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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温雅其实心中早就知道错了，可是回来后，看到自己父母还是那副态度，她也是为了跟他们赌气，才会说那些话，做那些事的。
但现在，当她听到厉佳宁说的那些话后，她是真的后悔了。
“你现在知道也不晚啊。”叶倾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说道，“最重要的，是你们能把话说清楚就行。”
“对不起，妈。”齐温雅走到厉佳宁的面前，突然给她跪下了，“过去的那些事情，是我做错了，也是我一直死不承认。”
“你知道自己错了就好。”
厉佳宁伸手将齐温雅拉起来：“你要相信，我和你爸爸，始终都是爱你的，我们都想看着你能好好过这一辈子。”
厉佳宁知道心中一直带着愧疚活下去是什么滋味，所以她不想让齐温雅也变成这样。
不过现在齐温雅能知错，厉佳宁的一颗心也可以放下来了。
正好许念川跟苏瑶在这时候从楼上走了下来。
齐温雅看见他们走在一起，心中第一次没有了嫉妒的情绪，有的只是坦然接受。
她也终于知道自己过去为什么会看苏瑶那么不顺眼，那大概是因为苏瑶能够跟许念川走的那么近的原因吧。
她一直担心许念川会喜欢上苏瑶，而现在看到一切都如自己想象中那么发生的时候，她也能接受了。
“厉阿姨。”苏瑶看见厉佳宁，跟她打了招呼。
“苏瑶也在这里啊。”厉佳宁倒是有些诧异。
“是我今天邀请她过来吃饭的。”叶倾解释道，而后又看向苏瑶，见她手上拿着外套，看样子是要打算走了，“这是要回家了？”
苏瑶点点头：“回去还有些事情，所以趁着天色还早，先回去了。叶阿姨，你们先聊，我走了。”
“念川，把苏瑶安全送到家。”叶倾对许念川道，“路上开车注意安全，这到处都是雪。”
“我知道了。”许念川道。
苏瑶全程没跟齐温雅说话，不管现在齐温雅变成什么样了，她只知道，自己跟齐温雅，怕是做不成朋友了。
她站在门口穿好了鞋子跟衣服后，才抬脚朝外面走。
但是才刚走出去，就听见身后传来齐温雅的声音。
“苏瑶，你等一下。”
苏瑶转身看过去的时候，正好看见齐温雅追了出来。
许念川站在苏瑶的身边，微微皱着眉头。
“你有什么事吗？”苏瑶问。
“关于过去的事情……我觉得，我欠你一个道歉。”齐温雅走到苏瑶的面前，略微苍白的脸上带着满满的歉意，“就算你不原谅我，我也不会怪你。我当初对你做的事情，是很过分，这个道歉拖了这么多年，很抱歉。”
“没事。”苏瑶扬唇，微微一笑，“过去的事情，我早就忘了。”
苏瑶这么说，不是为了安慰齐温雅。
而是她现在真的已经将那些不好的回忆都忘掉了，也不想再去记起来。
她只想好好过现在的日子。
“对不起。”齐温雅对苏瑶鞠了一躬，“不管你是忘了还是怎么也好，我也该向你道歉。”
苏瑶微微笑：“如果没什么事了的话，我们要走了。”
许念川虽然没说话，但是一直握着苏瑶的手。
光是这个动作，就已经足够让齐温雅明白，现在他们两人已经在一起了。
“你们两个……在一起了啊？”齐温雅看着他们相握的双手，眼睛略微有些酸涩，然后笑了出来，“真好。恭喜你们。”
“谢谢。”许念川淡淡说，“走吧。”
他说着，直接牵着苏瑶转身朝停着的车子走去。
齐温雅一直站在原地，目送着他们离开。
等到他们驱车离开以后，齐温雅眼中的泪水才滑了下来。
齐温雅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许念川的，也许是在回来之后，也许在那之前，或许更早吧。
她也不知道。
她原本有很多机会，可以跟许念川在一起。
可那些机会，全部都被她自己放弃了。
齐温雅抬起手，捂着自己的心脏处。
她从来没有体会过心痛的感觉，可现在，她真真切切的感觉到了。
苏瑶这边。
她上了车后，似乎一直在想事情。
许念川见她一直没有说话，便开口问道：“在想什么？”
“在想齐温雅。”苏瑶轻声说，“她会主动跟我道歉，是我没想到的。”
“她如果真心改过了，跟你道歉的话，不也是一件好事吗。”许念川说。
“也许吧。”苏瑶深吸了一口气，淡淡的说，“只不过……现在齐温雅跟我道歉，我才发现，我的心里，并没有什么很得意的感觉。反而觉得，她有些可怜。”
齐温雅一直在做斗争，跟她的父母，跟苏瑶，也跟她自己。
到最后，她落得一败涂地。
过去的苏瑶一直在等着，齐温雅什么时候会跟自己道歉。
可现在她等到了，却没有意料中的那么痛快，反而可怜上齐温雅了。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许念川说，“她得为自己过去做下的事情负责。”
“是啊。”苏瑶笑了一下，说，“大概是我太圣母心了吧。”
“你这只是太过善良了而已。”
有些人的性格便是这样，讨厌一个人的时候，会连她的所作所为都讨厌。
可要是这人突然有一天吃瘪了，开始倒霉落魄了，那么你就会觉得她可怜。
实际上，这一切，都是她自己作出来的。
“不说齐温雅了。”苏瑶扯开了话题，“念川哥哥，你今年还回苏家吗？”
这里的苏家，是指真正的苏家那边。
往年苏清跟叶倾都会在过年的时候，带着一家人过去。
是为了祭拜已经去世的苏老先生。
关于那位老先生，苏瑶虽然无缘得见，却听苏清说过他的很多事情。
也知道如果没有苏老先生，就没有叶倾跟苏清两个人。
所以他们每年都会回去祭拜。
苏瑶有此一问，怕的是许念川他们今年不回去，她不想跟许念川分开那么长时间不见。
“当然会去了。”许念川知道苏瑶的心中在想什么，便笑着答，“怎么，这么快就舍不得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