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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他身旁？”松以卿
“嗯。”他点了点头，“他用了那个账号擦除了数据，以为能够嫁祸，不过他并不知道，每一台终端的编码和账号经过公式计算会得到一个数字0。如果使用了他人的终端或账号，会增加一个微不足道的点，显示在读写记录的最末端，不过只有在我的授权终端上才能看到。这件事也只有我知道。”
檀礼琛再一次揉了揉她的头发。似乎是昏迷的时间太长，他格外想念她的头发的质感，因此手指在上面久久不愿离开。
“那调查组呢？之前关于池田社的信息，调查组也做得相当草率。”松以卿靠在他的怀里，脸闷在他的胸口，声音不甚清晰。
“调查组倒是没有问题。”檀礼琛伸出手搂着她，“只是一次失职罢了。”
“那就好。”松以卿这才放松了身体，将自己的重量完全交给了檀礼琛，然后闭上眼睛呼吸着他身上的气味。“不过调查组虽然没有问题，但这次的失职几乎要了你的命，不能轻易地将这件事滑过去。”
很奇怪，他身上的气味又回到了之前的清冽，消毒水的味道荡然无存，这样的体验让松以卿的心情很好。
“当然。”檀礼琛低头看着她的发顶，“你好像还没见过吧……”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没见过什么？”松以卿抬头。
他笑了笑，低沉的声音让她觉得心安。“社团里的惩罚。”
松以卿挑眉，再次靠回了他的怀中，“迟早会见到的。”她的声音软软的，挂在舌尖的尾音让檀礼琛的思绪乱了一瞬。
他最终还是没有忍住，抬起了她的下巴，吻上了她。
像融化的冰河从高山之巅汹涌而下，像烈日的光芒刺破了晦暗的天空，像金戈铁马踏破了高耸的城墙。
松以卿不知道有多久没有见过这样的檀礼琛了。
她像放弃的逃兵在节节败退，最后被敌军的将领用丰厚的回报所诱惑，敞开了城门快乐地邀请对方进入，留下了一地欢庆的彩旗和漫天震响的礼炮。
而他在凶猛的进攻中摧毁着一切的目之所及，用武力和蜜糖将她俘虏，然后将她供奉为只属于自己的瓦尔基里。
他将心甘情愿地为她战死，等候她赐予的美妙一吻，然后仰视着她驱马在夜空中离去时，闪耀在天空中的铠甲的光芒。
她终于不再感到恐惧，将自己的全部信任交给了他，直到她最后狼狈地逃离，靠在他的怀里，紧绷神经才开始慢慢地放松下来，沉入了深度睡眠。
檀礼琛见怀中的女孩久久没有出声，心中有些疑惑。不过听到了她平稳的呼吸后，很快放下了心，扶着她的头让她躺下，接着将病床放平，整理了一下盖在她身上的被子。
他眼中的柔光直到这时才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强烈的杀意和刺骨的寒冷。
他盯着沉睡的女孩的脸，心中的怒意愈发强烈。
突然，微弱的嘀嘀声响起，檀礼琛的眼神刹那间收敛，转头看向声源的方向，发现是输液警报系统。
他抬头看了看，最后一袋生理盐水也已经挂完了，于是他拿过床头的止血贴，轻轻帮松以卿将手背上的针头拔了下来，然后贴上了止血贴布。
将这一切做好后，檀礼琛站在床边，闭上眼睛收敛了一下心神，然后拿上外套走出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