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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车。”
虞昶轩怀里抱着两个孩子，宽敞的后座变得十分拥挤。
帘子的脸上脏兮兮的，脸上还挂着泪痕和鼻涕，衣裳破了口子，露出底下瘦嶙嶙的肋骨。
云清余光瞥了眼，有些不忍，强忍着惧意捏着帕子一角擦了擦孩子瘦巴巴的小脸，“姐姐和哥哥们带你们去医院，回来就有饼子和糖糕吃，不哭了宝贝…”
她的声音轻柔，尾音却带着微不可查的颤意。
虞昶轩眸光沉沉的盯着她在昏暗光线下柔和的小脸，喉结重重地滚了滚。
小孩儿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她，“仙女姐姐，你说的都是真的吗？我们回去就可以吃饼子和糖果了吗？”
云清笑着点点头，笑起来本就昳丽的五官愈发明媚夺目。
“姐姐不会骗你们的，嗯？”她揉了揉小孩的脑袋，被虞昶轩抱在怀中的孩子挣扎着抱住她的腰，在她怀里用力地蹭了蹭，“姐姐好温暖，喜欢…”
云清抱着小女孩靠在车窗边上，神色温柔，全然没有注意到两个男人愈来愈晦涩的眼神。
她方才被士兵推搡着磕碰着了，露出的细白手臂上青青紫紫的，因为皮肤太白而显得格外吓人。
将怀中的孩子哄睡后她时不时看向窗外一闪而过的景色，半分和虞昶轩搭话的念头都没有。
安安静静的，像是打定主意缩回安全的龟壳里，不想再与人交流。
见她迟迟没有开口的意思，虞昶轩哑着声开口：“怎么？我没能如你的愿，你很失望？”声音在昏暗的车厢内显得有些闷。
云清的肩膀微不可查地抖了抖，她偏头看了过去，车窗外的路灯恰好打在她的脸上，照出她微微泛红的眼眶和被咬得发红的唇，“我没有。”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轻飘飘的，“你能帮忙，我们都很高兴…谢谢虞五少。”
话音刚落，车里的光也暗了下去。
那声“谢谢”在他的耳朵里不断回荡，胸膛里躁动了几天的东西被一双无形的小手抚平。
他冷哼一声，“我用得着你谢么？”
说完便偏过头去看窗外，耳尖却无声地红了。
车子很快停在仁爱医院门口，孩子们被抱下车，确认没有一人感染肺痨后云清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塌了下来，和梁导演打了个招呼转身就走。
虞昶轩刚哄小孩儿睡着，正站在二楼走廊尽头的窗户边上，背靠着墙，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
他的目光锁定着大门口的倩影。
单薄的影子旁站着一个陌生的高大黑影。
肩宽腿长，穿了身得体的黑色风衣。路灯照着他的脸，五官周正，眉眼温和，带着一副细边的圆框眼镜，正笑着替她整理额前碎发。
女子低头抱住男人的腰，下巴戳着他的胸膛，红唇翕动，正笑着说什么，脸上是他从未见过的放松和欣喜。
他的指节猛地一僵，猛地捏碎了手指间的香烟。
男人往他的方向看了眼，低头拉起女子的手，二人并肩消失在他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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