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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万万使不得啊！”卫十一吓倒了，连连摆手，“您可是西区驻军的首领，不能随便离开的。而且，当年，您不是说无旨不回帝都吗？”
“真的不行吗？”卫珺摸着光滑的下巴，分明没有死心。
卫十一有一种掉进陷阱的感觉。他不得已，凑上前，小声地说，“要不，这样？”他无奈地说出了一个办法。
卫珺笑着拍拍卫十一的肩，“我觉得，你的主意很好。”
卫十一幽怨地看着自家少爷。少爷变坏了，变狡猾了。明明，少爷早就拿定主意了，却偏偏要他自愿跳进来。唉，真是教会徒弟害死师傅啊……
考虑到去帝都的危险，沈琬蔚先后把暖玉和穆七喊到自己的房间内，分别问了她们的想法。
暖玉坚决地表示，“小姐在哪，我就在哪。”
“帝都，有你的爹娘兄妹，其实你可以和他们一起生活，用不着陪着我冒险的。”
“我知道。我可以回去看他们，但是我要守在小姐身边。”
沈琬蔚看着暖玉，心里暖暖的，抱了抱对方，“暖玉，你的不离不弃，太让我感动了。我要如何回报你啊？”
“小姐，只要您幸福，就是最好的回报了。”
“唉，如果我是男的就好了，我就娶了你。”沈琬蔚突然想起这些日子，暖玉对大哥的悉心照顾，心里一动，“要不，你做我的嫂子吧。”
“小姐，您，您别开玩笑了。奴婢只是一个下人，怎么可能呢？”暖玉急红了脸，连连摆手。
“什么下人？在我心里，你就像我的姐姐一样。要不，我们义结金兰吧？”沈琬蔚兴冲冲地说，不过很快她就觉得不对，“哎呀，这样不行啊。我们要是姐妹了，你怎么嫁给我大哥啊。”
“小姐，奴婢知道您的心意。但是，奴婢的出身是无法改变的，怎么可以和您做姐妹呢？更不用说嫁，嫁给大少爷。”
“暖玉，从现在开始，你在我面前，不要再奴婢长，奴婢短的。对我而言，你是特别的。以后，你就用‘我’这个自称。再说了，你哪点不好了？长得温婉，还有一身武艺，特别是有一颗金子般的心。我说啊，是我大哥配不上你。要不，我另外再……”
“小姐，大少爷很好。”暖玉着急地打断了沈琬蔚的话，双颊飞红。
沈琬蔚抬抬眉，确定暖玉对大哥不是没有感觉，应该是碍于出身太低，感到自卑，而不敢奢望。
小时候，沈从礼曾经告诉过她，人生而平等。就算下人，也和她们一样拥有自尊。彼时，她并不是很明白。现在，她看着暖玉，突然就醒悟了。出身，不是一个人可以选择的，但是，就因此束缚一个人追求幸福的权利吗？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她更相信人生是自己争取的。就算是帝王，他们的祖先很多也只是一个平民，也有可能是奴隶。如果他们都局限在自己的出身，又以哪来日后的功勋？
在这一刻，生而平等的思想，慢慢地在她的心里发芽。
“暖玉，我问你。你非常喜欢我大哥吗？”沈琬蔚非常认真地问。如果她要撮合两人，首先要清楚两人的真实想法。她可不想让两人成为一对怨偶。
暖玉低着头，红着脸，纠结了很久。
“放心，如果你不喜欢他，我还会留心替你找一个两情相悦的人，就像长顺和芸娘。到时候，我会以义妹的身份，让你风光大嫁的。”
“小姐……”暖玉抬起头，激动地看着沈琬蔚。小姐的这种厚待，她真的是化成灰都无以回报啊。小姐的义妹，那是多么高贵的身份啊，是她想都不敢想的。原本，她只是一个家生子的女儿，世代是奴籍啊。
沈琬蔚抓着暖玉的双手，“我说的是真的。”
暖玉的眼眶红了，哽咽道，“小，小姐，您对奴……”
“用‘我’！”沈琬蔚强调道。
“对，对我，真的太好了。”暖玉试了几次，终于突破了心理防线。
沈琬蔚笑了，“对，就是这样。好了，我再问你一遍，你觉得我大哥怎么样？”
“大少爷学识渊博，温文尔雅，平易近人，秉性正直……”暖玉又垂下头，脸上的红晕把耳朵都染红了。
“天啊，我不是让你表扬大哥，是问你对他有没有感觉啊。”
“我……我……我……我……一直……仰慕……大少爷。”暖玉的声音细如蚊叫。
“那就行了。我马上去试探一下大哥。”沈琬蔚浑身上下洋溢着做媒婆的光芒。她好想马上就能撮合暖玉和大哥。
暖玉听了，吓死了，一把抱住沈琬蔚，“小姐，小姐，您千万别去。奴婢只能告诉你。”
“怎么又忘了啊。”沈琬蔚有些不满地瞪了暖玉一眼，“说我喔。那有什么的，偷偷地喜欢一个人，有什么意思？”
“小姐，”暖玉顿了顿，“我只想陪着大少爷，照顾他，看他一切安好，就够了。喜欢一个人，不一定要让对方知道啊。因为，也许我的喜欢，对他而言，会是一种负担。大少爷还没有忘记大少奶奶呢。”
沈琬蔚愣住了。暖玉的做法，让她想起了卫珺，想起他的告白，想起他说的“对你好，是我自愿的”。
“小姐，其实，可以默默地为大少爷做一些事，我就感到很知足了。”
“……好，我知道了。”沈琬蔚意识到自己冲动了。因为想让暖玉幸福，所以就极力地想帮助暖玉得到一份好的归宿。但是，她忘记了大哥还在怀念大嫂，这样对暖玉不公平。活人如何和死人去争？
不过，她不会放弃的。
死者已已，更何况当年大嫂为了母家背叛了沈家，背叛了大哥，害死了她自己还有肚里的小侄子。这样的女人，不值得大哥念住。
她会慢慢图之的。
沈琬蔚抱抱暖玉，“你不要妄自菲薄，出身不能决定一切。我一定会让你幸福的。”
暖玉回抱了沈琬蔚，“谢谢小姐。陪着你，在沈家，我就很幸福了。”
傻丫头。沈琬蔚暗叹一声，更加坚定了要为了暖玉谋划的心意。
感觉女性天生喜欢做媒，嘻嘻。愿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