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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医生，我想见你一面，聊聊韩沉。”刚把韩沉安抚睡着的楚词接到叶子媚的电话。
楚词用手指替韩沉抹平眉头的折皱，握着手机到了门外，压低了声音：“你想聊什么？”
“很多，电话里不方便说，明早上十点，我到医院找你。”
“水木蓝山对面咖啡厅，明天早上十点，我在那里等你。”楚词说完立即挂了电话。
叶子媚要见她，谈的还是韩沉，楚词略为思索便明白是什么意思。
第二天早上，韩沉七点钟醒来，发现自己睡在楚词的床，上，而楚词正在厨房里做早餐，客厅的简易小沙发上放着一张薄毯，说明她昨天晚上是在这里将就着睡的。
韩沉有些内疚，走过去道歉：“楚医生，抱歉。”
楚词回头朝他笑了一下：“今天睡醒感觉怎么样？头还疼吗？胸口呢？闷吗？”
她把手在围裙上抹干净水渍，踮起脚去探他的额头，又感受了一下他心跳的频率，凝着眉说：“体温正常，心跳有些快，韩沉，你去外头做一会吐纳，或是自己放松一会，记住，你要时刻保持心态平和。”
韩沉捂着胸口去阳台做放松，余光瞥见她弯腰拿东西，围裙下的身体曲线玲珑，朝他看过来时浅浅一笑，那笑容像极了叶子媚。
韩沉又捂住胸口，觉得有点闷，他努力做深呼吸，眼前却开始出现黑色的点状物体，点头物体不停扩大，变成一块块的黑影，黑影们相撞在一块，拼凑成一个小小的身体。
耳边又响起了那些奇奇怪怪的声音。
韩沉掐住大，腿，急促呼吸几下，症状没缓解，眼前的黑影已经兜头将他席卷，他快要窒息。
突然脸上一暖，紧接着全身都被包裹在一片温暖里。
一把清亮有力的声音穿透那些诅咒与质问直达他的心底：“韩沉，别怕，跟着我调整呼吸。”
几分钟后，那些症状全部消失，楚词仍然抱着他，没有松开。
韩沉像是濒死的鱼一下回到水里，整个人都虚脱了，他靠在楚词怀里，过了好久才回过神来。
“我刚才看着你，以为看到了叶子，然后那些声音和黑影又出来了。”他凝紧眉，“楚医生，我不是被布鲁斯刺激到发病，我的病根本就没有办法痊愈，只会越来越糟糕，对吗？”
楚词抱紧他：“现在呢？”
韩沉闭了闭眼，松开：“没有那些症状。”
楚词嗯了一声，拉着他起来，回房找了套男士家居服拿给他：“去冲个凉，今天就别出去了，呆在我家，有什么必须要处理的事情，你让人送过来。”
说完看了看时间，已经九点钟了，“我先吃早餐，等会我出去买菜，你吃完早餐就放点音乐听，cd我已经放进去了，你直接打开就行。”
“要是还有那种症状，你打给我，我立即回来。”楚词说完将他推，进浴室。
快速解决掉早餐，楚词不等韩沉出来就出了门，她在餐桌上留了钥匙。
市场离这不远，现在才九点十分，她先去市场买了三四天的菜，把菜先寄放在物业值班室，她匆匆走进对面的咖啡厅。
叶子媚已经来了，妆容精致，衣着得体，只是脸色不是很好，黑眼圈有些严重，想必是担心韩沉所致。
楚词坐下来，直接说：“韩沉症状有变严重，布鲁斯只是一个引子，他之前算是假性恢复。”
叶子媚看着楚词：“你是不是想说，韩沉只有在你身边才不会发病？”
“严格意义上不算，但也可以算。他现在情况不太稳定，我建议他居家隔离。”楚词如实说。
叶子媚心念一动：“他现在哪里？”
“我家。”楚词说，“早上起来他发了病，我出来之前他已经走出来，我让他有事就给我打电话，他现在情绪不太稳定，说不定等一会就会变糟糕。”
“叶小姐想知道什么尽管问，能说的我一定会说，但涉及到病患的隐私，那就请见谅。”楚词看了一眼时间，十点零五分，她离开家五十分钟了。
叶子媚盯着她，质问：“楚医生，你是不是喜欢韩沉？”
楚词一愣，皱眉问：“叶小姐，我跟韩沉只是医生和病人的关系，我跟你之间甚至还算不上医患关系，我今天出来见你，完全是因为你曾是韩沉的半个亲属，但我也不妨告诉你。”
“你现在不能见他。”
“布鲁斯，还有你，或许还有余然和其他人，都会成为让他再度发病的诱因。”
“抑郁症无药可解，所有的药物只能起到抑制的作用，且到了后期，这些作用会越来越少，到最后毫无作用，任何时候，病人的意志力都是关键。”
叶子媚皱眉：“我就问你是不是喜欢韩沉？！”
楚词持续皱眉：“叶小姐，这个问题不在我的职业范围内，而且，你冒犯了我。”
“我接触过的抑郁症患者多达千人，我不会对我的病人产生不正常的情感。叶小姐，我是一名专业的心理科医生，请你学会尊重。”
楚词又看了一下时间。
叶子媚不相信她的说辞，昨天在她的诊室，楚词跟韩沉眼神相对的时候，她看得很清楚，这两个人之间绝对不止医生与病患的关系。
“我要去见韩沉。”叶子媚站起来，“我知道你住哪里，你拦不了我。”
楚词一下冷了脸，掉头就出了咖啡厅，叶子媚紧跟其后，楚词直接进值班室拿食材，顺便跟物业小哥说：“我和她认识，但我不想让她进来，也不打算招待她，烦请你们帮我拦着。”
水木蓝山的物业很一般，楚词请求归请求，也不抱什么希望，叶子媚有钱，随便搬两箱高价水果或是买两包中华就能进来了。
她直接回家。
屋子里很安静，餐桌上的早餐没有动，韩沉不在客厅，楚词把菜一扔，直接奔向阳台。
韩沉果然抱着膝盖坐在那里，身体微微颤抖。
楚词抱过去：“别怕，我回来了。”
韩沉下意识地靠过去，楚词把他抱得更紧，两个人一起跌坐在阳台的地板上，姿势亲密。
叶子媚闯进来，看到这一幕，整个人都炸了：“你们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