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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
叶凡走到大厅尽头，那里有一面巨大的显示屏，虽然大部分区域是黑的，但右下角有一小块还亮着。
【星源计划·基因存档库】
【当前存档样本：1743】
【存活状态：休眠中】
【唤醒协议：S级紧急状态自动激活】
“星源计划……”
林意重复这个词。
“所以这里不是单纯的能源研究基地。”
“旧时代的很多研究都是多项目复合的。”
叶凡接话道。
“尤其是这种级别的机密设施，表面上是能源研究，背地里可能同时进行几十个项目。”
他们继续深入。
穿过基因库，来到一条更狭窄的走廊。
走廊两侧是一个个房间，门牌上标注着不同的名称：【细胞培育室】【基因编辑室】【突变诱导室】……
越往里走，林意的心越沉。
这些房间里的设备，先进程度远超第七研究所。
有些仪器他甚至看不懂是做什么用的，只能从残留的标签上猜测。
【量子级基因测序仪】【跨物种嵌合实验平台】【意识上传接口】……
很难想象这个大陆上的人能在短短时间就能发展到这个程度。
是像华国登录月球发现什么一样，还是说真的就是这个世界的材料推进了研究进度？
“这已经超出研究的范畴了。”
李岩低声说道。
“这他妈是在造神还是造怪物？”
然而对于这个回答，大家都保持沉默，没人回答。
走廊尽头，又是一扇门。
但这扇门不一样。
它是纯黑色的，表面光滑如镜，没有任何把手或锁孔。
门正中央，有一个巴掌大小的凹槽，形状很特殊，像是需要插入某种特定的钥匙。
“中枢控制室。”
叶凡盯着门，“钥匙就在里面。”
“问题是，我们怎么进去？”
陈锋上前敲了门，发出沉闷的金属声。
“这玩意儿至少有半米厚，特制炸药都不一定炸得开。”
林意走上前，仔细打量那扇门。
他的目光落在门边的墙壁上。
那里有一个很不显眼的接口，形状和他从黑袍人那儿得到的铭牌边缘吻合。
“试试这个。”
他掏出铭牌，对准接口按下去。
“咔嚓。”
铭牌被吸入，门内传来机械运转的声音。
几秒后，黑色门板从中间裂开一条缝，向两侧滑开。
门后，是一个圆形房间。
房间不大，直径约十米。
正中央有一个圆柱形的控制台，台面上悬浮着十几个全息投影界面。
虽然大部分已经熄灭，但还有三两个在闪烁微光。
控制台后方，是一个透明的陈列柜。
柜子里，放着一枚拳头大小的晶体。
通体透明，内部有无数光点在缓缓流转。
这个晶体不像是第七研究所用来储存档案的，更像是一个投影仪？
“钥匙……”
叶凡深吸一口气。
林意走到陈列柜前，柜门自动打开。
显然，铭牌就是权限钥匙。
他伸手，拿起那枚晶体。
入手冰凉，但很快传来温热的触感。
晶体内部的光点开始加速流动，最后凝聚成一道光束，射向控制台上方。
一道投影亮起。
一个穿着白色研究服、头发花白的老者影像出现在空中。
他看起来很疲惫，眼中有深深的愧疚。
“无论你是谁，能来到这里，说明你已经具备了知道真相的资格。”
老者的声音很平静，但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沉重。
“我是星源计划的总负责人，李明远。这段记录，设定在设施再次开启后会自动激活。”
影像顿了顿，似乎在整理思绪。
“首先，我要告诉你这个世界的真相：西岚大陆，不是自然形成的行星。”
“它是……一个人工制造的生命实验场。”
“嘶——”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当这句话真的被说出来时，所有人还是倒吸一口冷气。
“大约三百年前，我们在隔壁星球的文明已经发展到了瓶颈。”
“资源枯竭、环境恶化、基因退化……”
“为了寻找出路，我们启动了一项疯狂的计划：创造一个新世界，重新设计生命进化轨迹。”
“星源计划，就是这个大计划的一部分。”
“我们的任务，是研究如何在人工环境中，引导生命向更高层次进化。”
影像中的老者露出痛苦的表情。
“但我们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我们太急于求成，太相信自己的掌控力。”
“当我们把设计好的进化催化剂释放到实验场时，失控发生了。”
“催化剂没有按预期促进智慧进化，反而激发了生命最原始的狂暴和吞噬本能。”
“丧尸、变异兽、以及各种扭曲的生物……那场灾难，是我们亲手制造的。”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闻言都不在平静，不过皆是没有太大反应。
唯独叶凡作为这个人造大陆的一员，情绪则会更加激动一些。
“所以，末世是人为的。”
叶凡的声音有些许沙哑。
“这场早就一百多亿人的死亡的危机，只是……实验事故？”
影像继续播放。
“灾难发生后，计划的高层决定封锁消息，并将实验场彻底隔离。”
“他们建立了一个虚假的旧时代历史，抹去了所有相关记录，然后……逃走了。”
“是的，逃走了。”
“乘坐最后的星际飞船，离开了这个被他们亲手毁掉的世界。”
“最终，不知去向。”
“但有一部分人留了下来。”
“他们认为，灾难也是进化的一部分，应该继续观察，甚至……加速这个过程。”
“这些人，后来组成了新纪元。”
老者闭上眼睛。
“我留下了这把钥匙，里面存储着星源计划的所有核心数据，包括实验场的完整分布设计图、进化催化剂的原理解析、以及……离开这个世界的坐标。”
“拿到它的人，你有两个选择。”
“毁掉它，让真相永远埋藏。”
“或者，带着它离开，去寻找那些逃走的创造者，问他们要一个交代。”
影像到这里结束，消散在空中。
房间里死一般寂静。
过了很久，陈锋才哑着嗓子说道：
“他妈的……我们现在是活在一个被人造出来的笼子里？”
“那些丧尸、怪物，甚至是你叶凡，都是……实验产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