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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开宁理了理自己被风吹乱的头发，端着咖啡杯，深深吸了一口海浪的味道，叹道：“在英国有的地方也能看海，只不过都不是这种感觉。”
“这里的海，总有一股浓浓的乡愁。”
季明宪在旁边笑了一下，“姐，你不是搞什么科学工程的吗，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文艺了？”
“哎呀，”季开宁佯嗔着轻锤了下他的胳膊，“偶尔让我文艺一把怎么了？”
她没再说话，抿了一口咖啡，望向海边嬉闹的人群。
忽然她没由来地笑了一声，把头转向一旁，“Zach，还记得有一年课题研究吗？我们一起去了黑潭。”
晨硕立刻接话：“记得，快别提了，那可真是我人生中为数不多难堪的时候。”
季明宪一听这话抬了抬眼皮，竖起耳朵问：“发生什么了？”
“别、别说！”
晨硕立马双手合十，在季开宁面前祈求道：“求你了老师，别让明宪哥多一个日后嘲笑我的把柄。”
“哈哈哈。”季开宁笑得捂住嘴，“我弟弟才不是那种人呢。”
晨硕一脸的欲哭无泪，“他嘲笑我的时候可多了去了……”
季开宁眨眨眼，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一点没留情面地全抖搂出来。“那年我们去海边，几个学生想下海游泳，谁知道Zach旱鸭子一个，他被人推进海里，在岸边扑腾了半天。”
季开宁想起那场景就笑得合不拢嘴，“那水还没脚面高呢，这孩子愣是起不来，一群人围在他面前就想看看他到底能扑腾到什么时候！”
季明宪没忍住，嘴角实在压不住，只能举起手挡在嘴边。
“哎呀……”晨硕尴尬地把脸埋在手掌心里，“给我留点面子吧老师……”
季开宁笑得嘴疼，笑了半天，渐渐又安静下来，远处一群海鸥叽叽喳喳扑棱着翅膀飞过，她拢了拢头发，靠在椅背上，不知在和谁说：“我还记得十几年前，北城不是这样的，这里只是光秃秃一片海。”
一片云彩飘过挡住了阳光，季明宪转头瞧她的侧脸。
“那时候明宪刚考上大学，我和他一起来到这个城市，他在学校读书，我在外面的餐馆打工，我们一周会见一次。”
“后来有一段时间他总是借口不和我见面，连续几个月，我都怀疑他是不是偷偷谈恋爱了。”
她低头失笑，“后来我才知道他出去给高中生做家教，晚上还在学校门口的水果店帮工，我当时发了好大一通脾气，狠狠骂了他一顿。”
季开宁眼圈微微发红，“我知道他是想帮我，可我只想他心无旁骛地学习，爸妈不在了，我不知道能做什么，只能尽力给他最好的生活。”
她抬起头，呼出好大一口气，“有一天上班，我在后厨端菜，一个学徒没拿稳剜肉的小刀，刀子砸在我身上，当下就流了好多血。”
“喏，你看，”她移开项链，给晨硕看锁骨上那块伤疤，“这就是那时留下的。”
“把明宪吓坏了，后来他死活都不肯我再去打工，说自己攒了钱，非要让我回去读书。其实我也好想继续念书啊，那时候有个好心人赞助他读大学，每个月还有八百块生活费，所以我想了好久，还是决定任性一把。我原想能高中毕业就很好了，谁知道明宪一路供我到大学、研究生，甚至出国……”
她伸出手摸了摸季明宪的脸颊，“我的弟弟怎么那么好啊。”
季明宪握住她的手，温柔地说：“你也是全世界最好的姐姐。”
晨硕在一旁看着，心里有些感动，“老师，您放心吧，以后会有人照顾好明宪哥的……”
季开宁摇了摇头，轻轻一笑，“其实无论什么时候，他才是擅长照顾人的那个。”
晨硕侧首，偷偷瞧着他英俊的侧脸出神，喃喃道：“确实……”
第56章
季开宁低头怔怔看一会儿了自己的疤，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抬起头，“说到这个疤……”
季明宪低低一笑，“你这么久回来一趟，是该去拜访一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