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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你,恩,皇侄儿。”淑妃将襁褓直接交给齐子珝,乐得见齐子珝脸上紧张无助的神色。
齐鸿昌上前嚷嚷他也要抱,被柳致拉住。“不公平,凭什么他就可以抱,这孩子也能算是我侄儿。”
惹来殿里众人取笑,“侄儿什么侄儿?他和你是同一辈份的,你得唤齐子珝皇叔才是。”淑妃笑,乐开怀。他们两个人年纪相差不大,与上齐鸿昌向来不讲规矩,他都忘了齐子珝是他皇叔的事情。
“快叫句皇叔来听听。”柳致在旁边起哄,引齐鸿昌怒瞪。偏柳致能不卑不亢丝毫不把自己当成属下看待,他做起事说起话来理直气壮,且生不出一点突兀的感觉。
余若安看他们玩闹说笑,并不参与,端一盏茶坐上位。淑妃留意到,拿过逗孩子玩的银铃晃了晃,“娘娘怎么像惠妃似的。”望向余若安手中的茶盏。
“母后要不要也抱看看?”齐子珝问,小心拢着齐安瑞,齐安瑞的眼睛亮堂堂直溜溜盯着齐子珝,小手无力地直抓直抓。
“不必了。”余若安摇头,她从未抱过孩子,要是伤着了就不好了。
齐鸿昌趁柳致不注意,跑到齐子珝跟前去,逗弄齐安瑞,他冲齐安瑞拍手张开双臂。“让哥哥抱抱好不好?”齐安瑞见他拍手还挺高兴,后来就别过头向齐子珝衣襟那边不再看齐鸿昌。经孩子这样嫌弃,齐鸿昌有些颓唐,后恼羞成怒,独自坐至一旁的蒲团上生闷气。“有什么了不起,我娘也能给我生妹妹出来,更可爱。”
他根本不需得人说爹娘再生个孩子就不会要他这类话,齐鸿昌自己想了想,就有些哽咽。好在旁人都还未留意到。
“确实也是,女儿甚是娇俏也更乖巧些。”淑妃话听了一半,没跟小孩子计较。心心念念起女儿来了,“我那钗环簪饰等以后也有得传下去。”从齐子珝那接过齐安瑞,笑着问,“娘亲再给你生个皇妹可好?”耳饰上玉珠子夺了齐安瑞的注意去,他小手无力能做的也只不过就是摸摸。
余若安不明白生孩子那样惊险为什么淑妃还想再生一个。若是为了老来有所依,齐安瑞一个不是已然够了吗?她这一生大概都不能明白为什么了。
“淑妃如今怎么还留在慈宁宫?”齐子珝疑惑,生产时大伤元气,说是再挪回她宫里去怕受了凉招了风,索性使她小住在慈宁宫些时日。回回都能见着,如今看淑妃已大好。
“几时身子好了?”淑妃反驳,“回自己宫去,到时候自然还是要来的。抱了个孩子走来走去的要是生了病怎么好?”
齐鸿昌坐得懒散,问的随意,“那你不来不就行了?”
“宋太妃娘娘要是传人让我去请安,岂不是拒不得了?”淑妃说出了心里真实的算盘。
诞齐安瑞那日,淑妃没了气力,说话都不大能说得出来。任由旁人替她擦汗,她想看自己的孩子,赵嬷嬷明白她的心思,刚好收拾好叫皇上进来。
“你辛苦了。”齐胤抱着孩子,留意到她没有气力说话,守在她边上将孩子取名为齐安瑞的事情告诉她。
正这时,宋太妃便来了,来得可快。宋太妃笑得很是慈爱,从来没见过她笑得这样温和过,眼睛眯成一条缝看不轻里头的思绪。淑妃一阵心慌便见宋太妃要接过孩子,虽知宋太妃不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做些什么,但心还是提在嗓子眼。若她能发出声来,定要向宋太妃吼将孩子还来。
惠妃也是一道进来的,看到宋太妃抱住了孩子,眉头应时就是一蹙。再看淑妃,瞬间明了她的心情。出了屋去寻太后。
已值夜里,得知母子平安后,杏雨整理好了偏殿的屋子使余若安去便准备着歇下了。衣裳还未褪下,余若安看着惠妃着急忙慌的样子,又紧跟着出去。
宋太妃那么大年纪还熬着非要参和上一脚,惹人不痛快真的是勤奋。余若安掩了个吹欠,这样想到。
“这孩子生得真可爱,圆圆胖胖的很是有福气。”惟有宋太妃自己知道这话有多违心,经过前朝的事非,她只望皇帝当即立下皇后生的儿子为太子,好断去旁人的痴心妄想。这长皇子三字便会助长了许多不必要的想法。心下这样想,看齐安瑞的目光夹杂的恶意就越多。
大抵是小孩子更能敏锐地感知吧,齐安瑞哭了出来,比出声时哭得很伤心。将淑妃心都要哭碎了,喃喃出了声,“孩子,”
“我又没动他,他哭个什么劲?”宋太妃带埋怨,手里晃荡着哄。
屋前的宫女抬过纱帘,余若安步至进来,“我倒是头一回见过这么小的孩子。”做出好奇的样子,上前从宋太妃手里接过齐安瑞,她从来没抱过孩子。有些别扭,旁的人都怕她把孩子摔了,淑妃看她这样慌张反而安心了不少。
“得这样抱。”齐胤教余若安,说来也奇怪,孩子到了余若安怀里就不哭了,宋太妃再待这孩子生出不喜意。
刚出生的孩子生的不大好看,余若安心想,尤其是脸上还持着泪珠。“皇上怎么抱这样熟练?”
“往前齐子珝出生时,朕抱过。”那日荣妃笑得和善,招手使他去抱。齐子珝是先皇老来子,很得先皇喜爱。齐胤深知这一点,抱时小心再小心。一来二去就熟练了。
宋太妃欲想再从余若安手上接过就没那么容易了,假意嘱咐了淑妃一两句,好好休息。便离了慈宁宫。往后她有的是机会折腾淑妃,现下不急。
正是知道宋太妃会有这样的心思,淑妃便留在慈宁宫里,知道宋太妃不会使人来慈宁宫传召她,日子过得很是快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