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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晕散去，穆波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他依旧保持着戒备姿势，双手握住激光剑，眼神锐利地扫视四周。
当看到林意时，他愣了一下，随即立正敬礼：
“报告林指挥！华国灯塔首批异能者穆波，奉命前来报到！”
林意看着这位铁塔般的汉子，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一个多月了，他终于再次……见到了家乡的人。
“欢迎来到末世，同志。”
林意回了个不太标准的军礼。
两人迅速交换了基本信息。
穆波将背包里的物资取出，主要是给林意的补给和药品。
林意则将麒麟甲脱下，递给穆波：
“这套战甲你带回去。它受损严重，需要大修。”
“另外，我会把战斗中记录的数据和设计缺陷也一并传回，让科研团队针对性改进。”
“是！”
但就在林意准备启动传送，将穆波连同事甲一起送回时，扳指再次传来信息：
【今日传送次数已用尽】
【跨界生命体传送冷却时间：24小时】
林意愣住了。
“看来……你得在这里待一天了。”
穆波倒很坦然：“正好，我可以实地考察末世的环境……”
话音未落，防空洞外传来一声凄厉的嘶吼！
不是丧尸，似乎是……某种鸟类异兽的叫声！
而且声音正在快速接近！
“准备战斗！”
林意脸色一变，抓起激光剑。
穆波也瞬间进入战斗状态，激光剑对准洞口。
但下一秒，嘶吼声突然远去。
似乎只是路过。
两人屏息等待了五分钟，确认安全后，才松了口气。
“看来……这个世界确实不友好。”
穆波原本的轻松不在，取而代之的是后怕。
接下来的时间，林意向穆波详细介绍了末世的情况。
丧尸的分类、异兽的习性、基地的势力分布、还有……人心的险恶。
穆波听得极其认真，不时提问。
傍晚时分，两人简单吃了些压缩食物。
林意突然问道：“穆同志，你来这里……后悔吗？”
“万一你真的回不去了……”
穆波沉默了片刻，摇摇头道：
“不后悔。”
“我当了八年兵，执行过十七次境外任务，见过战争，见过死亡，见过人间地狱。”
“但这个世界……比我见过的所有地狱加起来都残酷。”
他看向林意，眼神复杂：
“林指挥，你一个人无依无靠在这里坚持到现在。”
“比起你，我们这点牺牲算什么？”
林意没有说话。
他只是想起了最初的那几天，饿得浑身发软，渴得喝脏水，每天在生死线上挣扎……
如果没有国家后来的支持，他可能早就死了。
“谢谢。”他轻声说。
第二天上午，传送冷却结束。
穆波穿上麒麟甲。
林意将修复建议和改进思路录入存储芯片，一并交给穆波。
传送启动。
蓝色光晕中，穆波的身影渐渐模糊。
“林指挥，保重。我很快会再回来的。”
光晕散去。
防空洞里，又只剩下林意一个人。
但他知道，这次不一样了。
界门已经打开，孤独的末世之旅，将不再孤独。
几分钟后，扳指传来刘兴国的回应。
“林指挥，穆波安全返回，物资和战甲已收到。”
“科研团队已经开始分析数据。”
“另外……”
刘兴国的声音有些迟疑。
“有件事需要向你汇报。”
“你说。”
“是关于你的女友章川荣的……”
刘兴国将章川荣气晕林母，造谣、境外势力操纵舆论等等，以及最后章川荣被捕的经过，完整讲述了一遍。
听完后，林意没有任何反应，只有沉默。
直到这时，他才明白之前那道自己毫不在意的身影不是什么表哥，而是情哥。
“她……现在怎么样？”
“在特殊监狱，精神状态很不稳定。”
“我们一直等着你来处理。”
刘兴国顿了顿，犹豫道：
“按照规定，她涉嫌危害国家安全，至少是十年起步。”
“但如果你要替她求情……”
“不用。”
林意的声音依旧平静。
“按法律办。”
“我父母和妹妹……他们知道这些事吗？”
“不知道。”
“我们做了信息隔离，他们只知道你在执行长期秘密任务，一切都好。”
“那就好。”
林意重重松了口气。
“别让他们知道末世的事，也别让他们知道章川荣的下场。”
“平平安安地活着，就够了。”
“明白。”
通讯即将结束时，刘兴国又说了一句：
“林指挥，章川荣被捕后，说过一句话。”
“什么？”
“她说……林意，你赢了，你彻底赢了。”
林意笑了，笑得很苦涩。
“赢？”
“在这个世界，没有人是赢家。”
“我们只是……还没输而已。”
通讯断开。
防空洞里重归寂静。
林意靠着墙壁，看着洞口缝隙透进的微光，许久没有说话。
在末世一个多月以来，他有了力量，有了一定身份，有了战友，也有了回家的希望。
但也失去了……曾经那个单纯的世界，和那个记忆中美好的她。
“罢了，就让这一切都过去吧……”
“该继续前进了。”
他站起身，收拾行装。
孤狼号的引擎再次轰鸣。
车灯划破黑暗，驶向远方。
当孤狼号驶进78号基地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
城门口的守卫看到这辆标志性的战车，立刻认出是林意。
自从林意那一日凌晨时踏出基地后，关于他的消息便传了出去，尤其是孤狼号。
“林顾问，您回来了？”
一个脸上带疤的老兵笑着打招呼，他是上次守城战中的幸存者，认得林意的脸。
“嗯，刚完成任务。”
林意降下车窗，递出身份牌。
老兵接过，在检测仪上刷了一下，绿灯亮起。
“哟，二级强制功勋任务……林顾问这是又立一功啊。”
老兵看了眼屏幕，语气里带着佩服。
“可以进去了，路上小心。”
闸门缓缓升起。
“嗯，谢了。”
林意道了声谢，驾车驶入基地。
街道两旁的路灯稀稀拉拉地亮着，大部分区域还是昏暗的。
末世十年，星能始终是紧缺资源，除了核心区和军事设施，其他地方能省则省。
他没有直接回药园，而是调转方向，开往位于中央区的官方任务大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