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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不让你走呢？”檀礼琛的脸色非常严肃。
松以卿坐直了身体，双眼牢牢地盯着他：“你要对我使用那些手段吗？”
她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温度，檀礼琛第一次感受到这样的眼神落在自己的身上，轻而易举地勾起了他的怒火。
“如果你一定要走的话，我会。”
他的怒意在眼中翻腾着，连脸上的表情都变得冷硬如铁。
松以卿心中突然有些恐惧，然而她不能退让，退让是她的耻辱。
两个人安静地在车子里对视着，气氛非常僵硬，檀礼琛觉得自己的手心都在发痒，恨不能立刻拿出一条绳子，将松以卿牢牢地捆住，然后关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室里囚禁着她，好让她放弃那些荒唐的想法。
松以卿此时此刻却非常冷静。
一直以来，她的目的就是能帮助到檀礼琛，让他能够睡个好觉，能够轻松一些，仅此而已。
但是她也知道，檀礼珩虎视眈眈，松家也在她身后随时等着咬上一口，而这些压力其实全都负在了檀礼琛的肩上。
他将自己保护得很好，却把她保护得像一只金丝雀，只能在他的庇佑下乞食偷生。
她痛恨这样的自己。
所以如果檀礼琛真的不放她走这一步，继续将所有的压力全都放在自己的身上，松以卿觉得自己真的会感到失望。
她爱檀礼琛的保护，但不是这样的保护。
这样的保护和拔掉她的羽毛折断她的翅膀没有任何的区别。
檀礼琛看着她沉默的脸和眼中的坚持，目光渐渐冷了下来。
“松以卿。”他沉声开口，那种声音松以卿第一次听到，在瞬间就如同将她投入冰窖一般寒冷。
松以卿捏紧了掌心。
“我最后问你一次，你真的要豁出自己的安全，去接近檀礼珩吗？”
他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温度，似乎松以卿只是一个误闯了他的谈判现场的路人，因为听到了他们的秘密而必须灭口一般。
松以卿的心在那一瞬间动摇了一下。
她痛恨懦弱的自己，可在那一瞬间，她更加痛恨的是檀礼琛这样的眼神。她无法接受檀礼琛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
所以她动摇了一下。因为比起爱自己，她更爱檀礼琛。
可下一秒，她又不得不重新坚定了这个信心。
就算檀礼琛会真的恨自己，就算会赌上他剩余的全部热情，她也必须这样做。
就算是她自私吧。自私地不考虑他的感受，她也想这样赌一把。
为他做点什么，哪怕微不足道，哪怕在帮助他的同时会让他恨自己，她也一定要去做。
“嗯。”松以卿点点头，只说了这一个字。
檀礼琛再听到这个字的时候，突然平静了下来。
他的眼睛淡漠如一潭死水，没有一丝的波澜，脸上的神情也不再是隐忍的愤怒，而是淡漠。
似乎松以卿是空气一般，彻底忽视了她的存在。
在那一瞬间，松以卿觉得自己的心空了。
她做好了心理准备，可是在真的看到檀礼琛露出这样的神情后，她的心还是忍不住抽痛起来。
很钝，痛不入骨，但一直停在那里，时时刻刻在她的面前强调着这样的事实：
他的眼里没有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