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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嬷嬷趁机道:“郡主啊,容老奴多句嘴,玉姐儿的婚事,还得上个心,也省得夜长梦多。”
平阳郡主深吸一口气。
这话说到她心坎上了,奈何江家那头也没个动静,她得找个什么借口才好呢?
从郡主院里出来,慕怡芸,慕怡莲心中不愤。
邬世子明明和她们说的话最多,偏偏看上的是郑玉燕,真是瞎了眼。那姓郑的有什么好,整天冷着一张脸,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论身份也不过是个拖油瓶。
慕怡芸心思微转,挑拨道:“六妹啊,人家明明是冲你来的,结果倒被别人抢了先,真真是可惜啊。”
慕怡莲搭腔道:“二姐,你跟六妹说这些做什么,她还没开窍呢,不知道这里头的弯弯绕。六妹啊,你也别气,邬世子虽然看中了玉姐儿,但到底是念旧的,以后一样会照拂你。”
慕晚珂不由为这两人的智商堪忧。这种没有水准的挑拨,除了浓浓的酸意外,对她没有任何作用。更何况,她巴不得那厮能和郑玉燕看对眼,上演一场精彩纷呈的开年大戏。
“两位姐姐,这种事情有什么可惜的。我倒觉着邬世子眼光挺高,一般的庸脂俗粉入不了眼。”
“你……”慕晚珂不理会两人泛白的脸,迅速离去。
竟然敢说她们是庸脂俗粉,她又是个什么好东西,一个疯子而已,真是不识好人心。
我呸!两个庶出的双目赤红,似乎要冒出火来。
安寿堂里,闫氏正襟高坐,脸色很不好看。
这天底下竟然有婆娘打爷们的,还有没有王法,得空了,她定要往老太妃跟儿前好好问一问,哪家的媳妇是这种做派。
闫氏沉着脸不说话,一众人也都不也开口。
事实上,厅堂里除了几个姑娘外,也就管氏在眼跟前,两个媳妇一个病着,一个气着,谁也没露观。
闫氏对着小辈无话可说,等众人行过礼后,便让人各自散去。众女暗下松出一口气,忙不迭的往外走。
慕晚珂正要起身,却见二姐朝她打眼色。她有意放慢了脚步,走在了最后。
刚要出院门时,慕怡芷已追了出来,低声道:“大哥,二哥以后要再带外男进来,你不必给他们脸面,直接拒了去。”
“二姐放心,我不会那么傻的。”
“你就是那么傻。”慕怡芷伸出食指戳在了慕晚珂的额头,“英国公世子跟咱们不是一路的,你别傻呼呼凑上去。谁知道人家安的什么心。”
慕晚珂装傻充愣,也不回嘴,只用力的点点头。
慕怡芷却尤不放心,把声音压得更低了。
“六妹,你跟我们不一样,你是梅家的人,当年梅家的事情……哎啊,总之你记着一点,安安份份的在府里过日子,少跟外面的人来往。”
慕晚珂见她欲言又止,心中微有暖意。二姐是怕她卷进梅家的旧事,惹出什么祸来。
慕晚珂用力的捏了两下她的手,轻轻一笑离开。
“小姐,这好好的,事情怎么就传成了这样?”
杜嬷嬷皱着眉头,表示很不解。
慕晚珂难得的哑然,她也看不明白到底是为什么了,邬立峰明明是来找她的。而且她看得清楚,郑玉燕露面儿时,邬立峰只扫了一眼。怎么一转眼,就变成了情深意重了?莫非这里头有什么深意?
慕晚珂实在想不出个所以然来,索性放下。
“不管这些了,事情与咱们没有干系。”
杜嬷嬷纯属八卦之心,一听小姐说这话,也歇了心思。
主仆二人不在外头逗留,往院里走去。
豪华精致的闺房里,郑玉燕气喘吁吁的坐在榻沿上,眼泪簌簌而下。
那日大哥派人来喊她,碍着情面儿,迫不得已才走了这一遭,谁知竟惹出祸事来。
“郡主来了。”帘笼一挑,平阳郡主青着脸走进来,手一挥,一屋子丫鬟忙行了礼,垂着头离开。
看到女儿抹泪,平阳郡主心里沉坠坠的,偏心里瞥着气,恨声道:“你也是个蠢的,慕子暄叫你去,你就该一口唾沫啐到他脸上,骂他个狗血淋头。”
郑玉燕心里正恼火着,一听这话,蹭的一下站起来,冷笑道:“母亲说得真稀奇,我一个外头来的,凭什么啐到人家脸上。我要有这等本事,只怕这府里上上下下,早就容不得了。”
“……”平阳郡主被噎了一肚子的话。
“我若是有个亲爹,也不用处处看人脸色,到头来连闺誉都给毁了去。这府里是呆不得了,我不如拿跟绳勒死自个得了。”
郑玉燕说到伤心处,扑在床上嘤嘤直哭。
这一通夹枪弄棒,说得平阳郡主无地自容。
女儿小小年岁,就跟着她来到慕家,在这满府的慕姓中,就数她是个外姓的,跟慕家半分干系没有。若不是有她护着,也不知道被人糟践成什么样。女儿识趣,无事从不往外头来,只在房里娴静度日,饶是这样,这府里的闲言碎语也没有停过。原以为进了京,背靠着郡王府,日子就能好过些,谁知……杀千刀的慕府,我周平阳若是连亲身女儿保护不住,也不如拿跟绳子勒死算了。不,老娘死之前定要找几个垫背的。平阳郡主心里暗暗发狠,见女儿哭的伤心欲绝,一颗心揪作一团。
“女儿啊,你放心,你的婚事母亲必为你作主。过两天我就找个合适的人,去探探江家的口风。”
郑玉燕心中一动,擦了眼泪道:“母亲心中已有打算?”
“自是有打算的。”平阳郡主抚着女儿的鬓发,道:“江家两位爷,母亲为你相中了三房的六爷。这孩子长相英俊,人也老实,书读得极好。我打听过了,到现在连个通房都没有,可见是个周正的。”
郑玉燕脑海中迅速掠过一张清俊的脸孔,冷笑道:“江府这么多爷们,母亲为什么不多看看。”
平阳郡主不明就里,“你不懂,江家适婚的男子中,只有三房的老六,和大房的老七,这个老七你也是见过的,还在咱们家里住过些时日。吃喝嫖赌样样在行,不是个好东西。”
郑玉燕耳后莫名的有些发热,故作坦然道:“母亲,也许人家成亲后,就改了呢?”
“改什么改,狗改不了吃屎。”平阳郡主讥讽道:“好好的一个江家,偏偏出了这么一个逆子,天天跟煜王混在一起,一个上妓院,一个下赌坊,再大的家业,都禁不住他败。”
郑玉燕手中的帕子缠成一团,心里像油煎似的翻滚。
那个在月下弹琴的男子,竟然如此不堪,她该怎么办?
晨起的一场风波,闹得人尽皆知。
慕府众人怕受牵连,做了平阳郡主的出气筒,人人窝在自个院里不肯走动。偏有一人,得知了这个消息后,气也顺了,病也好了,立马从床上坑上爬起来,命人洗漱打扮。
此人正是和平阳郡主不对付的大奶奶周氏。
周氏先去了闫氏房里请安。闫氏正好喝着药,周氏抢过丫鬟手里的漱口茶盅,一脸的痛心疾首。
“太太,不是做媳妇的嚼舌根。这世上,男为天,女为地,男为尊,女为卑。二弟好歹也是个做官的,这清天白日的挨了女人的打,传到外头,脸面往哪里搁。”
这话正说到闫氏的心尖儿上,她深深的叹了口气,刚用过药的嘴里,越发的苦了。
周氏有眼色的递上茶盅,道:“常言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弟妹虽说出身高门,到底已经是慕家的媳妇了,这做媳妇就得有个做媳妇的样儿。老爷,太太心量宽,不与她计较,可她也不能仗着自个的身份,把这一府的人都不放在眼里。”
闫氏听了这话,心里一阵阵的冒酸水。
她很清楚老大媳妇说这话,不过是想趁机滴眼药水罢了,可耐不住人家这眼药水,滴得她心头熨贴啊。这几年她这个婆婆当的,实在是太憋曲了。
周氏把婆婆脸上的神情,统统的看在眼里,心里直叫爽快。
“太太啊,虽说大爷,二爷的官位靠郡王府罩着,可女人帮衬男人,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男人在外头得脸了,女人才有脸面。”
这话说得对,男人的脸面就是女人的脸面,闫氏颇以为然。
“依我说啊,弟妹的心就不在这府里,若不然,凭郡王府在瑞王跟前的脸面,又怎会帮二弟弄了这么个不入流的小官。”
这话又像一把刀子,狠狠捅到了闫氏的心上。儿子入了太仆寺,她虽然嘴上不说,可心里无时无刻不在为儿子叫着曲。凭儿子的本事,至少也是个四品啊,偏偏……
“太太啊,不过是她的女儿被人说了几句,她就恨不得把这慕府的天都掀了,日后她女儿要有个什么好歹,她还不拿把刀明晃晃的杀过来……”
“她敢!”闫氏到底没忍住,重重的拍了下炕几,眼中冒出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