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衬衫和连衣裙交叠着，西裤上爬满了褶皱，领带还打着一个粗糙的结扔在床头，腰带搭在两个角度诡异的枕头上。
今夜的月光很明亮，檀礼琛睡前没有关上天窗的遮光罩，月光透过厚厚的玻璃洒在房间正中一张宽大的床上。
“痛……”
松以卿靠着檀礼琛的肩膀，翻了个身，背对着他紧紧蜷缩起来。
“好痛……”
理智渐渐汇拢，疼痛从小腹一点一点爬上脊柱，松以卿闭着眼睛咬着牙，双手用力顶在小腹上。
疼痛来得很突然，开始的时候是一丝，后来是一块，再后来连成了片，从小腹到脊柱到胃袋，松以卿蜷缩在床上轻轻颤抖着。
今天是月中……又到经期了啊……
她的脑袋里冒出这个想法，然后更加强烈的一阵痛楚侵袭而来。
她的痛经很少这样严重，而且每一次都只有第一天会痛，几乎都是半夜，所以松以卿从来都是自己一个人默默熬着，就算是躺在檀礼琛身边，也只是稍稍离他远一些，避免自己的动作打扰到他。
很不巧，今天就是少见的剧痛的日子。
隐约觉得不太对劲，她强撑着起了身，光着脚跑进卫生间坐在马桶上，只在慌忙间捡起了檀礼琛的衬衣披在身上。
檀礼琛觉得有些不同。
被子的温度低了一些，肩膀上也少了些重量。
檀礼琛睁开眼睛看了看。
身边空了，温度也已经凉了下来。他坐起身来看了看身边，发现床单上有一块污渍。
心下了然，打电话叫前台送了棉条，檀礼琛拿着纸巾，用饮水机里的水沾湿了清理床单。
很快棉条就送来了，檀礼琛拿过东西去敲松以卿的门：“我进去了？”
“别……”她还在忍着，就算檀礼琛已经被打扰了，她也不希望他因为自己痛经而半夜劳心。
“会不会痛？”他靠在门口，仔细听着里面的声音。
松以卿说话的语气不太对劲，他有些担心。
“还好……”她缓缓地深呼吸了一下，用衣袖擦掉额头的冷汗。
“听起来不太对劲。”檀礼琛皱眉，“我进去了。”
“别……”
不过她说得有些晚了，檀礼琛已经推开了门。
他看见她脸色苍白地坐在马桶上，连嘴唇都没有一丝血色。额角还有没擦去的冷汗，袖口也因为忍耐而揉出了深深的褶皱。
“这是还好？”他先把棉条递给松以卿，然后帮她把凌乱的碎发全部拢到身后：“我去找些药来。”
房间里有药箱，檀礼琛在药箱的最上层找到了布洛芬，按着说明书拿出一粒，又接了一杯温水，一起递给了松以卿：“先吃药。”
松以卿听话地吃了药，然后将一杯水全部喝完，抚慰空空的胃袋。
檀礼琛拿过浴室凳，坐在她的身边伸手帮她揉着小腹。
由于体质原因，他的体温本就比常人要高一些，手心更是宽厚温暖，此刻他也没有其他的好办法，只能用这样最笨拙的方法帮她缓解疼痛。
过了好一阵，松以卿才觉得缓解了一些，抓紧这个间隙清理干净自己的身体，然后才一步一步挪出了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