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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王责怪又心疼地看着她,轻轻训诫道:“你呀,都成这样了还说不累,是不是想把自己身体搞垮?你不是想保护康婕吗?你病倒了谁来照顾她,还不快去歇着?”
或许是害怕靖王趁此机会伤害康婕,戚舒仍然摇了摇头:“不用了……”
知道这个傻妮子任性,她一把将她抱起,转身进了另一间内室。
靖王将她放到床上,眼眸温柔地看着她:“累坏了吧?睡吧,我已经派人去通知柳旋过来了。你们三个都是好朋友,她过来你应该比较安心吧?这下不害怕本王趁你睡觉,把康婕吞了吧?”
听到柳翩翩马上会来,戚舒这才放下心弦:“翩翩真的会过来?”
“本王通知你的时候,就顺道让人去通知她了,不出意外她会过来的。舒儿听话,现在闭上眼睛,乖乖睡觉好不好?”
戚舒被她的话囧到了,不过也真是乏累极了,闭上眼睛便进入了梦乡。
见她似乎昏迷过去的样子,靖王叹了一口气:“这个傻丫头,累成这样也撑着,外面那些人都是死的吗?就给本王这样照顾人的?”
刚才见到领头的没有发作,现在也不打算发作了。她出去之后便来到康婕身边,看到她似乎迷迷糊糊叫着“阿舒”,心想这臭丫头,竟然敢跟自己争舒儿,以后非要好生教训教训她不可!
康婕叫着戚舒,渐渐地清醒了些。睁开眼时却发现,面前的女人是她这辈子最不想看到的人!阿舒去哪儿了,不是一直由阿舒照顾她的吗?怎么一睁眼,看到的却是她?
康婕很有自知之明的知道,不可能是靖王和她身边人,给她喂饭喂水、擦脸擦身的。所以虽然当时她意识迷糊,但那个人一定是阿舒,反正怎么也轮不到眼前这个女人!
靖王看着她又流露出当日的愤恨眼神,嗤笑一声:“康五娘子还是跟当日一样性情刚烈,看来这趟岭南之行,本王是教育失败了。”
康婕虽然身体虚弱,但眼神里的愤然还是不减从前:“你不要妄想,我是不会任你鱼肉的……我不会让你去伤害阿舒……”
靖王凝视着她冷笑道:“即便是本王对她做了什么,你又能拿本王作甚?现在朝堂上谁人不知,本王是母皇最终选定的皇位继承人。别说你现在一无所有,便是康家依旧存在,你又能做什么?”
“你……”
话音未落,便听见一个着急的女声传入耳膜:“楚嘉!”
靖王回首看去,原来是柳翩翩到了。她急急忙忙地赶过来,发髻也乱了。
见到眼前之人,柳翩翩急忙行礼:“给王殿请安!”
靖王看着她,笑道:“赶路来的吧?瞧你这头发乱得像鸡窝似的,不过阿舒照顾了这家伙一晚上,刚才已经休息了。她都快累倒了,还担心本王对这家伙做什么,本王跟她说你马上就会过来,她才安心睡下了。”
柳翩翩点点头:“谢王殿通知小臣,楚嘉她怎么样了?”
“你自己不会看?”
闻言她急忙上前:“楚嘉……”
康婕看到她,用尽全身力气攥住她的手,咬牙坚持道:“翩翩……你一定要救阿舒……不能让这个人害她,你一定要救她……”话音未落,手撒了下来,眼睛也合上了,再也没有反应。
柳翩翩吓了一跳:“楚嘉!你怎么了?你醒醒啊!别吓我,楚嘉……”她不知所措地看着靖王,“王殿,楚嘉她……”
见状,靖王上前一步,探了探她的脉象,然后松了一口气:“她没事,只是累着了,体力不支,睡过去了。”
闻言,柳翩翩这才放下了心,楚嘉没事就好。
靖王嗤笑道:“不过本王这样都教不好她,还真是死有余辜!”
柳翩翩急忙道:“王殿息怒,楚嘉她不懂事,只是个小门小户的群辅之女。现在又一无所有,对王殿造成不了伤害的,王殿就饶了她吧!”
靖王轻蔑地看了她一眼:“要真是想让她死,本王就不会救她。不过现在看她还这么不听话,当初真应该让她死在岭南得了!”
柳翩翩急忙保证:“等楚嘉醒了,我和阿舒都会好生劝劝她的。不过,小臣还有一个请求,希望王殿能够答应。”
“哦?本王还欠了你们几个不成?说吧。”
柳翩翩道:“刚才小臣说到,楚嘉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她虽然不是什么贵族出身,但好歹也是衣食无忧地长大,心里难免会有落差。右相府和王殿走得很近,又人多口杂,不利于楚嘉养病。小臣想的是,王殿容许小臣将楚嘉带到柳家,让她和我在一起,我来照顾她。不知,王殿是否同意?”
现在康婕的落脚点是一个问题,她不能永远这样不人不鬼地活着。柳翩翩提出的方案来讲,也是个不错的选择。以前因为“陆慕”一事,戚舒帮她隐藏身份,导致了康婕心生怨怼。不过看她宁可自杀,也要保护戚舒,不愿意让自己成为她的魔障,她还是挺佩服这个女子的。
“你说得有些道理,本王倒是正愁把这人带回京城,没地方安置她,总不能让她一辈子躲在这里不见人吧?再说这里也不怎么安全,你倒是帮本王解决了一个大问题。”
一听她同意了,柳翩翩差点乐得跳起来,她都没想到靖王答应得这么痛快:“王殿同意了?谢谢王殿!”
当戚舒睡醒后,第一时间就下了床:“楚嘉——”来到屋外,看到榻上的康婕还在熟睡之后,心里的担忧才渐渐消除。
靖王见她额头上有些许冒汗,关切道:“是不是做噩梦了,还是担心本王把她给吃了?”
闻言,戚舒急忙跪下请罪:“殿下息怒,小臣只是一时担心朋友,楚嘉她……”
靖王音色平静:“她没事,不过她现在可还是不受训,本王平生最讨厌忤逆自己的人了。舒儿说,本王该怎么惩罚她才好?”
听到这话,戚舒急忙道:“王殿息怒,楚嘉她不是有心的。你也知道她这人就这脾气,等她醒了,我会和翩翩一起好生劝劝她的,不会让她再怨怼王殿。”
靖王轻蔑地看着她,嗤道:“真不让人省心。”
闻言,戚舒默然垂下头,不敢做辩驳。
她又道:“柳旋向本王请求,让她把康婕带回柳家安置,对于此事你怎么看?”
戚舒抬起头来看向她,平静道:“小臣也是这么想的,是小臣之前对不起她,右相府又容易暴露。翩翩带她回家是最好的,就请王殿同意翩翩的请求吧。”
靖王面色平静道:“本王已经同意了。”
戚舒喜道:“谢王殿!”
“起来吧。”
“是。”
庆宣帝临时决定出宫,到靖王府探望小孙女,知秋等人急忙备辇。不过一众俾侍知道,圣人这是特意挑靖王不在府里的时间,才去探望靖王世女。虽然现在靖王的地位水涨船高了,但圣人对她的恶见还是没有消除。
婧儿正在花园里玩耍,见到她到来,高兴地叫道:“皇祖母,兔兔!”她现在可喜欢皇祖母了,皇祖母给她的兔兔她好喜欢,不过今天没有带出来。父君说兔兔很珍贵,皇祖母很疼她,所以她后来也喜欢皇祖母了。
庆宣帝看着眼前的小女孩,走过去蹲下来与她平齐,笑道:“婧儿还念得起皇祖母给的兔兔啊?”
身边陪伴孩子的人是柳氏,他很少有机会可以和女儿接触。明池落水一事后,更是因为愧疚避见女儿,不想触景伤情。不过现在他想明白了,他和女儿之间是见一日少一日,怎么能够还这样避着她?
他本身就是欠了女儿的!
见到庆宣帝,他急忙行礼:“贱侍叩见陛下,陛下万福金安。”
庆宣帝示意他平身,笑问道:“身子怎样了?那日燕王掳走你,没有惊吓到动胎气吧?”
柳氏笑答:“贱侍无碍,谢陛下关心。”
“嗯,难道今日天气不错,常日闷在皇宫里,朕也想出来走走,活动活动筋骨。尤其是可以来看看我们的小婧儿,是不是?”她笑意盈盈地看着面前的孩子。
柳氏笑道:“婧儿只是一个孩子罢了,她有什么好值得陛下看的?殿下今日出去了,陛下若是——”
话音未落便被庆宣帝打断了:“别提她,朕今日本来就是专门来看婧儿的,她不在更好。她若是在这里,朕还不来了。”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柳氏也不好再替妻主说什么,只好依从道:“是,陛下。”
庆宣帝看着孩子,问他道:“听说她给婧儿找了个翰林院的师傅,以作启蒙之用?”
柳氏颔首:“是,陛下。”
“那人是什么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