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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里没有与齐子珝年纪相仿的皇子，自他母妃逝后他一个人孤单。要有个人来陪他是件挺好的事情，可那齐鸿昌顽劣不像话，一时说管束，也不定能管束得了。他们两人待在一处，以齐子珝的性子也许还会受欺负。
余若安点头，“好，子珝很乖。”摸了摸他的头。
杏雨惊讶，这时候不是应该让十一皇子不理世子便好吗？怎么会让乖巧的十一皇子去欺负世子？棉雾高兴，就该让那嚣张的小子吃教训。
比齐鸿昌更早来的是齐胤，齐子珝行礼，“参见皇上。”
“先生说你向来勤奋，书念确是不错。以后皇兄可以寻个编纂的事给你做。”齐胤同他们坐一处。
氛围显然要拘谨些，“皇上，身为皇子，臣弟不可为。且臣弟封地为棠丘。”齐子珝赶忙起身拱手。
“棠丘就是一处小地，你，”作为皇上，皇弟能这样识实务是个好事。可他与齐子珝兄弟之间同与长信王哪里一样。
“那都是还有几年的事情，往后再说吧。”余若安止了他们的话，要是在她这吵起来，守礼她也不能离开。
后便静下来，直至齐鸿昌来。
这回他老实了许多，规规矩矩行礼问话。只不过有些不熟悉，行礼行的歪扭，不过可见他用了心了。他身侧还站着一人，余若安一眼就识出来了，是昨日站在她和齐汐身后的人。
“草民名柳致，别号娄江君，伴世子。”娄江君言语恭敬，神态间胆怯。像极了面对圣上的畏惧。
见他这个样子，齐胤也没有多留视线于他身上。而闻公公听到他的名字愣了愣，一直盯着他的脸。
“子珝，往后你就带他一道去学堂，若他不去，就告诉朕。朕答应过长信王要好好管教他。”齐胤嘱咐了一两句，又有急事走了。
留余若安一人面对，“行礼可曾学？”
“世子生性顽皮，管教嬷嬷一来他便跑走了。”娄江君替其答话，与长信王不同，他不带一点偏袒。
好生奇怪，方才还一副胆怯的样子，现在又没有了。余若安多看了他两眼，他竟还眨了两下眼睛。
“寻管教嬷嬷来，棉雾看着让他三日内习会。”余若安吩咐。
齐鸿昌马上本相毕露，“不行，我这样已经可以了。”
“这算什么可以，纵使乡间富户的子弟也做得比你好。”这话不假，齐子珝想说重都不需要。
“你是谁？敢和本世子这样说话。”齐鸿昌立马站起来，只差直指着齐子珝鼻尖。
果真是个纨绔无赖的，齐子珝板住脸，“我是你叔叔。”
“我还是你爷爷呢我！”当即骂回去，齐鸿昌脑筋一转，“太后，娘娘，他在你面前口吐粗俗言词。”满脸你快罚他的期待。
他这不是也在太后娘娘面前说粗俗言语的吗？棉雾想长信王怎么样教养出了个傻子。
“世子，他是十一皇子殿下，真的是你叔叔。”娄江君扶额，他不该高估了齐鸿昌，应该早些跟他说的。
“？”齐鸿昌惊了，不知该如何做，干脆就跪下了，“我错了。”老老实实，上次被打的可疼。
余若安叹一气，“礼束得学，学堂得上。日日来我这处背文，棉雾告知先生戒尺可打，不必避讳。”
听到要打他，他气恼，再看余若安，分明是个女人，他却不敢回嘴。望向娄江君，指望他有招。谁料娄江君不仅没有帮他说话，还夸太后娘娘说的甚好。
齐鸿昌后悔了，他不想干了，他爹应该还同有出国都吧。
“世子，若是现在去赶，追回来可是要打的。长信王可护不住世子。”娄江君看出了他的小心思，在他耳侧轻声道。
而当齐鸿昌想小声骂他几句时，娄江君已离他离了几步远。
“那母后，我要去学堂了。”齐子珝行礼退下，走时还想齐鸿昌真应该好好管教才行。
过了一会儿，娄江君哪也不去，余若安抬眸，“娄江君可去世子教管之处，还可旁听。”
“闻公公近来可好？”娄江君越过余若安问闻公公。
闻公公上前仔细看他，欲从他的脸上看出自己老故人的模样，他拦了闻公公，“公公莫看了，这是假的。”
闻公公竟捏着袖子抹了一把泪，说话间呜咽，“娘娘，这位便是老奴先前提过的，那户人家的公子。五皇子同余五小姐一事，就是他在五皇子面前提的。”
“谢娄江君了。”余若安谢过，看向他那张脸，这时看起来确实是有些假。
“你这段日子在西规？”闻公公左右看他，多少年头，那人的孙儿竟都这么大了。
柳致待闻公公敬而有礼，初见便很亲近，答：“未有多久，长信王其人没有主见，故而一会儿我便成了他的心腹，使他来了国都。公公也知，当门客嘛，不过是为了混口饭吃。”
混口饭吃，混到了皇宫里头，余若安越发觉得这人很可疑，虽说她信闻公公，“你为什么乔扮？”
“这样比较方便，我生的好看一下叫旁人记住了。”柳致说的认真，笑得颇得意。
棉雾噗笑出声，捂住了嘴，头一次见人自己夸自己的。
“这次就是想见见闻公公。一直都在做他人门客，有人向长信王举荐了我，我便生了这个想法。”柳致说得认真，仿若一件再轻松不过的事情。
当下，余若安觉得要离这等人远些。要是他出其不意整出大事来，为闻公公，她必然要牵扯其中，更何况她还欠着他人情。除为了见闻公公之外，只怕还是来讨还人情的。“往后打算如何？”
“既长信王远在西规，齐鸿昌又已有人照顾。轻松又可拿银两，自是留下，时不时露个面。”柳致没有多想，忽的认真恳切，行礼，“太后娘娘，以闻公公的年纪是该功遂身退了，草民想过阵子带闻公公出宫去。”
这话转的突然，余若安愣住。
‘嘭－’茶盏从杏雨手上掉落砸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