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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右不见柳致。余若安觉柳致这人不被限制于俗礼，做事没有章法，该离得远些。
“学堂这日子还要去上，天热得不像话，还能背下去书吗？”淑妃越看齐子珝，心里越是喜欢，谁不喜欢乖顺的孩子。忙招手示意他坐过去，还拿了冰酪推到他面前。细仔细看到他额上的沁出来汗珠子，顺手递了帕子去。
齐子珝拘谨，“谢，谢淑妃娘娘。”有些不适应受这样关心。
“哼。”极小极小的一声冷哼，齐鸿昌找了处自己坐下。
以往提诗背词时，余若安常认真听他嘟哝心虚背的词，所以听见了齐鸿昌的一声冷哼。望过去看见齐鸿昌那个犟小子眼眶里续了泪，“冰酪这还有。”使棉雾端过去。
“谁要吃这些了？小孩子才喜欢吃甜的呢。”齐鸿昌别过头，但还是拿起了勺子。
淑妃意识到自己待齐子珝偏爱的有些明显，心下记着。“世子近来在宫中处的可好？”表关怀。
“宫中一切都好。”齐鸿昌说是这样说，到底是年纪还小，脸上的寂寞遮不住。“我学好了规矩是不是就可以回西规了？”
他问，谁也答不了。除非长信王死，只有那时齐鸿昌才能回得了西规。余若安有些后悔教导他了，齐鸿昌若还那个纵牛车一脸蛮横的小王爷就好了，她也不用觉得他可怜，理所当然觉得是他该受的罪。“你日后一定能回西规的。”能做的保证只有这个。
“什么时候呢？”他追问。
常在宫中，齐子珝能感觉这氛围的不妙，细想便可想出原由，以皇叔为例。齐鸿昌由小王爷变为世子，做的是要继承西规封地的事。而留在皇宫里，能是为了什么呢。“母后说了总有一日，便一定是会兑现的。你是来念书学礼的，书还没成了怎么行？母后，今日学究还训了他诗写胡言乱语。”
“什么胡言乱语，学究是不懂欣赏，不能明白我心中的意境。”齐鸿昌顿时扬起火来，恨不得张牙舞爪以表意愤。
“学究，是陆太傅吗？”淑妃一是为了挪开话，二还真是为了将来考虑，宫中时日过得快，一晃便是三年五载，念书教品行是最重要的，必然也是该最上心。
这事闻公公最清楚，“陆太傅过往虽是辅佐太子的帝师，后先太子出事，他觉自己教书无能，便弃了教书一职，当是文散官。只偶尔去书院里头说上一课。”说来甚是可惜。
“念得好是一回事，品行又是另外一回事了，跟陆太傅有何关系，怎么就看不开呢。”淑妃惋惜，想及陆裕，轻笑，“不过说来裕嫔不愧是陆太傅的女儿，刚正不阿的。在宫里实属难得。”后有些话隐在肚里，不好在齐子珝他们面前说。“你们学究书教得如何？”
“学究见识广，才学渊博。”齐子珝答。齐鸿昌虽刚才那样气，但也没有在此刻说学究的坏话。
教皇子的学，定然不会差的。且说尊师敬上，齐子珝也不会说学究的不好，淑妃明白，不再揪问。没料到齐子珝又道，“不过皇叔更甚学究，所思所想皆有见地。”眼里满是敬意。
皇叔？楚桓王，淑妃想楚桓是那个整日挂笑，和和气气的那个，“他未免太和气了，怕是管不住吧。”
“嗯？”齐子珝转瞬明白淑妃的想法，但却不知如何解释，虽皇叔总是和和气气，但说话做事总有一种温和的不容拒的感觉。“皇叔又不是学究，不用做严肃。”寻了个理由，装作不解。
“他是先帝封任的王爷，做什么要教别人书。”余若安看了眼淑妃以做告诫，她怎么会动心思到楚桓身上，再怎么说楚桓也是质子。看淑妃远没有放弃教养齐瑞使他为太子的念头，竟还能动这样的心思。话说淑妃日后定是要跟皇后生的孩子争太子之位的，淑妃还整日与她亲近。满宫中人不会以为她会助力淑妃吧？余若安才意识到这一点。
越发头疼，余若安舀了一大勺冰酪，甜腻以冰的清凉化解。还挺好吃的，缓和了不少焦躁。
看了看余若安的眼色，淑妃觉余若安是在生她的气，当即道，“随意问问罢了，楚桓整日眉目带笑的也挺好。”待余若安为何会因为这件事同她生气十分的好奇。
要说的要做的事情许多，方才看到齐子珝他们还很欢喜的淑妃现下已经想催促他们快些走了。
“儿臣还有事要求教于皇叔，就先告退了。”齐子珝起身说要走，齐鸿昌一人待在这也没有什么意思，也起身。
淑妃扬起灿烂的笑，“好，快些去吧。”
出了慈宁宫，齐鸿昌不知要去哪里，闲来无趣就跟在齐子珝后头，沿道想找块石子边走边踢着玩。宫里随处都有宫人打扫，更别提就近的地方是坤宁宫，要是皇后娘娘出来时被石子绊了摔倒了，后果可是不堪设想的，故一块石子都找不到。
“你跟我着做什么？”齐子珝停住步子，而低头找石子的齐鸿昌刚好撞到他前襟上，捂着头，“你要去看皇叔，我就不能看…他吗？”脑子转不过齐子珝唤的那位皇叔自己该唤什么，有些结巴。
“我要去求教，你去做什么？”齐子珝冷住脸。
齐鸿昌也不知自己是哪里招惹了他了，分明在太后面前他一脸乖顺，轮到他时不是冷着脸，就是发着怒。“我无聊，和你差不多年纪，想和你一起玩。”
“哪里差不多了？”齐子珝反问他，看着齐鸿昌比自己低了半个头，哂笑，“一边自己玩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