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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玉环从绵州回到长安完婚后,始终没有向李隆基说出在芙蓉花溪发生的一切,更没有问起他是否记得自己的真实身份。她深知,如果李隆基不能再次缘得上天认同,参透得道,那他也不会再次拾起那颗求道化劫的初心。
李隆基自从创立了开元盛世以来,竟渐渐开始自我膨胀,对朝堂之事逐渐怠慢。又因,从小喜爱音乐歌舞,于是花重金建立起来了大唐的皇家艺术中心,学名“梨园行”,其目的在于大力培养出能歌善舞的宫廷艺人来供李隆基观赏舒心。
除了费心经营梨园行以外,李隆基的最大爱好还是和杨玉环泡在一起。为了夺她一笑,李隆基不惜动用国库,把世上好吃的和好玩的物件通通都物色进宫,并花高价聘请全国各地的乐师和舞女为她表演。
春秋交替,悲欢来去,五年后,李隆基已经逐渐把政事交给了亲信和能臣打理,而自己继续过着逍遥糜烂的日子。
杨玉环整日默不作声,为了不让李隆基失望,她对李隆基的雅趣兴致从来都是言听计从,偶尔耍个小脾气,闹个别扭什么的,只要李隆基开始服软,肯给自己一个台阶下,那她也会顺势让两人尽快和好,不再闹腾。
眼看开元盛世如日中天,李隆基更是渐渐得意忘形,杨贵妃常常趁着半夜,用女夷之力让李隆基熟睡后,独坐于寝宫花园之中,望着满天星空,心情却又如繁星般复杂焦灼。
又是一晚逍遥后,杨玉环走出了寝宫,来到自己常常静坐的花园里。
“老君啊,您曾经托以重任的意期就快要死去了,您怎么还坐得住呢?难道你们都不管这求道化劫之事了?”杨玉环看着星空叹道。
“哈哈哈哈!”
杨玉环听到这再熟悉不过的颠笑后,还没转身就大叫了起来,“您还知道来啊!我以为您老人家也开始破罐破摔了?”
太上老君从乌云里走了下来,“这女人的脸果然是说变就变,刚才不还在惆怅感叹吗?怎么这会儿突然又成了个泼妇啊?”
“别胡闹了!老君,咱还化布道还化劫不?”杨玉环问道。
“贵妃此言差矣!”太上老君回道。
“怎么个差了?难道您还就放手不管了?那这打不死的风魔寒怪和……”
“别急啊,听老朽把话说完!”
杨贵妃停止了抱怨。
“当年一气化三清的元始天尊为什么主动下凡,就是因为他从一开始就感悟到了这所谓的执劫化劫中的蹊跷。为什么这千万年来,劫来了又走,不停来不停走,看似就是个无底洞,可还总有大仙要去渡劫化劫?这就是当年意期在函谷关留下的那五千字道德经的中心思想!天地规律,阴阳黑白,是非对错,生死业障,这一切的一切从来都不是对立的关系,而是辩证的关系……”
太上老君正仰望星空,说得正起劲是,突然从身后传来了一阵打呼声。
“喂!晚上玩得太疯,睡着啦!”太上老君走过去把杨玉环叫醒了。
“没有,没有睡,正听着呢。”杨玉环回道。
“你和那李意期真是天生的一对冤家!还说他呢,我刚才正讲到点子上呢,你居然跑去找周公了?”太上老君吼道。
“哎呀,谁让你又把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大道理拿出来温习一遍,我现在是担心眼前的具体问题呢!”
“具体问题,具体分析呗。”
“天煞的,又来了!屋里那位您打算怎么办?就这么惯着?”
太上老君二话不说,走进了李隆基的寝宫,他看着正在酣睡的李隆基,小声道,“还不够。”
“什么还不够?道行不够?”杨玉环问道。
“还没玩够!”
“还玩?再这么玩下去,整个大唐乃至人间迟早要被他败光!”
“那就败呗!看他还能折腾出个什么花样,哈哈哈哈!”
“疯了,这一老一少都他妈疯了!”杨玉环说道。
“女夷,既然这最坏的都要来了,那不正好说明接下来就要阴转晴了吗?”说罢,太上老君又飞去了乌云中。
杨玉环追出了花园,望着太上老君远去的步伐,竟开始感到了一丝转变,难道这世间好坏从来都是捆绑着接憧而来的吗?
“女夷,意期固然会醒,但你要做好最坏的打算才可!”太上老君的声音传来后,彻底消失了。
数月后,当朝宰相李林甫居然私自上奏李隆基,既然他开创了开元盛世,已然成为了中华民族最耀眼的帝王,那就该上山封禅,警示后人。
李隆基在御书房内,拿着李林甫的奏折,内心虽然沾沾自喜,但表面上还是故作愧疚,对杨玉环说道,“这个李林甫也是,拍马屁都不打草稿的,居然让寡人封禅自居,寡人是受之有愧啊!”
杨玉环看穿了李隆基的心思,于是顺着他往下演,“皇上可不是受之有愧啊!你们李家千辛万苦地日夜煎熬,终于盼来了您这么一位天选之子,还创立了开元盛世,不然这大唐可就毁于一个女人之手了!”
“贵妃可别这么说,她好歹也是我李家人啊!”
“是是是,臣妾言过了,还请皇上挑个良辰吉日,早日封禅才是啊!”
“哎!连贵妃也不放过寡人,可历来的盛世君王数不胜数,寡人又怎配得上如此的荣耀呢?寡人不过是为老百姓做了区区几间温饱之事而已,哎!说来都是这李林甫的错,这马屁也拍得太响了!不行,明天我要数落数落他才行!”
“人家可是当朝宰相,既然上奏,自然是有分寸的,皇上就从了他的吧,您也别像那东汉刘备和曹丕似的,先得来个三辞谏言。要臣妾说,干脆明天就执行算了,尽早让天下人领略这盛世皇威!”
“爱妃莫急,此事必须从长计议。”
结果还没等多长,李隆基就把以国师为首的众多和尚和道士召集进宫,一起策划良辰吉日。
想必这李隆基是被李林甫的马屁给冲昏了头,请道士自然合理,但请和尚却有些说不过去了,何况还把这两家死对头聚在了一个屋檐之下。
要知道,自古以来,风水八字都是道家的产物,如果哪家寺庙的和尚摆好了长桌,打算以此业务来添加香火钱,那这寺庙基本就是个骗子集中营。
杨玉环一看李隆基终于上朝了,欣喜若狂地跑到殿后观看,哪知除了以李林甫为首的大臣队伍,剩下的就是众和尚和道士。
两家一开始还彬彬有礼地相互寒暄,可一说到关键问题—日子的抉择问题上,这边的和尚就开始尽出诳语,那边的道士也一派乱言。这谁要是拿定了决策权,就好比给自家的信仰增添了史上最富有纪念意义的一笔,因为这牛皮是可以对后来的祖祖辈辈吹上好几百年的!
杨玉环才偷看了几眼,心彻底凉了,这倒霉的李隆基还不如不来上朝!
其实在李隆基开始膨胀之前,他时不时地会梦到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大多都是和前世李意期相关。梦里面,一柄拂尘总是伴随他游历各种从未去过的秀丽山河。每当走累了,他就和拂尘相互聊天调侃。也许是怕被杨玉环认为自己是个精神有问题的人,所以从未把这个梦给她说过。但这正好说明了,李隆基其实离寻回记忆已经近在咫尺了,只是每次早上一被惊醒,望着杨玉环睡熟的样子,他又把一切都抛之脑后了,内心已经被这位美人给填得超载了!
李隆基看着殿下热开锅的场面,表面上故作冷静,偶尔劝上两句,但其实内心早已膨胀得快炸了。每次下朝回宫时,第一件事就是迫不及待地把殿上的故事讲给杨玉环听。而杨玉环还要配合李隆基,假装震惊,连连称赞。
在两拨人争吵了三天后,为了顾全李隆基的面子和自己的面子,于是假装达成了共识,决定在三个月之后的九月初一,请李隆基登上泰山封禅。这也不奇怪,自古以来,但凡伟大的仪式不是在初一就是在十五举行。
杨玉环当晚在李隆基睡后,独自飞到了曾经的绵州芙蓉花溪湖畔上,用树木铸起了秋千,一个人荡着秋千,回忆着曾今和李意期在此大战妖魔的时光。
“深更半夜,我还以为来了个女鬼呢!”
“谁在背后?”杨玉环听后朝四周吼道。
“别怕,我又不会吃了你!”
一阵寒风袭来,一位窈窕女子从远处的湖面走了过来。
“我说怎么今晚格外寒冷,原来是你这个妖女!”杨玉环对寒怪说道。
寒怪并没有动怒,反而用寒冰铸起了另一个秋千,和杨玉环面对面的荡了起来。
“你这妖女怎么也喜欢这个玩意儿?”杨玉环问道。
“别一口一个妖女仙女的,今晚上,这里只有两个为男人操碎了心的痴女罢了。”寒怪说道。
“听你这口气,最近受那风魔的苦了?”
“最近?你是真会开玩笑!”
“那风魔呢?难道抛下你去另找新欢了?”
“我呸!大晚上的别说这么不吉利的话!我的风哥哥此刻可是有大事要干呢!”
“那他人呢?怎么不带上你?”
“他在……好你个女夷,想套我话!”
“说说也无妨啊,反正你们最后也是被老君收服的下场。”
“别这么乐观,看在当初你为我求过情的份上,我就提前给你透露一下,算是免费送的开胃小菜了。听好了,你们就快死到临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