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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通常这个时候已经很晚了，许枝鹤洗个澡就要休息了，也就不请他上去坐坐了，两人通常都是睡前打一通视频电话，放在耳边一直听着对方的声音入睡。
有时候早上起来，手机直接没电关机了，还通着电的话，甚至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声。这种感觉还挺奇妙的。
昨天晚上微信视频的时候，江珩其实有提过今天请了假，要来机场接他母亲。但当时许枝鹤半张脸都陷在枕头里，迷迷糊糊的，可能已经睡着了没听见吧。
果然，她今天一打来就问：“你中午吃什么，我给你点外卖？”
她成天担心江珩在许氏被人欺负，甚至脑补出许闻舟用成堆的文件压着他不让他好好吃饭，所以每到中午饭点总要问一遍他今天吃了什么。
江珩笑了下，还没等他回答，耳尖的许枝鹤突然问：“你旁边是不是有人？”
他愣了下，看见车柔正在给孟芝夹菜，手机里许枝鹤已经接着问：“……女人？”
江珩：“……”
你们女人的第六感都这么强的吗？
“是我妈。”江珩一说完，许枝鹤那边就有安静了，仔细听还有小小的吸气声，“我昨天视频的时候不是和你说过吗？她今天中午到。”
“……我睡着了。”许枝鹤的声音突然就变小了，还带着点拘谨，“那我没去机场接她，她会不会不高兴，觉得我没礼貌啊？”
“不会，我已经跟她解释了。”江珩笑着说，“还有，她听不见你说话的，你用不着这么小心翼翼。”
许枝鹤还是不放心：“你应该提前几天就跟我说啊，我也好早做准备。”
“我看你最近加班这么忙，不想让你分心。”
“那怎么一样嘛！”许枝鹤的声音里有点埋怨，“工作可以挤时间，但是你母亲我是第一次见啊，肯定要慎重准备给她老人家留一个好印象嘛。”
“……”江珩换了只手拿手机，朝孟芝那边看了一眼，有点懒散的问：“那你现在过来吗？”
他问完，电话里又安静了。
隐约还能听到那头悉悉索索的声音。
孟芝用口型问：怎么样，儿媳妇要过来吗？
江珩微微的摇了摇头。
他猜的没错。
许枝鹤放下手机后，第一反应去找镜子，看看今天自己穿得怎么样，妆化得怎么样，够不够大方得体。最后她看着镜子里那张被资方爸爸折磨得眼底泛青的憔悴脸孔，忍痛对着电话拒绝了：“算了，我今天状态太差，怕吓着你妈妈。”而且她中途赶去也显得唐突。
江珩嘴角微微往上勾，笑起来的样子意外的明朗：“嗯，我妈说她也还没准备好。”
孟芝：“？”
“那再约时间，等你们俩彼此都有个心理准备。”
许枝鹤：“嗯……帮我跟伯母道歉。我真的真的不是故意不去机场接她的……”
江珩：“知道了，好好工作吧。”
挂断电话前，他又道：“对了，你能发张你自拍吗？”
要是平时，许枝鹤可能能猜到这货又想去朋友圈秀了，但今天她脑袋瓜全被未来婆婆占满了，傻乎乎问：“你要照片干嘛？”
“嗯，我妈想发给我爸看。”男人说的一本正经。
孟芝：“？？？”
“那你等会儿。”
挂了电话以后，许枝鹤抓耳挠腮的纠结了好一会儿，跑去外面格子间：“小唐，你遮瑕膏今天带了吗？借我用用。”
她平常包里就装个粉盒和口红，刚才照了下镜子，发现黑眼圈着实吓人。
小唐一脸莫名的看着许总拿着自己的遮瑕膏，一遍遍仔细遮着那些根本不存在的“瑕疵”，补了个精致的妆，完了还问她：“黑眼圈还重不重？我脸上的闭口遮住了没？”
小唐：你在说什么，我什么都没看见！
补完妆她摆了个端庄大方的pose，刚要拍照，突然想到什么，又把耳朵上的钻石耳钉摘了。
婆婆家刚破产，看到她这么奢靡的作风，万一勾起伤心事怎么办。
折腾了快半个小时，江珩终于收到了女朋友的自拍。
他打开放大，专注的看了好一会儿，才拿到孟芝面前，带着炫耀的口气：“你儿媳妇。”
五官精致，唇红齿白，是挺漂亮的。的确是她家儿子喜欢的类型。
“等会，你发给我，我存了发给你爸。”孟芝说着低头去掏手机。
却见江珩无动于衷，宝贝似的把照片一存，就收起了手机。
孟芝：“……？不是说替我要的吗？”
江珩：“你看过描述给我爸就行了，他要想看让他亲自回国来看。”
孟芝：“你还跟你爸争风吃醋？”
一直坐在对面抽烟，静静看着的车柔：“听你的口气，你女朋友在国内已经有自己的事业了。那结婚以后，是她跟你回，还是你留在国内定居？”
江珩往后一靠：“我留在国内吧。反正我在这边已经签了一年的劳动合同。”
车柔一脸诧异：“国内还有哪家公司能说的动你替他们打工？”
她随口列了三家公司的名字，都是行业巨擘，已经在上市了的大型企业。
江珩淡笑着摇头：“都不是。”
车柔：“那我倒是好奇，什么样的公司值得你放弃的项目。”
他们投行投的一个天使轮项目已经正式面世，多少硅谷大佬抢着要开发权，江珩却在这时选择了回国恋爱，车柔乍一听气的想掀桌子，索性也撒手不管了，爱谁谁去。
“不是公司，是人。”江珩掀起眼皮，难得认真解释，“打一年工换一个媳妇儿，我觉得这笔生意还蛮值。”
车柔有点受不了他肉麻兮兮的语气：“我真踏马后悔，一度竟然以为你这么冷有可能是gay。我还是头一次回见到你发qing呢。”
虽然当着孟芝面这么说不妥当，但孟芝显然和她看法一样。这么……浪，还是她那个情商为0的儿子吗？
江珩也不恼，反而饶有兴致的和她聊起来：“你这趟回国，就真只是度假？有个前景不错的项目，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了解一下？”
车柔还诧异这个半句不离“他女朋友”的男人，怎么突然说起正事了，下一句就听他说：“其实我女朋友公司最近在拍一个短综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