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喧闹的大厅瞬间安静，道道视线聚拢在了他俩身上。
南怀瑜和陆蔓的性子一向沉稳冷静，遇事不惊，面对如此众多的目光，南怀瑜不慌不忙地问道：“怎么回事？”他的声音虽然低沉，却让众人瞬间如久旱逢甘霖般看到了希望。
人群中，一个戴眼镜的青年医生上前一步，道：“是李主任主治的一个病人，马上就要手术了，突然像疯了似的爬到楼顶要跳楼！”
他的话音未落，二人已经走到了守在电梯跟前的脸色严峻的警察面前。
“你好，我们是这个医院的医生，请让我们上去，也许我们能说服病人。”
守着电梯的警察早已注意到了他俩进来时众人的表现，心中对他们已有所评判。
他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转身一阵低语。
“头同意了，你们上去吧。”打完电话，那位警察做了个让他们上电梯的手势。
顶楼，寒风瑟瑟，一个身着蓝色条纹病号服的中年男子，哆哆嗦嗦地坐在水泥栏杆上，双脚悬空，脚上的拖鞋已不见踪影。数名警察紧张地站在不远处观望。
微弱的灯光下，他脸色灰败，眼神里满是绝望。
李主任看见南怀瑜他们来了，心中一喜，忙转头对着病人喊道：“李营，南教授来了，你有什么要求可以对他说！”
陆蔓眉头一皱，这个李主任打得好一手推卸责任的牌！
“你怎么跟他说的？”南怀瑜冷冷地问。
李主任心中极为别扭，这个南怀瑜高傲自大，从来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十分可恨！
“你知道的，他这个病就那个样子了，手术也只有百分之三十的希望，我是实话实说。”李主任语调生硬。
一旁的警察恨不能跑过来捂住他的嘴巴，这家伙完全就是来拆台的吧？
南怀瑜上前一步，对着佝偻着背的病人道：“李营，男，49岁，放射免疫法测定持续血清afp≥400μgl，afp为阴性。afp异质体，γ-谷氨酰转肽酶及其同功酶、异常凝血酶原、碱性磷酸酶、乳酸脱氢酶同功酶均高于正常，缺乏特异性，确诊为肝癌中晚期。”
他凭着自己高超的记忆，复述出李营的症状。
本已摇摇欲坠的李营，耳边忽然听见一个铿锵有力的声音，他不由得精神一振。
“李营，如果你的手术由我来主刀，成功率可以提高到百分之五十。”站在病人身后五米处的南怀瑜目如朗星，宛如神祇。
李营一直垂着的头忽然一动，在场的警察们互相对视，均感到有戏了！
这时，一个清冽如甘泉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再加上我，可以提到百分之五十一。李营，为了这多出的百分之二十一，你要不要再试一试？”
二人的话，有如天籁之音，在李营干涸的心田中注入了新的能量，他默默地点了点头，身后守护的警察一拥而上，把他架着扶了下来。
南怀瑜和陆蔓欣慰地互相看了一眼，迎了上去……
暗处，负手而立的齐修远悄悄地离开了，离开前，他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满脸不忿的李主任。
李主任一怔，心道：真是莫名其妙，这个齐修远跑来干什么？他那是什么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