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345小说】dingdian345.com,更新快,无弹窗!
见到我无奈的笑,罗布利斯故意挑了挑眉,用上质问的语气:“你笑什么?”
“没什么。”我顺着他的意,忍住了笑:“所以陛下,您不要伤心了,是我错了。”
他用鼻音进行反问:“嗯?”
我认认真真的表示了自己的愧疚之意:“我应该留下一句口信再走的,径直离开是我的不对,我完全没顾虑到您的感受。”
“不,嗯,我没想追究对错。”
看到他有些慌张地干咳了几声,我不由地笑了出来。但是又怕真的惹怒他,便努力克制住了笑意。快速整理好表情,我拿出了昨天就准备好的东西。
他疑惑地接过银色盒子,解开了蓝色绑带。看到里面的物品后脸上满是惊讶:“这是……”
我轻声道:“虽然手艺不佳,不过,还望您能笑纳。”
罗布利斯脸上写满了意外,还有一点心疼:“这是你亲手做的?那么忙,怎么有时间……”
“这个……其实不是现在做的。”我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垂下了眼睛,“抱歉,陛下。下次我重新做新的……陛、陛下?”
他突然站起身,一把抱住了我。
虽然吓了一跳,不过不知在什么时候我已经熟悉了这个怀抱,心里不仅没有任何排斥,甚至还暖洋洋的。想着再也不必刻意从他身边逃走,我便安心地让自己靠在了他的怀里。
全身被清爽的香气包围,刚想闭上眼睛,耳边感受到了滚烫的气息。
察觉到异样,我从他的怀里抽出手,够不到额头便将手贴到了他的脸颊上——光滑的皮肤传来滚烫的温度。
『他一直在这种状态下硬撑着吗?!』
我愤怒地抬眼望去,罗布利斯大觉不妙,迅速地放开了我并且连着退后几步,退到了无法被我抓住的位置。
我稍稍平息了一下怒气:“我去叫御医。”
“没关系,没那么严重……”罗布利斯尴尬的咳了两声,拒绝着我。
我根本无法接受他这种态度,刚刚压下去的怒火立刻窜了起来:“都烧成这样了,还说没关系?这也太不像话了,您需要马上接受诊治!”
“嗯,其实已经诊治过了。”罗布利斯躲在桌子后面,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干咳几声掩饰了一下自己的尴尬,“说是劳累过度引起的劳疾,并不是什么恨严重的问题。”
“……”
我一阵无语。这还不叫严重,要病成什么样子才算严重啊??
许是看到我的表情不善,罗布利斯摆出了认错的可怜表情:“抱歉,我骗了你。我只是不想让你担心,而且休息了一天已经好多了……”
也就是说昨天是因为不舒服才休息的。
我眯起眼睛瞪着他,他立刻局促不安地望向了我。
见状,我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虽然很想让他立刻去休息,但是他恳切的眼神和刚才说的那些话却让我实在开不了口。
“……需要您裁决的文件都在这里了吗?”最后,我只能做出了妥协。
罗布利斯点了点头:“今天需要看完的就是这些,怎么了?”
我将目光落向桌子上堆成了山的文件:“虽然能力不足,但我会尽可能简洁地摘出概要,这期间请您休息吧。”
“谢谢你,提亚。”
脸上的表情瞬间舒展开来,罗布利斯装作端详箱子,悄悄坐到了我身边。他小心翼翼地,仿佛怕把我送给他的东西弄坏了,不敢用力握在手上,只是久久地端详着绣有狮子纹章的布块。
这像小孩子一样慌张的可爱模样让我不由地勾起了嘴角。
认真地看了很久之后,罗布利斯略带疑惑地望向了我:“不过,你送我的这块手帕,好像以前见过啊?”
“啊……是的,没错。”我刚拿起了一册文件,还没来得及翻开。听到他的声音,我恍惚了一下,想起了从前的事。
第一次来月事的那天,不,我错以为来的那天,我心里一边想着他一边摆弄着针线,不知不觉就绣完了一条手帕。绣完熟悉的皇家纹章和他名字缩写后才终于回过神来。
本想剪掉它来着,但我最终还是没能下得去手。手帕上的一针一线都是我对他的眷恋。
被人称作石女的时候,我被受伤的自尊心蒙蔽了双眼。决意以牙还牙,公开宣布解除婚约。回到家心乱如麻,盯着这条手帕看了许久。
他来找我,发现了这条手帕,问我它的意义是什么,心里是不是把他当做恋人。
我冷漠地回答他说,以前是,现在不是了。
蓝色的眼眸深深地望着我,罗布利斯好似也想起了那日的事情,沉吟着开口:“那……”
我歉然地垂下了头:“那个时候很抱歉,陛下。我……”
青年有些着急地回答,又屏住呼吸问道:“不,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只是想知道……你那个时候,到底有没有把我当做恋人。”
他小心翼翼的话语与表情让我有些心疼。也是,以前的我总是把他推开。
我慢慢伸出手,放到了他的手背上,握紧,浅笑道:“当然了。当时是,现在也是,陛下是我唯一的恋人。”
“……提亚。”
我一字一句真诚地说道:“陛下,我对您的心意始终都没有变过,只是因为以前我不肯正视自己的心。我爱慕您,始终都是。”
湛蓝色的眼眸中涌起了千道波涛。
他沉默地看着我许久,慢慢将我揽入了怀中:“谢谢。原本还担心是不是我强迫你做了你不情愿做的事情。”
“怎么会不情愿?没有的事。”我倚在他怀中,微微仰起头望着他露出一个笑容。
拥抱着我的手臂稍稍紧了一些,他的声音喃喃的从我头顶飘落下来:“我并不是不相信你的心意。我只是想要一个信物,证明你已经是我的了。这样随时害怕会失去你的担忧也许就能消退一些……”
『心好痛。』
我可真是个坏女人啊。管控不住自己的心绪,给他带来了这么深的伤害。既不明确地做出了断,也不交心于他,面对这样的我,他始终抱有着一种怎样的心情呢?
长此以往,他会害怕我变心也是无可奈何的事。就像我,明知道他的心意,却又害怕被抛弃,所以才会犹豫不决。
想着想着,我觉得我确实应该给他一些看得见、摸得到的信物,让他心中空荡的角落能因此得到一点满足。我想,我无法对他说出那些缠绵悱恻、海誓山盟,但至少这样子的事情我还是做得到的吧?
不知不觉间,我听到了自己的声音:“明天我给您做条礼服用的领巾,后天做手套,然后大后天……”
“……提亚。”他怔然的,轻轻唤了我一声。
我眼中带着温柔与爱,不曾眨一下眼睛地望着他:“所以您就不要担心了,好吗?”
“你,怎么……”他像是被什么噎住了,竟完全说不出话来。
湛蓝色的眼眸深邃地凝视着我,眼神中有一种不同于发烧的炙热。在扑通扑通的心跳声中,我垂下眼帘,双手环上他的脖子。
汹涌的海洋越靠越近,就要碰到软嫩肌肤的瞬间,他突然停了下来。
短暂的寂静后,罗布利斯满脸都写着不舍,但他还是松开手臂,只有有点懊恼的轻轻叹道:“啊,真是的。”
“陛下?”
我不明白他为何忽然停下来了,只是茫然地望着他,又不由地抬手抚平了他微微皱起的眉——他已经很累了,我又怎么舍得他再为了我而露出这样苦恼的表情?
“……不能传染给你。虽然很可惜,却也只能这样了。”他一脸遗憾地握起我的手,在手背上落下一吻。
指尖离开了他的眉川,又落入了他温度滚烫的掌心。我虽然心动于他的温柔,但心中更多的是对他的担忧——因为就连他的嘴唇也传来了滚烫的体温。
“您去休息吧。”我轻轻的抽出了手,望着他依旧疲倦的眉眼,“这样下去病情加重了可如何是好?”
他乖乖点头,应下了,但又像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忽然看向我:“好,我知道了。可是,额,提亚?”
“是,请说。”见他流露出的表情仿佛很认真,我猜应该是什么公务上的叮嘱,微微点头,等待着他说完赶紧去休息。
但没想到,他说起了另一件事:“你还记得在皇宫庭院里的事吗?父皇陛下国葬的那天。”
我怔了怔:“当然记得。不过您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件事……?”
他带着一种特殊的表情,用只有我们能听到的声音轻轻说道:“那天,我一下子就睡着了。我一直被失眠困扰,那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睡得那么安稳。所以……”
我听到我的心在怦怦直跳。
就算不说下去,我也知道他想要做什么了。
我没有回答,脸上烧了起来。他微微一笑,躺了下来,将头靠在我的膝盖上——腿上传来的酥麻感让我顿时僵住了身体。
“不舒服吗?”
“没、没有。那倒不是……”
我总是仰望着的那双湛蓝色眼眸此刻正仰望着我,这种感觉既陌生又让人难为情。见我瞬间涨红了脸,他勾起嘴角,慢慢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