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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小子你给我站住！”潘启胜站起来气哼哼的喊道。
“干嘛？你刚才不是还说咱们两清了吗？老头子你想出尔反尔？”江昊扭回头来问道。
“少跟我装糊涂，你刚才问那话什么意思？你是在讽刺我没有医德？”
“不敢不敢，我怎么敢当着如来骂和尚呢？”江昊说道。
“什么狗屁俏皮话，我问你，我说问心无愧哪里不对了？你的意思是我亏心了？”潘启胜没好气的哼道。
“亏不亏心您自己心里还没点数吗？”说起这事儿，江昊也来了火气，重新走回来站定在潘启胜的跟前和他直言相对。
“我没数！我告诉你小子，今天你给我把话说明白了，要不然的话老头子我豁出去也要跟你拼了，我干了大半辈子大夫，临老了退休了却让你一个毛孩子说我没医德？”潘启胜愈发激动的说道。
“那就麻烦您解释一下，为什么之前随便给我老师下诊断说他的了甲癌？又为什么以各种不知所谓的名义扣押着他在这里住院的记录和体检报告？你以为医院是照相馆啊？拍完片子之后底板必须归你们所有？就冲这两点，你还敢说问心无愧？还敢说自己不亏心？”江昊也是豁出去了，反正事已至此也没什么可顾忌的了。
而面对他一番连珠炮似的发问，潘启胜显然有些被问蒙了，一下子愣在当场半天没能说话。
“这个...”
“怎么？这回无话可说了吧？要不是今天看你对尹亮的态度，我真的会认为你是和他同流合污的。”江昊一通发泄，顿时感觉心里痛快了许多。
“放屁！我能跟他同流合污？你要再跟我把他放在一起说事儿小心我真跟你急。”潘启胜瞪眼道。
江昊则是不甘示弱的立马回瞪过去。
“那就麻烦您回答一下我刚才那几个问题。”
“你是说韩志斌的病情？刚才我就想问你了，我什么时候说他得了癌症了？扣押住院记录和检查报告的事情更是没有的是，你这纯粹是无稽之谈。”
江昊一听这话，当时就火大了。
“哎？潘老头儿，敢做不敢承认是吗？就前两天的事儿，我那天中午在韩老师病房外碰到了你和尹亮还有那个谭什么的一起去查房，是你们当场跟我们说韩老师基本上可以确诊为癌症了，当时你们三个一唱一和的把我同学和师母吓得都什么样了？现在才过了几天？这就翻脸不认账了？”
“扯淡！那天从头到尾我有明确表明过韩志斌就是被确诊癌症了吗？我当天过去也是为了当面会诊的好不好？最后是你们家属和病人不配合。”
“你才扯淡！当天你们三个大夫里属你头衔最大，你是整个科室的主任，你不拍板的话他们两个谁敢做诊断？而且他们俩当着你的面说韩老师就是癌症的时候，你不是也没有任何否认。”
“你...”潘启胜被气得够呛，瞪着眼指着江昊愣了半天竟没能再说出话来。
江昊也是气得火冒三丈，气呼呼的坐在椅子上，抱着肩膀在那儿运气。
直到半晌过去，潘启胜的情绪似乎稳定了许多，走到墙边的饮水机前，接了杯水自顾自的喝了起来。
“我的呢？”江昊突然开口问道。
“嗯？你？气了我半天你还有脸喝水呢？”潘启胜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不过还是拿出一次性纸杯帮他接了杯水递了过来。
“喝吧，你有功，我在家都没给我孙女倒过水。”
江昊也没理他，不客气的接过水一饮而尽，从早上到现在还真的有些渴了。
“臭小子，知道主治和主任的区别吗？”潘启胜看着江昊突然问道。
“上下级的关系呗，甭给我提醒，我知道您是科主任，也是主任医师，行政职务跟技术职称全都是拔尖的，不过那又怎么样？反正我又不是你的属下。”江昊不以为然的说道。
“你哪儿来的那么多废话？就回答知道或者不知道不就行了？而且我问的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说...算了，直接明说了吧，我是主任医师不假，但我平时的工作内容很少有直接参与接诊的情况，你刚才说的那个谭耀宗，他是主治医师，我们科里除了我之外就是他最大了，同时也是韩志斌的主治大夫。”潘启胜一本正经的解释道。
“什么乱七八糟的，又是主治医师又是主治大夫的，你还不如直接说想甩锅给谭耀宗，当然这话也不用你说，那老家伙更不是个什么好鸟，他跟尹亮正经是穿一条裤子的。”江昊不耐烦的说道。
“甩锅？那是什么意思？你大概是想说我在推卸责任吧？其实还真不是，我刚才那话无非就是想告诉你，韩志斌的病是由他专门负责的，我虽然是主任医师，但如果科室里的医生如果没有重大工作纰漏的时候，我也不好断然出面干预，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算是我们这一行里不成文的规定吧。”潘启胜正色道。
“您这还不叫推卸责任呢？现在又怪上行规了，我看八成是你自己订的‘潜规则’吧？”江昊翻了个白眼道。
“什么潜规则？我怎么觉得什么话从你小子嘴里说出来怎么那么膈应人呢？你长这么大就没到医院里看过病吗？”潘启胜瞪着眼问道。
“看过又怎样？人吃五谷杂粮哪有不得病的？”
“每次给你看完病之后大夫肯定会告诉你什么时候再找他来复查，他为什么不让你找别人看？”
“怕影响个人业绩呗。”江昊撇了撇嘴说道。
“你放屁！你把我们医生都说成什么了？”潘启胜气急，恨不得现在就揪住江昊狠狠揍他一顿，前提是他如果能打得过的话。
“咳，老爷子您可别激动啊，容易犯心脏病，是我失言了，那您给我上一课，这是什么原因？”江昊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赶紧恢复了正经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