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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丝也是料想不到，原以为李殊会一阵沉默，没想到他开口了。
乔丝一听望向李殊道:“哦？转折点。发生什么了？”
听到“发生什么了”这个提问，他嘴唇似乎撇了撇，露出怅惘的神色。
李殊不答反问道：“你知道我是【赤土】舞团的？”
乔丝回他：“知道，你跟我讲过。”
李殊笑笑：“我很喜欢跳舞，那时只要有空就会在家练习。刚好【赤土】的副队就在我们学校，还是街舞社团的社长。”
【赤土】是当时q市一个名噪一时的舞团，成员皆是天资夺目。
连续一段时间参加了为数不多的几个舞蹈比赛。
均拿下了不错的名次，还上了电视。
这样的舞团自然在当时青少年的心目中，是个神话。
得到【赤土】副队的赏识，甚至能加入【赤土】，对少年李殊来说，自然是最切身的梦想了。
李殊接着说道：“你知道吗？当时我准备了很久，终于鼓起勇气在学校街舞社招新的时候去了。但是没想到那天，被刷了下来......”
他面带笑意，不以为意地叹了口气，“可想而知，当时我受到的打击有多大。”
“咦？但是后来你不还是加入了【赤土】。”
“是的。但那是后话了。”
“又几年的拼搏以后？”
李殊摇了摇头，单手托腮，转过头看了看乔丝，利落的单眼皮下眼波流转，“幸好遇见了她。”
李殊顿了顿接着说:“那天我很沮丧，一口气从学校跑来海边。穿过这片灌木丛，就遇见她了。”
“就在这里。”李殊伸出手指顺着自己坐的地方顺时针画了个圈，“那会还没有这个坐的地方，我们就靠着灌木丛坐在沙滩上。”
“哦，这就是你说的那位朋友。”乔丝配合着点出主人公。
李殊托腮的小指头在唇齿边，他用牙齿轻轻咬了下，脸上泛起笑意，“其实，我不知道她是人，还是......天使”
天使这两个字咬字很轻，但发音非常清楚，似乎这个定义在李殊心中酝酿了很久。
“天使？”乔丝故作惊讶。
“嗯。”
“怎讲？”
李殊娓娓道来，“我也不确定，当时她就坐在你现在坐的位置的右边一点。
我从灌木丛中出来，坐在这边并没有发现有人。
只是一抬头猛然发现了她。我当时被吓了一跳，仔细一看是个小姐姐。”
明明是浪漫的邂逅，被李殊讲得来跟鬼片似的。
乔丝逗他一玩，问是不是鬼。
李殊一听赶紧摇头，不可能，好像他真见过鬼似的。“她还抽烟呢，也有脚。”
李殊这样说，是因为民间流传鬼是人死之后的所化之物，并且认为鬼是没有脚能飘在半空中的灵体。
“若要指认什么是鬼，那暗黑使者才是真真儿的了。”1613突然开口，似乎在回答乔丝这刻的疑惑。
“人看见的并不是鬼，鬼是让人看见这些东西的灵。
人死之后，要么去天堂要么去地狱。
呵呵，还能飘在世间转世投胎的说法，不过是暗黑使者想要掌控人的伎俩。”1613听闻，噼里啪啦讲了一通。
这种说法倒是又刷新了乔丝的三观了。
复活以来，她有个感受就是，很多她以为是真的东西结果是假的，或者过段时间又发现好像是真的，反之亦然。
不不不，在她npc生涯的后期，就有非常深刻的如此体验了。
哈哈，乔丝笑出了声，冲李殊道，“逗你玩的，看你，别太认真。”
李殊张张嘴，发出e一声，仍是表情肃然道，“你听了来龙去脉，就知道为什么了。”
“好呀，洗耳恭听。”
李殊低头一笑，接着说道：“其实抬头一眼，我有被惊艳到。现在我还记得她的那双眼睛，超有灵气的，很漂亮，看一眼，不知道为什么，我就安静了下来。”
“你说她是天使是这个意思？美女？”乔丝听李殊的对自己的描述不免有点高兴，但还是配合继续演戏。
“不是啊，是她后面跟我说的话。”
“哦？”
“当时她跟我说，【赤土】会邀请我加入的。”
“她是个算命的？”
“也不是......不是那种感觉.....和味道。”
乔丝：......
李殊一着急口舌就不听使唤了，他顿了顿组织了下语言：“她跟我说，凡事不要想得那么绝对。没有绝对的坏也没有绝对的好。既然我喜欢跳舞，继续跳就好了。”
“哦，挺正能量的一个人。”
“是的。我当时跟她说，进舞团是我的梦想，进【赤土】就更是了。但她却跟我说，梦想不是错的，但如果有朝一日梦想也成了我的命运的话怎么办呢？我听不懂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心理学家？灵魂导师？”乔丝继续配合，故作好奇。
她压根就没打算给他梳理清楚，全是按照人遇到这样事情通常会带的想法配合李殊一唱一和。
为什么不直接跟他说？
直接跟他说的话，他也不会信，而且该说的8年前已经说过了。
现在还有任务要完成不是。
8年前播种，现在收割，挺好的。
人呢，要是能简单的相信该相信的，那有多好呢？
其实连这个期待都是不切实际的。
因为人，根本就不知道暗黑信仰力的压制下，命运有多可怕，有多么无能为力。
不错，没什么可调整的，现在对于李殊来说，不过就是该来的来了而已。
不一样的是，他将要面对的，看起来是黑暗，实则是光明。
李殊答：“不知道......，她鼓舞了我。而且就在那天【赤土】就邀请我加入舞团了，太神奇了，她怎么会知道。但是此后，我也没见过她了......”
乔丝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该见的时候，就会见吧。”
李殊点点头：“我也相信会再见到的。”
他笑道：“梦想成为命运有什么不好？【赤土】解散后，我们4个人还有同一个梦想所以感情才这么好，时不时聚一下呢。”
乔丝一笑，不语。心说，很快你就会知道，什么叫梦想成为命运。
当然，没有梦想，也不能摆脱命运。
梦想不是错的，可怕的是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