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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清，明天下午五点来排练可以吗？”
饭后，梁导压低声音问她。
云清用纸巾擦了擦嘴角，小幅度地点了点头，“我没问题的梁导。”
梁导松了口气，“行，我们等着你！”
得了集合的具体时间，云清和兰卿打了个招呼就走了，好巧不巧，出门竟又碰到了找上来的陶紫宜。
“你怎么还在这里？”
“阴魂不散的贱人！”
云清充耳不闻，干脆利落地扭头就走，从后门离开了。
“又发什么脾气？”虞昶轩皮笑肉不笑地走了出来，跟在他身后的还有顾瑞同李伯仁。
陶紫宜恨恨地瞪他，“你怎么会看上一个穷鬼？就因为她长了一张狐媚子脸是不是？”
虞昶轩的眼神微闪，眼前闪过少女情动时勾人的模样，喉结重重地滚了滚，“你又在胡说什么？”
“房间里还有客人，陶紫宜，别失了态。”话落，转身就走。
陶紫宜盯着他离开的方向，指尖用力，绞碎了手中的帕子。
第二天放学后，她将戏本仔细收在书包里，在下课铃声响起后往明德女校的卫生间走去。
卫生间在教学楼后面，一排矮平房，里头隔了六个小间，门闩是铁的，表面生了锈。
她拉开门走进去后，站在走廊里洗手的两个女生往后看了眼，眼底带着戏谑的笑，交谈声戛然而止。
她没多想，推开最里面一间的门板，刚迈进去还没回头，门板就被人从外面猛地推上。
铁闩被什么东西一别，咔哒一声卡死了。
头顶紧接着传来一阵响动，隔墙上方有人举着东西划拉一下全泼了下来——刚从井里打来的冰水，还带着冰碴子，从头到脚地淋了下来。
她被冻得打了个激灵，身体被这股重量激得往前一扑，额头撞在门板上，眼前一黑，膝盖磕在潮湿的水泥地上，剧痛从膝盖骨炸开。
她捂着剧痛的膝盖，闷哼着蹲坐下去。
冰水顺着她的头发、脖颈、后背往下淌，彻底浸湿了月白色的短衫，透出里面薄薄的底衣。
她冷得浑身发抖，上下牙磕在一起发出咯咯的响声。
“让你勾引五少！活该！也不看看自己家里什么条件！”
“紫宜请你喝冰水你就偷着乐吧！”
“麻雀就是麻雀，飞上枝头了也是麻雀，永远都变不成凤凰！”
湿哒哒的衣服贴在她的皮肤上，冷得像是无数根淬了冰的银针同时扎进身体里，她抱住自己的肩膀，缩在厕所隔间里面的角落。
水从她身上滴下来，在地上汇成一小滩水渍。
被水打湿的发丝黏在她脸上，将那张本就没有什么血色的面孔衬得愈发惨白，嘴唇发白，睫毛上挂着湿漉漉的水珠，一颤就跟着往下掉，分不清是水还是泪。
她张嘴想喊人，嗓子里像是被人塞了一团棉花，只能挤出嘶哑的气音。
厕所外的哄笑声逐渐远去，四周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水从她身上滴落的声响和她压抑的、细碎的喘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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