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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 情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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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娘娘放宽心些,安心养胎便好。国无事,后宫亦太平,有什么值得烦心的呢。”淑妃临了还劝告了一句。
    冲淑妃坐夏轿离远的背影啐了一口,达嬷嬷回了里边,“皇长子都由她生下了,自然是没有什么烦心的了。皇后娘娘,你非要同淑妃娘娘说谈做什么,她还能为了娘娘好。宫里头盯着皇后位子的人多些呐。”取扇来缓扇风。“皇后娘娘可得快些将咱们宫的小皇子健健康康生出来。”
    “过几日皇长子抓周,我就不去了。”赵念真与淑妃谈过,焦躁的心绪要好下许多。
    达嬷嬷乐得少生一事,少一份风险。连应下,“说要办在慈宁宫呢,那般远不去最好,不去最好。”
    余家竟使人到宫里来了,还以为自宫门前一闹太后与余家再没有关系了呢。淑妃只敢在心里想。
    “是怎么了?”淑妃眼见余若安周身散出冷意,余家送来的信究竟是说了些什么。
    信纸交由杏雨收起来,余若安不声不响。“棉雾,拿杯冰酪来。”
    顿时,整个慈宁宫宫人都轻手轻脚了起来。这几日,只要慈宁宫吵得超过一度程度,太后娘娘就会要冰酪以缓解心中浮躁。其实经过这些日子,太后娘娘忍受的耐力着实好上许多,实是没有想到余老夫人能用一封信就惹得太后娘娘要冰酪。
    直到冰酪吃到嘴里,余若安才会开始细想,忍住不使怒意溢于表,余老夫人真不愧余老夫人,竟能说出让她帮余若玥成皇后。痴心妄想也得有个限度。
    满月,各宫都请了人。难得一回可使各宫聚在一处,皇上还会来。各个打扮得似娇花,艳丽明媚,铃碎般的笑声洒在宁静的慈宁宫内里。
    钿钗礼衣的女子眉间半渗厉色,嘴角却是捥着温和笑意。朝老远处招手,“妹妹。”娇俏的声音,为慈宁宫周遭添上了活力。
    被唤作妹妹的余若玥却是没有理她,提了豆棕下裙䙓往更远处移了移。
    唤余若玥头一次没了回应,顺嫔笑瞬间冷下,又扯出笑来。忍不住同一旁站得最近的孙顺雅发牢骚,“什么样子,她孩子是我故意推的了?人啊,往日里姐姐妹妹叫着,指不定心里想着什么呢。”
    “兰贵人怎么同姐姐闹不愉快了?”宫里消息快得很,孙顺雅能不知道么,多问一遍好叫顺嫔觉得更委屈一些。。说及孙顺雅,她已从平答应升为平常在。她身份低微,攀齐汐没有攀上,这些日子倒是安份。
    这一问果真引得顺嫔怒火起来,但她本就不愿搭理孙顺雅,只道了一句“兰贵人心思比绿豆小,我怎么猜得到。”气呼呼入了座。
    宁贵人悄声偷偷问陆裕,“皇长子还那么小,他拿得动抓周的东西吗?”
    “底下的人想来会考量到的。”陆裕在想旁的事情,随意答道。在宴厅里寻找余若玥,她心中是有些歉疚的,当时大可选别的法子。
    闻公公持一盏灯到外头昏暗的廊间,寻到了余若安,她站在廊间的尽头,这是她这些日子发现最清静的地方。“娘娘,温寺卿来人送了抓周特制的小物,还选了上好狐狸皮来,赤红如血,毛色好看得紧。”
    “他可回齐国了?”余若安问。
    “回了,皇上留住在宫里。说满月宴里全都是女眷,他不便来。索性歇下了。”闻公公回复完,慈爱一笑,“娘娘明日早可想去看敲钟?”
    余若安偏过头看他,眸里满是疑惑。
    杏雨棉雾或许看不出,闻公公看得出余若安在淑妃住进慈宁宫的不自在。“晨时望敲钟,瞧文武百官进太和殿,可开解烦闷。”
    “余家望我助余若玥成为皇后。”
    闻公公持灯的手一顿,“兰贵人在府里是庶出。纵使外祖家是李家,爹爹是丞相,庶出仍只是庶出,且兰贵人不能怀有子嗣。大不可能之事。”当即果断。宫中见过的事多了去了,若说庶出尚且不管,可女子无子嗣,两者加与一块如何可能。
    “说要拿顾氏的嫁妆给丞相新进的姨娘。”怒极反笑,余若安笑意袭淡淡月光,更显清冷。“说出妻丧由夫继,说丞相能做出这等事,皇上日后还能否重用他。说余家不严,却养出了一国之母,世人该如何想本宫。说皇上登位初时做作样子以表贤君之态,往后要靠余家。说余家没了权便会丢脸面,要丢还怕丢得多了不成。说若让天下人尽知,就让国舅将军一同他们余家被耻笑好了。”
    女适人,以奁钱置产,仍以夫为户。奁钱嫁妆于顾氏身死后尽都归于夫家,归属夫家所有。
    “余老夫人真是年纪大了,竟以为这些能唬住本宫。”余若安挪了步往宴前去,视线端望向前方,正好落及廊最里的琉璃瓶上。“国舅于楚国黍城内,只可落及齐国国都的闲言碎语有何干扰?余家是余家,本宫可是顾氏自小教养的,周大夫人能许得她把消息传出去,好叫她最疼的女儿在夫家受累吗?”
    闻公公却有些能明白余老夫人所想,在她心里太后娘娘即便是当了太后娘娘,也不过是个年纪轻浅好把控的,虽聪慧,但一扯及体面颜面来逼,八九是惧的。一如顾氏,怨死也没有提过和离。
    那日乘大红凤轿进宫来的途上,余若安心死过了那么一回。想过了夜第二日旁人该会如何看她,想用攥起的钗子连余希颜也不顾拉扯着一切皆进黄泉。如今怕个什么体面颜面?
    “老奴即刻使人告诉余家兰贵人损了身子的事情。”闻公公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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