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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翠娥捏着手里的竹竿，丢去一边，径直往屋里走去。
“呜呜。”白澜抱着手蹲在地上哭，肩膀上都落了一些雪花。
白箐准备去拉他，白未央就紧抱着她脖子不撒手，白箐皱着眉头说：“小澜，你快去屋里，我和媚儿也会进去。放心，二娘现在正在气头上，等会儿说清楚她就不生气了。”
白澜抬起头来，小脸都哭红了，样子特别可怜。
白箐蹲在地上，准备放白未央下来，白未央直接哭了：“娘，你不要媚儿了。”
“媚儿别胡说，小澜现在身子不好，站起来困难，你拉着他手进去。”
“不要。”
白未央还记得刚来的第一天白澜在院子里对她翻白眼，还在没人的时候从背后踹了她一脚。
她本来就比白澜矮，只比白芷高一点点，当时就滚在地上，他还想踹，幸好白箐出来了，他才跑的，所以，她才不要和他做朋友。
“媚儿。”
“娘，媚儿冷。”
白箐见白未央都在发抖，只好招手让白芷出来，让她拉着白澜进去。
等两个小孩都进去了，白未央居然开始流泪：“娘~你喜欢其他小孩了。”
“媚儿，你小脑袋想什么呢。白澜是你舅子，虽然你年纪比他长，这辈分不会错。”
白未央在白箐怀里抽搭，她身高跟三岁多小孩一样，所以见着就可怜。
“媚儿别哭了，你今日怎么了？”
“娘~”白未央靠在白箐肩膀上哭，她娘是个小白痴，要是让她进去，钱一定没有了。
“好了，屋里又有声音了，我们快进去。”
“娘，我肚子痛。”白未央揉着小肚子，脸上的五官都要皱在一起了。
白箐这下心里慌了，什么都不管不顾，先抱着白未央进屋。刚好白富从外面回来，白箐先让白未央躺在床上，出门去简单说了刚才的事情，就进屋照顾白未央去了。
白富一听不妙，他进门掀开门帘进去，眼看着白澜又要挨打，急忙上前制止。
“你这个疯婆子，没事打儿子干嘛！”
“你让开，这小兔崽子今天不打，明天就敢干坏事。”
白芷在旁边坐在地上哭，白富拉白澜起来，又走到白芷身边抱她在怀里：“孩子都被你吓到了，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
“好好说。”杨翠娥把手里的竹竿丢去地上，把玉如意掏了出来：“你看看，这就是你乖儿子做的孽，把老师的玉如意砸烂了。”
“这不是我砸得。”白澜对着白富哭诉：“是老师的女儿自己砸的，呜呜。”
白未央见白箐又要起身去看，急忙双手拉住她的手腕：“娘！”
白箐忙附身下来问：“媚儿，你肚子好点了吗？”
“肚皮不舒服，要娘给揉揉。”
“好。”
白箐给白未央揉肚子，她每次给白未央洗澡的时候，知道她瘦，但是不知道连肚子上都没有肉，眼泪差点留了下来。
“媚儿，等一会儿天气好了，娘去山上给你找吃的。”
“不要，娘身子又不好，等开春了再吃好的。”
白箐摸着白未央的肚子，上面摸着一点都不软，心里直难过。
现在村里不给出去，说是外面乱得很，连镇上都被抢了，要是出去说不定会被打残。
白箐小时候在白家村呆过，知道冬天山里也有好吃的，现在家里为了省粮，所以做的饭菜特别淡。
谁心里都有小九九，自己孩子哪个不心疼。
杨翠娥私下给白澜和白芷做吃的，白箐就不说什么了。现在她摸着自己女儿的肚子，不能找杨翠娥要吃的，她就上山给白未央找。
白未央小声的说：“娘~咱们的钱要留着，你要是露出去，我们母女就真的没有出路了。”
“媚儿放心，娘不会露出去的，这是你外公给的十两银子剩下的七两。如果他来要，咱们就把这个给他。”
“那就好了，媚儿肚子也不痛了。”
白未央心里有小算盘，她们母女受尽欺辱，以后只能靠自己，更得精打细算。
“娘给你冲蜂蜜水喝。”白箐担心白未央为了让她放心，所以忍着痛。
上次那个大夫说过，六岁的孩子，偶尔可以喝一点蜂蜜水，所以她存了一小罐，就是为了让白未央觉得生活甜一些。
白未央抱着茶杯喝水，“娘，真好喝。”上次的零嘴她好心送给白芷，想不到白澜吵着要，就被杨翠娥都要走了。
她特意留着桂花糕，想要给白箐吃的，一块都不剩。
“媚儿，你在屋里躺着，我去大屋看看。”白箐还是有点担心，毕竟自己有白未央，她也就六岁，白澜四岁就被打成那样，她心里那关过不去。
“娘，我想跟你去看看。”白未央心里担心，虽然白澜被打她又害怕又高兴。
害怕的是大夫人就算再讨厌她，也就是摆脸色，打人直接打白箐，当成奴才一样打。那些丫鬟不是踹就是泼水。
像这种拿着粗棍子猛打的场景，她是第一次见到。
高兴的是白澜从小就会欺负人，被打算是她自己心里的气被杨翠娥出了的感觉。
她们母女寄人篱下，白富又是软骨头，被杨翠娥欺负着。杨翠娥时好时坏，不是坏人，但是不待见她们母女，所以好脸色很少。
白未央直接抱着白箐的脖子靠在她肩膀上，当初为了省钱，忘记买冬天的围脖了，现在她们都是光着脖子。
白箐刚出去就听到屋里传来打骂声和孩子的哭声，她抱着白未央：“媚儿，你要是害怕，娘放你去屋里。”
“不要，媚儿连小蛇都不怕，娘，你快走吧，外面风大。”
白未央只觉得冷，她在屋外听大夫人打白箐的声音，比这个骇人多了。
白箐这次抱着白未央进屋，刚进去见到满地都是摔坏的东西，白芷被推到角落里，白澜被白富按在炕上打，杨翠娥坐在另外一边哭骂。
白箐先是放白未央在白芷身边，让她们拉着手站好，再去劝架。
“爹，您别打了，小澜还小。”
“别拉我，今日我要打死这个不成器的，自己摔坏那么贵的玉如意，还把事情懒在别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