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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0章破晓之前！(第1/2页)
“小伦。”韦老七说，“你知道我为什么参军吗？”
葛小伦没有说话。
“因为我是农村出来的。”韦老七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讲一个别人的故事，“我爹妈种了一辈子地，供我读书，供我考上军校。他们不懂什么超神什么基因什么奥特曼，他们只知道，儿子有出息了，能保护别人了。”
他顿了一下。
“我当了十几年兵，打过仗，受过伤，见过战友死在面前。我一直觉得，当兵就是为了保护，保护那些像我爹妈一样的普通人。后来我成了盖亚，我以为自己更强了，能保护更多的人。”
他抬起头，看向加坦杰厄。
“但现在我明白了。有时候，保护不是打赢，是挡住。是明知道挡不住，也要挡在前面，让身后的人多活一秒。一秒就够了。一秒能跑很远。”
“韦老七——”
“别废话了。”韦老七忽然笑了，“你不是说要打吗？那就打。你去引它，我来打输出。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活着回来。”
葛小伦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最后他只是说：“好。”
奈克瑟斯的身体开始发光。
不是计时器那种报警的红光，而是一种从体内深处透出来的、温暖的金色光芒。他的身体开始变化——装甲从银白色变成了深蓝色，胸口的红色V形能量核扩展到了全身，肩甲上长出锋利的刀刃。
蓝色青年形态。
这个形态比红色青年形态消耗更快，但速度和攻击力都大幅提升。葛小伦把最后的力量全部押在了这个形态上。
奈克瑟斯踏着海浪冲向加坦杰厄。
他的速度快得像一道蓝色的闪电，在黑雾中划出一道刺目的轨迹。加坦杰厄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两根触手从海面下抽出，带着呼啸的风声扫向奈克瑟斯。
奈克瑟斯没有躲避。
他迎着触手冲上去，双臂交叉在身前，蓝色的能量在手臂上凝聚成两把光刃。光刃切开触手的表皮，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溅在海面上像石油一样扩散。
加坦杰厄终于动了。
不是触手的轻微摆动，而是整个身体的震颤。那座黑色的巨山开始晃动，外壳上的缝隙像嘴巴一样张开，更多的黑雾从缝隙中涌出，浓稠得像固体。
“老七！现在！”
葛小伦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炸开。
奈克瑟斯被一根触手抽中后背，整个人飞出去，在海面上翻滚了好几圈。蓝色的装甲上出现了一道深深的裂痕，计时器的红色警报声越来越急促。
但他在笑。
因为他看到了——加坦杰厄外壳上的缝隙，果然扩大了。
韦老七看到了。
盖亚的身体忽然爆发出耀眼的金色光芒。不是普通的能量释放，而是一种近乎于燃烧的状态。他的计时器从蓝色变成红色，又从红色变成金色，最后金色变成了白色——像一颗恒星在坍缩前的最后闪光。
“盖亚——”
【计时器闪光——】
盖亚将双手交叉在胸前，然后猛地拉开。一团巨大的、炽热的金色能量球在他双手之间凝聚，越来越大，越来越亮，照亮了整个太平洋，照亮了被黑雾笼罩的天空。
那不是量子流线，不是光子冰刀，不是任何已知的技能。
那是盖亚把全部的生命能量、全部的意志、全部的“想要保护”的执念，压缩成一团，然后推出去。
金色能量球呼啸着飞向加坦杰厄，从它外壳上最大的那道缝隙钻了进去。
然后——
光。
从加坦杰厄的内部爆发的光。
金色的光芒从每一道缝隙中喷涌而出，像火山爆发，像超新星爆炸。加坦杰厄的身体开始膨胀、变形，外壳上出现无数的裂纹，黑色的血液从裂纹中喷溅出来，在金色的光芒中蒸发、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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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不是愤怒，是痛苦。
加坦杰厄在痛苦中疯狂挣扎，所有的触手同时抽出海面，在空中狂乱地挥舞，将周围的一切都撕成碎片。奈克瑟斯被一根触手扫中，整个人飞出去，摔进了海里。
盖亚站在原地，双臂依然保持着推出能量球的姿势。
但他的计时器已经熄灭了。
不是红色警报，是彻底的、完全的熄灭。胸口那个金色的V形灯，变成了一块灰暗的石头。
他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
“韦老七！！！”
葛小伦从海里爬出来，看到的最后一幕是盖亚的身体化作无数光粒子，像萤火虫一样在黑雾中飘散。
那些光粒子没有消失，而是飘向加坦杰厄，飘进那些裂缝中，从内部继续燃烧。
加坦杰厄的咆哮声越来越弱。
外壳上的裂纹越来越多，黑色的血液流干了，黑雾也不再涌出。那座黑色的巨山开始下沉，缓慢地、沉默地下沉，像一艘被击沉的战舰，带着千万年的黑暗，重新沉入太平洋的深处。
海面翻涌，巨浪滔天，然后慢慢平息。
黑雾开始消散。
不是被驱散，而是失去了源头，像断了根的藤蔓，一点一点枯萎、剥落。阳光从云层中射下来，第一缕，然后是第二缕，然后是无数缕，金色的光柱穿透残雾，照在海面上，照在废墟上，照在每一个仰头望天的人脸上。
奈克瑟斯跪在海面上，蓝色的装甲已经褪去，变回了红色青年形态，而且红色也在褪去。他的计时器发出最后一声警报，然后安静了。
葛小伦瘫坐在驾驶舱里，大口喘着气。
海面上，光粒子还在飘散。韦老七最后的话还在通讯频道里回响，但已经没有人能听清了。
“活着回来...你说好的...”
葛小伦喃喃道，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喉咙。
他看向海面。
加坦杰厄已经彻底沉没了，只在海面上留下一个巨大的漩涡，缓慢地旋转着，像一只闭上的眼睛。
黑雾散了。
阳光照在葛小伦脸上，暖洋洋的。
但他笑不出来。
因为韦老七不在了。
EPF总部。
银河路基艾尔和极恶-健的战斗还在继续。
蓝黑火花枪与终极战斗仪碰撞的巨响，在天空中炸开一圈又一圈的冲击波。
忽然，两个人都停了。
极恶-健转头看向太平洋方向。
黑雾散了。
阳光从云层中倾泻而下，照在他暗金色的装甲上，反射出刺目的光芒。
他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收回目光，看向面前的银河路基艾尔。
“今天的战斗，到此为止。”
他转身，金色门户在他身后打开。
“等等！”琪琳喊道。
极恶-健没有回头。
金色门户关闭了。
银河路基艾尔站在原地，蓝黑火花枪垂在身侧。
海风吹过废墟，带着阳光的温度。
琪琳和冷都没有说话。
她们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太平洋方向，看着那片重新被阳光照耀的海面。
在遥远的海底，加坦杰厄的残骸正在缓慢下沉。
在残骸的最深处，一颗金色的光粒子正在黑暗中漂浮。
它很小，很微弱，像一颗即将熄灭的星。
但它没有熄灭。
它在等。
等一个重新亮起来的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