,邬立峰在帐营里到处看了看,心道这种破地方,他难得来住上一日还算新奇,若是天天让他呆在这里,只怕会疯啊。
待士卫端上茶水,两人就着桌上一灯,品着茶香。
一盏茶后,邬立峰压抑不住兴奋,道:“姐夫,我今儿做了一件大事。”
霍子语深知他此行必有话要说,遂道:“什么大事?”
“姐夫,我今儿请了谋人往慕府去。”
霍子语脸色大变,捏着茶盅的手顿住了。
邬立峰尚未察觉,自顾自道:“姐夫,她不要做姨娘,我就把她娶回来当世子妃,你说她会不会欢喜啊?”
霍子语心下冷然一笑。看着桌上一灯如豆,寒了目光道:“你胆子太大了。”
邬立峰听这语气不善,浑不在意道:“我的胆子素来就大,谁也别想拦着。现在我愁的是,江家老七也派了媒人去,你说那府里会应下哪一个?”
“你当真喜欢她?”
邬立峰抓了抓脑袋,似乎很认真的在考虑这个问题,“说不上来,反正不能让她嫁给别人,更不能嫁给江老七。这个男人吃喝嫖赌,配不上。”
霍子语捏着茶盅沉默半响,忽然,他放下茶盅,厉声道:“来人,送回世子府。”
“姐夫,你这是做什么,我话还没有说完呢?”邬立峰大惊。
霍子语素来温和平静的脸上带着一抹愠色,冷然道:“邬立峰,你闯祸了。”
万花楼里,莺声燕语。
包间里,周煜霖搂着一个妙曼的女子,朝对坐的高小峰举了举杯。
“人生得意需尽欢,高兄啊,你可知我最羡慕哪种人?”
高小峰笑道:“王爷一人之上,万人之下,这世上还会有王爷羡慕的人?”
周煜霖轻轻一叹,脸上露出几分哀色道:“非也非也。我最羡慕江湖人士,远离朝堂,无拘无束,可肆意妄为。”
高小峰就着女子的手饮了一盅酒,目光看向对面的俊朗男子,眼中含着羡慕。
他与煜王无甚交集,偏偏上回两人在酒楼偶遇,吃了一回酒,略聊了几句后,煜王对他一见如故。
往日够都够不着的人,露出交好的意思,高小峰欣喜若狂。
谁知这煜王看着不着调,言谈说话却不失皇子的分寸,花钱又爽快,还没什么架子,实在是太好相处了。
“王爷何必羡慕别人。如今王爷就是这样的人。”
周煜霖摇头,啧了两声,道:“你哪里知道本王的苦。人在夹缝中生活,两头都沾不得,累都累死。”
高小峰官场之人,很明白这话中的深意。
“我若是明哲保身吧,万一将来上位的那个来个秋后算帐,本王还有什么好日子可言;可若是现在下注吧,万一压错了,本王更没有好日子可言。哎,左右为难,倒不如一醉方休。”
这话讲到高小峰的心坎上。世人都道高府简在帝心,唯皇命是从。谁又知父亲他也整天提着心吊着胆。站不站队,何时站队,站在哪一队,迟迟犹豫未定。并非不想下手,而是雾里看花,不甚清明啊。
人在朝堂,身不由已,高府与煜王同命相怜!
高小峰心中感叹,“王爷,我敬你。”
“来,来,来,今朝有酒今朝醉,咱们只管喝咱们的,且让他们斗去吧。”
周煜霖连干两杯后,手上越发的放肆起来,逗弄得怀中女子咯咯娇笑。
高小峰到底不大敢放肆,却也忍不住动手动脚起来。
周煜霖斜着眼睛看了他一眼,瞬间又恢复了色色的表情。
正在寻欢作乐时,门忽然被推开,江弘文怒气冲冲的走进来,拿起腰上的玉佩,狠狠的往地上砸去。
上好的玉佩应声而碎,溅得满地都是。
屋中二人被惊,周煜霖不悦道:“又赌输了?”
江弘文恨恨的瞪了他一眼,冲到外面阿尹的跟前,抢过了他身上的剑,重重往酒桌上一放。
“亭林,你家表哥被人欺负了,这个场子,你给不给我找回来?”
高小峰见煜王脸色暗沉,虽心下舍不得,却把怀中女人往外一推,“七爷,有话好好说,做兄弟的都挺你。”
江弘文用力的看了他两眼,偏梗着肚子不肯说话。
周煜霖眉梢一挑。
可以啊弘文,戏越演越好了,瞧瞧这俊脸,黑的跟包公似的。
“你倒是说啊,哪个不长眼的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别说我不答应,便是高兄也不会答应的。”
“是啊,是啊,七爷,你倒是说啊。”
江弘文忽然拔起长剑,发神精似的一通乱舞,舞累了一屁股坐下,捶胸顿足,嚎啕大哭道:“亭林啊,有人要抢我的妻子,奇耻大辱,奇耻大辱啊!”
周煜霖眸色一寒,厉声道:“谁?”
装不下去了吧,江弘文心中得意,眯了一双眼睛,就是不说话。
周煜霖急了,一把揪住江弘文的前襟,声音拔高了几度,“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