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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静书勾唇。
她没有说话，故意让掌柜在包厢外站着。
梁宁好奇问：“主子，谁来了？”
“你好好吃饭吧！”
“那人自称属下，也是逐墨门的人？逐墨门的人属下应该认识。”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梁宁边吃菜边朝门帘处望着。
程静书瞅着时间差不多了才开口：“进来吧！”
聂行毕恭毕敬地走了进来。
他甚至不敢抬头去看程静书。
这可是门主看重的女人啊！
看多了他怕门主会挖了他的眼睛。
虽然门主没有亲口说程小姐有多重要，但他不是傻子，他看得清清楚楚。
若不是为了这位这段时间多次卷入流言蜚语中的倾国倾城的程小姐，门主怎会来青州！？
他都不记得有多少年没见过门主本尊了。
这都是托了程小姐的福啊！
聂行低着头，道：“程小姐，抱歉，属下不知您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您海涵！”
“聂掌柜多礼了。”
“您有什么吩咐直接说，属下自当竭尽全力。”
程静书笑道：“我还没说什么事你就答应，万一是你办不到的事情呢？”
“程小姐的事情，哪怕上刀山下油锅属下也要办到。办不到我也要想办法去办。”
不然…门主若知道了，还不弄死他。
程静书被逗笑，“是你们逐墨门的人都这么忠诚，还是只有你这样！？”
“入了逐墨门，自然要对门主忠诚。”
程静书故意问：“我不是门主啊。”
聂行暗忖：你是门主心里的人啊！
这话他自然不敢随便说，他答道：“您是门主的朋友，门主交代过，但凡您的吩咐就等同于他的吩咐。属下必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没这么严重！”程静书听到了想听的话，心情又好了不少。
她抿了口茶，道：“我想借用你的场地宣告一件事情。我需要你把青州有头有脸的人物全都请来，尤其是程府的人，我要他们全都到场。”
“是。”
“你不问我要讲什么？”
“但凭程小姐吩咐。”
“旁的也没什么，就怕有人当场闹事。再就是需要你派人去将程婉柔带到司马府别苑，我有事和她谈，需要她乖乖听话。”
“您放心，属下让人混在宾客里，维持秩序，绝不会让人闹事。程婉柔也会尽快送到司马府别苑。”
“好！程婉柔的事情要做得很隐秘，不能让人知道我下午和她见过面。”
“属下明白。”
“给你一下午的时间，晚膳就开始。时间够不够？”
“没问题。”
程静书点头，忽然转了话题，问：“这顿饭多少钱？”
“不要钱。”
梁宁已经瞪圆了眼。
锦绣酒楼的掌柜居然是逐墨门的人。
他竟然不知道。
果然他的级别还是太低了。
大概这些只有楚衣和林弃这种级别的人会知道。
程静书不知梁宁的心思，她从荷包中掏出钱袋，对聂行道：“可不能让逐墨知道我吃白食。”
“门主会很高兴的。”
“一码归一码，饭钱还是要给的，不然下次我就不敢来了。”
“这……”聂行很为难。
他怎么敢收钱？
程静书道：“放心吧！逐墨公私分明。你这儿的菜格外可口，我以后会多多光顾。你若不收钱，我就当是你不想我来了。”
“属下不敢！”聂行喊来店小二算账。
程静书付了钱，道：“聂掌柜，您去忙吧！小宁子吃完后，我们也该走了。晚上再来！”
“是否需要属下再增派人手保护您？”
“不必！小宁子一人够了。”
梁宁点头，拍了拍胸脯，道：“我可以的！”
“梁宁？”聂行这才和梁宁打招呼。
梁宁惊诧，“您认识我？”
“大家都知道门主将梁羽梁宁两兄弟派给了程小姐当护卫。原本很多人还不信，毕竟这还没有过先例。今日一见，我倒是信了。”
程静书捂脸。
她问：“你们逐墨门也这么爱传八卦吗？”
聂行忙低头，懊恼于自己的失言。
他解释：“程小姐恕罪。”
“你在逐墨面前也这么恭恭敬敬吗？低着头也不敢看逐墨？”
“不曾。”
“那，聂掌柜，我是洪水猛兽吗？”
聂行想哭。
他只是不敢明目张胆去看门主的女人。
他被迫抬起头，道：“属下这是敬畏。”
梁宁笑，插话道：“聂掌柜，您不用这样。主子人特别好，你不要怕她。”
聂行点头。
程静书见聂行很不自在，便说：“不打趣聂掌柜了，让聂掌柜去忙。”
聂行感激地离开。
……
程静书带着梁宁回到了司马府别苑。
梁宁还是不知程静书口中的大事是什么。
程静书神秘兮兮也不愿意说。
不多时，程婉柔被装在运输车里送进了司马府别苑。
程静书让下人将她带到了自己的院子里。
松绑后，程婉柔木然地望着程静书。
她不吵，也不闹。
程静书倒纳闷儿了，程婉柔哪里是这么安分的人？
她问：“程小姐，你还认识我吗？”
程婉柔的眼睛子这才转了转，含糊不清地开口道：“你是……”
她想了半晌都没想出这个人是谁。
梁宁低声道：“主子，程婉柔可能真的疯了。”
程静书瞪了梁宁一眼。
梁宁做了个封口的手势。
程静书又问程婉柔：“你可认识程静书？程、静、书。”
程婉柔听到这三个字，眸中陡然就浮现出惊恐。
她缩成一团，躲在树后。
程静书走近，在她面前蹲下，道：“我就是程静书。”
“啊——，走开，走开！我没有害你，你不要来找我。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程小姐，太尉千金，求求你饶了我，饶了程家吧！？唔唔唔——”
程静书问：“你做过什么？为何你这么怕程静书？”
“我…我什么都没做过，母亲叮嘱过我什么都不能说。你别问我了，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唔唔唔…我什么都不知道。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程静书勾唇，她忽地按住了程婉柔的肩膀，厉声问：“程婉柔，你真的疯了吗！？”
程婉柔喉咙滚动，一个劲儿地往后退。
她眼神闪躲，四处乱瞟，也就唯一不敢看程静书。
程静书又问了一遍：“你真的疯了吗？”
程婉柔似是听不懂这几个字。
她只是重复着：“我害怕，我想回家。”
程静书起身。
她揉了揉小腿。
自从在销魂窟中受过伤，她的小腿还是不大使得上劲儿。
她坐了下来。
她吩咐梁宁：“你去把司马大哥的狼牵来。”
梁宁：……
司马少爷什么时候养狼了？
程静书给梁宁使了个眼色。
梁宁稍微一想就明白了过来，他配合道：“好的！主子你忽然要找那匹狼做什么？那匹狼还未完全驯化，也就只偶尔听听司马少爷的话。万一待会发了狂，伤了你可怎么办！？”
“伤？那匹狼却真的发了狂，伤人都是小的，很可能一口就咬断你的脖子，咬下你的脑袋！”
梁宁夸张地颤抖着，他说：“那还是不要去牵了吧。”
“去吧！程婉柔小姐自小就喜爱小狼崽。”
“您为了姐妹连自己的命都不顾惜了嘛？”
“行了，你若是怕就在屋内待着。赶紧去！”
“是。”
程静书盯着程婉柔。
程婉柔指尖发颤。
程静书生不起半分怜悯。
很快，梁宁回来了。
他身后当真跟着…一头小狼崽。
程静书默默给梁宁竖起了大拇指。
小狼崽见到生人嗷嗷地叫。
程婉柔抖如筛糠。
程静书看在眼里，对小狼崽招手道：“乖乖，去婉柔姐姐那儿！婉柔姐姐最爱小狼崽了，她那儿有肉，快去吃。”
程静书指着程婉柔的方向。
程婉柔脸色煞白如纸。
梁宁也不知是怎么让这小狼崽听从他的指令的。
只见梁宁吹了声口哨，小狼崽就奔向了程婉柔。
“啊——”
人在濒临死亡的那一刻，反应骗不了人。
程婉柔狂奔，喊着：“程静书，你这是谋杀！你不能这么做，你快让这匹狼停下！”
程静书抱臂。
她问：“你真的疯了吗？”
“程静书，啊——，你救救我，你救救我啊！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啊——，我跑不动了，这狼真的会把我撕碎了。”
“程、静、书，你到底想干什么？”
“呜呜呜，你说什么我都答应行了吧？你放了我，我还不想死！”
程静书冲梁宁使了个眼色。
梁宁让小狼崽停下了。
程婉柔回头看了一眼，那闪着幽幽绿光的狼眼仍盯着她。
她腿一软，倒在了地上。
程静书仍是问：“你真的疯了吗？”
“没有没有没有行了吧！但我也快被你逼疯了！程静书，你到底是不是个姑娘！？狼崽你都敢玩，你这是在玩命啊！”
程静书吐出一口气，笑道：“终于承认了啊！程婉柔，你故意装疯，逃避下毒谋害兄长之名，放纵传言中伤我和爹爹，你好深的心思啊！”
程婉柔说不出一个辨别的字。
程静书现在想杀她实在易如反掌。
她不想死。
程婉柔道：“你都知道了，你现在抓我也是无济于事。”
“怎么会？至少我知道三堂姐你没有疯啊！我要你今夜当着青州百姓的面将程家的所作所为全都和盘托出！若有一字虚言，小狼崽就会把你撕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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