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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易铭阳不太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其实……其实没有这么……只是好玩儿的嘛,以前不都是这个样子吗?再说了,我真的不知道你会生气啊,那些话……我真不是故意的,要是知道你会生气,那我就不说了嘛。”
叶薇很傲娇地轻哼了一声,说道:“我就知道,你这家伙……”
易铭阳又重新蹲下身子,在一堆小石头里面扒拉,说道:“我来帮你找吧,你想要什么样的?这里应该有很多才是,慢慢找,说不定能找到更好看的。”
叶薇把手掌摊开,仔细地看了看之前自己找到的,挑了一个她觉得最好看的,拿起来,放在易铭阳的面前,说道:“你看,就是这样的,你帮我找找,还有没有,要是有的话,就帮我捡起来,我好带回去。上次我们在海边捡的贝壳,我都全部放在一个大玻璃瓶里面了,当装饰也挺好的,这次也可以呀。”
说起这个,易铭阳想到,上次去海边,叶薇捡了很多贝壳,自己也帮她捡了一些,她就把其中的一个送给了自己。易铭阳本来是不怎么感兴趣的,谁知道,他还真的就带回来了,不仅带回来了,还郑重其事地保存着,时不时想起来,还拿出来看看。对于易铭阳来说,贝壳什么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叶薇,贝壳上面,有关和叶薇的记忆,易铭阳当然要重视了。叶薇的事情不放在心里了,海域什么是他能够放在心里的?可以这么说,现在易铭阳心里,也就只有叶薇了。
叶薇没有再和易铭阳说话,而是自己低头去找那些石头了。这些石头,在城里是看不到的,纯天然的漂亮的小石头,只有在这里才看得到,现在不捡一些回去,以后说不定都不会看到了,回来的可能性基本上就没有了。
易铭阳虽然不太感兴趣,但是,还是很努力地在找那些的石头,谁让喜欢呢?找就找呗,找到的越多,叶薇就越高兴,易铭阳心里当然也就越开心了。
叶薇一边捡小石头,一边想起来了一件事情,说道:“我记得……我小时候,在那个村子里面,不知道是哪里,反正离我外公外婆家很近,无意中找到了一种很小的,跟豌豆差不多大小的一种灰色的东西,很硬,跟石头一样,但是中间有一个地方比较柔软,可以穿过去。我不认识,拿回去之后,大人们说这种叫梭梭果,把中间的像稻草一样的东西剔掉之后,就是一个非常小的孔,可以把那些珠子一样的东西用线穿起来。这个东西,这么多年了,我一直都没有在别的地方看到过,我还专门查过,可是查不到。大概是这里当地人的叫法吧,所以网上查不到。我本来还留着几颗的,可是时间太长了,每次收拾东西的时候都少几颗,现在一颗都找不到了。现在想想,还真是可惜啊。我表哥结婚的时候,我曾经回这边过一次,可是,因为那个时候我外婆已经去世了,外公也不住那儿了,就没有到这个村子里来。我还专门在这里的其他地方找过,都没有找到。”
易铭阳皱皱眉,说道:“是什么样子的?你能说具体一点儿吗?”
叶薇噘着嘴,想了想,说道:“就是豌豆大小的灰色的东西,像建国,外面很硬,但是很光滑,有褐色的斑点,中间可以穿线的那种。”
易铭阳也不知道这是一种东西,他不是研究这个的,也没有见过,当然不清楚了。易铭阳曾经在图书馆里翻到过一本植物百科大全,非常厚的一本,印象中好像也没有看到过类似这种东西。看来,这种东西现在的确是非常少见了。
叶薇叹口气,说道:“这次,就算是你想帮我找,恐怕也找不到了。”
易铭阳随口说道:“这几天,我多注意一下,看看还有没有,不行的话,我们可以去问问这里的村民啊,他们应该是知道的,就是不知道这里还有没有了。”
叶薇很无奈地摇摇头,说道:“应该不会有了,我那个时候捡到这个什么梭梭果,家里都说没什么用处,很多都已经被砍了。都这么多年了,怎么还会有呢?”
易铭阳安慰道:“没事儿,我回去查一查,要是知道学名叫什么就好了。”
叶薇耸耸肩,说道:“就是不好查啊,这么多植物,谁知道是哪一种啊?反正我在书上,在网上查也都没有看到过,真是很奇怪了。那个时候太小,也不记得是在树上还是哪里摘的了,只记得那个果子的样子,根本就不好查。”
易铭阳就说道:“其实也没有什么,一个果子而已,也不影响什么。现在很多东西都看不到了,很正常。只要你还有哪些珍贵的记忆,一个果子算不了什么。”
叶薇噘着嘴,说道:“哪儿有你怎么安慰人的?虽然话是没错啦,可是……”
易铭阳忍不住一笑,说道:“好啦,别这样,待会儿要是看到人了,我们去问问,要是实在问不出来,那也只能算了,万一要是问出来一些什么呢?”
叶薇重重地点点头,说道:“好啊,反正又不是你听那些方言,我都觉得好难听懂哦。你知不知道,我学了这么长时间的外语,都没觉得比这个方言难。”
易铭阳撇撇嘴,说道:“反正我是听不大懂的,总觉得很奇怪,感觉好像是几个地方的方言夹在一起,都很像,又好像不是,实在很难懂。”
叶薇看了易铭阳一眼,说道:“饿不至于一句话都听不懂吧?好像还是……”
易铭阳摇摇头,说道:“我也想啊,但是,我真的一句也听不懂。”
叶薇白了易铭阳一眼,说道:“算了,我来听吧,我其实很多年都没有听过这样的方言了。我小时候就觉得很难听,听不懂,一点儿都不愿意听。”
易铭阳随口说道:“这里真该普及一下普通话了,我们一路上问了好几个人,没有一个是会说普通话的,就是旅馆的老板会说一点儿,还不标准。”
叶薇清了清嗓子,说道:“对,就应该我这样的播音腔,听着才好懂。”
易铭阳斜着眼,说道:“你的普通话是很标准,但是……里播音腔还远着吧?我室友的女朋友就是学播音的,我听过她的播音腔,完全不一样。”
叶薇狠狠地瞪了易铭阳一眼,说道:“我又没有专门学过播音,你觉得别人的女朋友普通话说的好,那你去找她说话,别跟我这儿废话。走开。”
易铭阳有点儿莫名其妙,说道:“这都是哪儿跟哪儿啊?我就是随口一说嘛,没那么严重。我知道你不是专门学这个的,我的意思就是……哎。”
叶薇冷哼了一声,说道:“你什么意思啊?你还想对别人有什么意思?”
易铭阳真的很无语,说道:“我不是说了吗?那是我室友的女朋友,就是那个严文友,上次你见过的,他不是还说你很漂亮吗?那我也没说什么啊。”
“你凭什么说?”叶薇噘着嘴,“你说的是人家的女朋友,我跟你又没有什么关系,你管呢?你室友怎么说都可以,只要不是坏话,我就乐意听。”
“喂,”易铭阳稍稍变了脸色,“你这人,什么意思啊?我跟你说,你注意一点儿啊,别太过分了,我可提醒你,不要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不要牵扯到别人。我怎么我就?我是跟你没关系,但是……反正你不准说这种话。”
“我怎么过分了?”叶薇就不服了,“好像明明是你先提别人的吧?跟我有什么关系?你现在怎么还怪到我头上来了?你凭什么管我说什么?莫名其妙。”
“好,我不管,”易铭阳心里非常不舒服,“我是没资格管,随便你,就算我……我这段时间完全……哼,没心没肺,简直……我不跟你说了。”
“简直什么?”叶薇瞪着眼,“易铭阳,你给我把话说清楚,什么叫我没心没肺?那是你自己吧?我以前为你……我帮过你很多次的,你对我什么态度,还好意思说我没心没肺?你就有心肝儿了?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倒先……”
易铭阳显然也有点儿生气了,说道:“我又怎么你了?我哪里做的不好你就直说嘛,不要说以前的事情来,以前你的态度就很好吗?我……”
“你什么你?你就是这样,一直都是这样。”叶薇有些生气了,“以前的事情,我不说,难道就能够改变吗?你自己还不是一样觉得很不好?”
“叶薇,”易铭阳稍微镇定了一会儿,“这事儿我必须很严肃地跟你谈谈,不然,这个坎儿,我们永远都过不去了。走,我们回去慢慢说。”
叶薇轻轻地挣开了易铭阳伸过来的手,一句话都没有说,就直接一个人走了。她现在不想说话,觉得,这个时候,两个人都需要冷静一下。其实,叶薇跟易铭阳也没有什么可说的,什么事情,难道都还不清楚吗?他们都认识这么久了,有什么问题,早就心知肚明,根本不用啰嗦,还要什么可说的呢?
易铭阳知道叶薇又开始耍小脾气了,但是,拿她一点儿办法都没有。要是别人的话,易铭阳完全可不管,随便怎么闹,反正他都完全不在乎。可说,这是叶薇啊,就不能这样了。不管怎么样,都要认真地对待这件事情。易铭阳知道,他和叶薇之间的矛盾由来已久,虽然不是到了无法调节的程度,但是,成见也的确是有点儿深了。这个问题,之前谈过一次,都好像没有什么太大的效果,现在真的有必要再来谈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