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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
秦瑟瑟没想到一句闲聊会勾起司老太太的伤心事，急忙想要安慰，可是话到嘴边，除了“对不起”却不知道还能够说什么。
这世界上有很多事不是靠安慰就可以变得更好。
生与死，永远都是这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哎哟，又不是你的错，道歉做什么。”
司老太太似乎特别开朗，“我们司家五代四将，有今天这样的地位和名声，是阿尘的先祖们和他父亲用血肉换来的，他们都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虽然都过世了，但却永远活在我们的回忆里，就是可怜了小风和阿尘，前些年，孤儿寡母的，没少受欺负。”
秦瑟瑟点点头。
是啊，随着近年来司家行事低调，国内有多少人已经开始遗忘司家的丰功伟绩，有年轻人在网上发帖子表示拿某个家族命名国内最繁华的城市是一种专制的表现，甚至还有些权贵以为自己可以取代司家。
其实他们都错了，真正的地位永远有着最深厚的底蕴，是血和肉打下的根基。
早就听说司家满门忠烈，有着“镇国家族”的美名，甚至是中学历史课本上常见的风云人物，可是亲耳听到司老太太诉说着那些逝去的人，想到他们的牌位正悄悄躺在不远处的先祖祠堂里，还是更加不是滋味儿。
而且听到司若尘这种传奇高冷，仿佛无所不能的大神，竟然也有过“被欺负”的时候，秦瑟瑟感觉内心深处又被重击了一下。
于是秦瑟瑟立即转移这个悲伤的话题，指着屋子正中央一个半身模特上的淡金色洋装，俏皮道：“选好了，奶奶，我想要这件！”
司老太太愣了愣，看向秦瑟瑟：“你为什么选这件？其实她的款式并不出类拔萃，而且有点旧了。”
“哈哈，因为我觉得它看起来最贵！”
秦瑟瑟俏皮的解释了一下，却忽然发现司老太太的神情有些凝重，不确定道，“奶奶，如果不合适的话，我可以重新选一件。”
“不不，很合适。”
司老太太急忙走上前，伸出手将那个半身模特整个抱下来，然后用白皙却有些苍老的手轻轻拂过上面的暗纹刺绣，“只是你的话让我想起一个故人。”
秦瑟瑟偏着头，忽然发现司老太太是一个有很多故事的老太太。
“她是我的闺蜜，是我最好的朋友，也是我见过最开朗最漂亮的女孩子。”
司老太太垂眸望着手里的礼服，陷入回忆之中，“后来她嫁给了一个非常优秀的男人，考虑到自己嫁人之后，我们可能就很少见面了，所以结婚前，她将这件衣服送给了我，因为她曾穿着这件衣服被她的丈夫一见钟情，她觉得这件衣服代表着好运。”
司老太太抬起眼睛看向秦瑟瑟“：说来也巧，这件衣服其实是当年她过18岁生日的时候，她的父亲带她去礼服店她挑选的，当时她就指着这件衣服说，虽然它看起来并不是最漂亮的，但它看起来是最贵的。”
秦瑟瑟瞪大眼睛：“哈哈，这也太巧了！这个奶奶现在在哪里？我们这么有默契，很有缘分呢。”
司老太太眼神立即黯淡下去：“她过世了……我曾穿着这件衣服参加了她的婚礼，也参加了她的葬礼。”
“奶奶……”
秦瑟瑟听着司老太太的话，知道那又是一段悲伤地回忆，正不知所措，就听到司老太太“哎哟”一声：“你说我，我怎么老是提过去的事情呢？人总是要死的嘛，那些老家伙们可不希望我天天愁眉苦脸的，不过丫头，我跟你说了这段，你不嫌弃这衣服曾经的主人过世了吗？”
秦瑟瑟立即摇摇头：“不嫌弃，这件衣服不是代表好运吗？说不定冥冥之中，就是那个奶奶对我的祝福呀，今天我肯定旗开得胜，凯旋而归！”
司老太太立即弯起眼睛笑起来：“那就好，去吧，瑟瑟，去把这衣服换上去给奶奶瞧瞧。”
“好的。”
秦瑟瑟应了声，认真的将衣服卸下来，因为这衣服一看就是纯手工订制，又保存了这么久，秦瑟瑟显得格外小心。
几分钟后，秦瑟瑟从换衣间走出来，高兴地拎着裙子转了一圈：“怎么样，奶奶，好看吗？虽然比现在的礼服要保守一些，但是样式什么的非常别致，一点也不过时。”
“卡啦。”
杯子碎裂的声音响起，秦瑟瑟看到坐在门口沙发上喝茶的司老太太手里空空如也，急忙上前，“奶奶，你怎么了，有没有烫到？”
“……没、没什么！”
司老太太回过神，然后急忙上前握住秦瑟瑟的手，笑道，“就是太漂亮了，我都被惊呆了！这衣服简直就像是为你量身定做的！我忽然觉得，我那老姐妹在天有灵，要是看到她的衣服如今还能发挥余热，真不知道该怎么得意呢！”
秦瑟瑟被司老太太夸得有些脸红，也忍不住笑起来，司老太太突然话锋一转：“对了，瑟瑟，你和阿尘现在进行到哪个地步了？”
“啊？”
话题跳跃太快，秦瑟瑟一时语塞，“奶奶，我不太懂您的意思。”
“啊哟，你不要骗奶奶啦。”
司老太太牵着秦瑟瑟的手：“又或者你和小松，你们俩如何呢？”
秦瑟瑟直接脸红脖子粗，老太太你要不要这么精明，连她现在和两个人都有暧昧这么隐晦的事情都看得明明白白，这也太没面子了吧。
“孩子，奶奶是过来人，有些事情我看的比你们年轻人透彻，我那俩孙子，你在摇摆不定。”
司老太太拍拍秦瑟瑟的手，“你救过我，而且难得的，小松那么淘气的一个孩子认识你之后连点绯闻都没有了，而阿尘就更特别了，他不喜欢女人，却对你一直照顾有加，这难道不是你与我们家的缘分吗？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你这么漂亮，性格也这么可爱，他们喜欢你再正常不过。”
秦瑟瑟感觉脸都要掉在地上了：“奶奶，我不是脚踩两只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