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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上门，极力稳住自己的情绪，田雅转身冰冷冷道：“你们要怎么样才能离开这儿？”还没回话，她冷沉着一张脸又开口，“在老家好好的，为什么要来县城，你们知不知道今天会给钱书造成什么后果，你们是不是想毁了他的前途？”
刚坐下，挨到椅子，就被骂了一通，钱老太瞬间恼火的拍着桌子，悲咽：“俺生他养他，俺还不能来县城看看，他的前途比他爸的命还重要吗？？”
“就是，这县城又不是你家的，俺们想来就来，关你什么事儿！”钱玉翻了个白眼。
“你……”田雅气得无话可说，脸色顿时变得难看无比，胸口不停的起伏，这下好了，全校都知道了。
她也不知道那封信是真的，如果知道，她宁愿让钱书回去，这样他们就不会找到学校里闹腾了，这件事情就永远不会知道，不过还好今天也有她的音乐课，有回转的余地。
脸色苍白如纸，双目失神，钱书整个人如遭重锤，眼睛猩红：“这——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爸身体一直都很好的。”
钱玉张了张嘴：“清明节那……”
“说什么说！”钱老太忽的厉声打断钱玉的话，嘶哑的嗓音自嘲着，“你告诉他干啥，俺们可是养父养母，又不是亲生的，养父死了，也和他没关系。”
话语中带着几分悲凉，钱玉抿了抿嘴，不再说话，钱老太正在气头上呢。
屋内安静几秒，衣服被拉扯几下，江浅抬眼就看着钱玉冲自己挤眉弄眼，什么意思她也明白，她动了动唇：
“清明节前几天下了一场大雨，爸担心地里的苗子就去看，不小心从田埂子上摔了下来，身体就不行了，也给你写了信，最后的遗愿就是想看你一眼，结果没等到，清明节那天走的。”
心脏猛地收紧，钱书崩溃的抱头大哭，崩溃至极，他没有收到信，真的没有收到信，没有在爸临终前守着他，带着遗憾走的，连最后一眼都没见着，他不配，他没有尽到孝。
哭声响起，钱老太也忍不住掩面而泣，哽咽着：“你知不知道老钱走的时候，就想看你一眼，你都不回来，棺你也没抬，香你也没上，你怎么这么狠心，你回去好好跪在老钱坟前道歉！！”
江浅轻拍着钱老太的被，给她顺气，心底也是难受，眼睛像是进了沙子一样，视线模模糊糊的，往往等到失去了才痛苦，才后悔没好好珍惜，又有什么用呢。
田雅面色变了又变，靠在门后，眼中闪过一丝微光，看着钱书一个大男人崩溃到像个孩子一样哭，她也很不好受，可是她不后悔，她这么做都是为了他好。
约摸一会儿，情绪发泄了，包间内才慢慢安静下来。
田雅索性说：“事情已经这样了，人已经去世了，钱书以后的路还很长，你们不能毁了他，要多少钱，你们才肯回老家去？”末了，变扭的又加了句，“以后你就只能是钱书的养母，没有血缘关系的亲人，养与被养的关系。”
肯定的话语，命令的口吻，不容置疑，她安排的，只能这样，必须这样。
“小雅，你说什么？”钱书瞳孔骤然一缩，震震的看着她，不敢相信的这是向来温婉大方的田雅说的话。
钱玉也是忍不住开口斥责：“你还有良心吗？这是他亲妈，亲生的，俺是他亲姐，咋就变成养母陌生人了？？”
“这就是你背着俺们娶的好媳妇？？”钱老太火气又冲上来了，起身拉扯着钱书，高声责问，“俺们老钱家没有这样的儿媳妇，趁早休了，俺在村里再给你相个好的！”
怔了下，田雅突然嗤笑一声：
“休啊，把我休了，我们离婚，你儿子也得不到好处，这样的老师你觉得学校还要他吗？？”她逼近钱老太他们，“是你在害你自己的儿子，你以为你儿子现在当学校主任很容易吗？给你一个‘养母’的身份接近钱书已经够可以了，你要是聪明，就好好接着。”
面目狰狞，恼怒至极，跟火山喷发一样，田雅完全没有了平时的温婉大方和优雅，整个人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钱书忽然有些陌生，眼神迷茫：“田雅，你怎么了？”
淡淡的一句话拉回她的理智，田雅恍然了下，恢复几分冷静，眉眼闪动着看向他：“我这都是为了你好，他们回老家就是对你最好的结果。”
只要他们回去了，钱书的名声就不会坏，以后前途无量，可是他们要是留在这儿，他在学校的名声必然受损。
“作孽啊老钱，俺们老钱家怎么就摊上了个这样的儿媳妇，俺绝不承认，她休想进俺们老钱家的门！”钱老太靠在江浅身上哭嚎这，声音如雷，落下的泪水如雨滴，浸湿衣裳。
江浅暗叹一口气，她只能安慰着钱老太，至于钱书媳妇所说的，总得来说，无非就是想让他们回老家，怕耽误钱书的前程。
“这样最好，”田雅声音不由得尖锐了几分，眼睛盯着钱老太，“你不承认我，我也不承认你，我也从没想过进你家家门，我一个田家的大小姐，最好你们老钱家都记着，我嫁的是钱书这个人，钱书什么都好，就是摊上了你们这一家人。”
“你胡说什么？”钱书猛地拉扯田雅一下，铁青着脸，“我不想听你说这些话，他们是亲爸妈，我亲姐，这是你该说的话吗，你怎么变得这么不讲理，说话这么难听？？”
一劲力，田雅腰撞到门后的手柄上，顿时吃痛，倒吸一口凉气：
“我该说什么话，我变成这样还不都是因为你，我只有碰上你们这一家人才会这么‘疯’，钱书，”她冷笑了声，对上他的视线，“你够厉害的，有本事我们俩就离婚，你跟着他们去乡下过去，他们不去乡下，你名声迟早要毁，到时候别说主任了，你连老师都当不上。”
“学校之前大家怎么夸奖你的，以后就怎么会骂你，钱书，你要是这么有本事儿，咱俩就离婚，”田雅一字一句道，腰上生疼，眼眶也红了，硬生生的忍着不掉豆子，“反正我今天就把话说这了，要么我们离婚，要么他们就去乡下。”她扭头看向旁边一直闷声不吭的江浅，阴沉道：
“还有你，最好也麻溜的回乡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