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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世不得超生？”顾昕阳慌了，“什么人？你都知道什么？”
见他紧张了，顾砚反倒终止了这个话题，不慌不忙地说：“你考虑考虑我的提议吧！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考虑，一个月后，若是你还是固执己见，那我就把顾家交给墨阳，我不会再管你们的事情，你能不能护得了她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顾墨阳一听这话急了：“别呀！爷爷，我这么无能，担不起这个大任的，顾家还是交给昕阳，这本来就是他的。”
顾砚瞪他：“你闭嘴！”
顾墨阳乖乖闭嘴了。
顾昕阳心里乱掉了，他相信顾砚所言不虚，毕竟，六年前洛祾心就给他说过，有‘那群人’盯着她，洛希玥还给明兰溪交代过，就算杀了她都不能让她落到‘那群人’手里。
他一直都没查清楚‘那群人’到底是什么人，又有什么目的。顾砚既然这样说了，说明‘那群人’来头不小，仅凭他那为数不多的旧部，他不敢保证能护得了她。
顾砚成功威胁到他了！
顾昕阳突然很难过：“爷爷，你为什么那么讨厌她？”
顾砚对他的问题很不满意，声音突然拔高：“因为她是大炎的亡国公主，因为她会害了你！她这次突然回来肯定有阴谋，你要搞清楚，来到这个世界的不止你的人，还有一直想杀你的洛氏皇族的人。他们都想要你死，她是他们的主心骨，她一定会再次杀了你……”
“我愿意死在她手下！”顾昕阳打断他的话，漆黑的眼眸翻腾着暴戾之气，整个人已处于失控边缘，“那是我自己的事情，与你何干！”
“你……”顾砚再一次被他给气到了，还气得不轻，说话都开始不利索，“你……顾昕阳，你既然连死都不怕……你……你既然这么厉害，就不要依靠顾家，既然你一心求死，我又凭什么把顾家交给你！你去死吧！死在她的手里，开始下一个轮回，而她就等着永世不得超生吧！你们生生世世都不会再相见。”
这话堪比诅咒了，‘生生世世都不会再相见’十个字像从天而降的一把大锤砸在了他的脑袋上，顾昕阳瞳孔剧烈地颤抖着。
眼见顾昕阳要失控，顾听语忙开口打断了爷孙俩的争吵：“好了好了，不要吵了，让祾心听到就不好了，你们都冷静一下。”
她拍了拍顾昕阳的肩膀，又转头看向顾砚：“爷爷，你相信昕阳吧！祾心不会杀他的。”
顾砚冷笑：“呵，我相信他？你问问他自己相不相信他，他自己都不敢保证洛祾心不会要他的命。”
顾昕阳闻言瞳孔骤缩，心里的最后一根线突然断裂。
他难不成也怀疑她会再次杀了他吗？
她入职京大的那个晚上有给他说过，她这次回来是为他回来，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但不是为了杀他，他相信她说的话。
现在，他恍然意识到，他对她的信任是因为只要她想要他就愿意把自己的命交给她，换句话说，对于她要杀他这件事，他是不在乎的。
抛开这层关系，他真的相信她不会杀了他吗？
难不成，他根本就没相信她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