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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傅瑾琛特别配合。
护士来量体温，他主动伸手。
医生来查房，他问得特别仔细。
吃药的时候，眉头都不皱一下。
苏晚看着，心里想笑，但忍住了。
十点，该睡觉了。
苏晚关了灯，躺到陪护床上。
黑暗中，傅瑾琛说：“晚晚。”
“嗯？”
“你说的是真的吗？”他问，“不是哄我？”
“什么真的假的？”
“领证的事。”
苏晚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说：“傅瑾琛，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傅瑾琛想了想。
好像真的没有。
五年前没有，五年后也没有。
“没有。”他说。
“那不就行了。”苏晚翻了个身，“睡觉。”
“晚晚。”
“又干嘛？”
“我高兴。”傅瑾琛说，“高兴得睡不着。”
苏晚在黑暗里翻了个白眼。
“那你数羊。”
“数了。数到一千了，还睡不着。”
“那就数到一万。”
傅瑾琛不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他说：“晚晚，你说我们的结婚证，放在哪里好？”
苏晚：“……”
“放床头柜？不行，太显眼。放保险箱？也不行，不方便看。”傅瑾琛自言自语，“要不我订做个相框，挂墙上？”
苏晚坐起来。
开灯。
瞪着他。
“傅瑾琛，你睡不睡？”
傅瑾琛看着她，眼神亮晶晶的。
“睡不着。”
“睡不着也得睡。”苏晚按了呼叫铃。
护士很快进来：“怎么了？”
“给他一片安眠药。”苏晚说，“他睡不着。”
护士：“……”
傅瑾琛：“……”
最后当然没给安眠药。
护士说了句“病人需要安静休息”，就走了。
苏晚重新躺下。
“现在，闭嘴，睡觉。”
傅瑾琛老实了。
闭上眼睛。
但嘴角是上扬的。
第二天，周铭来送文件。
傅瑾琛破天荒没看，直接让苏晚处理。
周铭惊讶地看着自家老板。
傅瑾琛说：“以后公司的事，都先给苏小姐看。她同意了我再看。”
周铭：“……是。”
苏晚抬起头：“傅瑾琛，你别太过分。”
“不过分。”傅瑾琛认真地说，“你说要健康，我就彻底休息。工作的事，你帮我把关。”
苏晚瞪他。
但心里有点甜。
她低头看文件。
是傅氏一个海外并购案，金额很大。
苏晚看得很仔细，偶尔问周铭几个问题。
周铭一一回答。
最后苏晚说：“这个项目风险太大，建议暂缓。”
周铭看向傅瑾琛。
傅瑾琛点头：“听她的。”
周铭：“……是。”
走的时候，周铭小声对苏晚说：“苏小姐，傅总现在……特别听您的话。”
苏晚：“怎么，不好？”
“好，特别好。”周铭笑，“我跟了傅总十年，从没见他这么……听话过。”
苏晚也笑了。
回到病房，傅瑾琛问：“周铭跟你说什么？”
“说你以前很不听话。”苏晚说，“脾气大，难伺候，动不动就骂人。”
傅瑾琛：“……”
“是真的吗？”苏晚问。
“以前是。”傅瑾琛承认，“但现在不是了。”
“为什么？”
“因为现在有你。”傅瑾琛看着她，“怕你生气，怕你走，怕你不要我。”
苏晚的心软成一片。
但她嘴上说：“知道怕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