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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妃冷然道，“本太子妃的相公和顾淑菲那个贱人私会，顾淑妃不要脸，不顾伦理纲常，肆意勾引太子殿下，我身为太子妃，一定要维护太子殿下和皇家的颜面。”
赵嬷嬷看着满脸嫉妒的太子妃，仍然觉得太子妃要去捉太子殿下和顾淑妃的奸，实在不太妥当。
不管太子殿下和顾淑妃是否有苟且之事，只要太子妃去了汇春楼，只怕太子妃的地位即将不保。
皇上最宠爱的嫔妃就是顾淑妃，顾淑妃入宫七八年，虽不是皇后，却享皇后之尊。
如此想着，赵嬷嬷继续劝说：“太子妃娘娘，你若是去了汇春楼，只怕不出明天，皇上责罚您的圣旨，便会下到通宫。”
赵嬷嬷这一提醒，让太子妃的意识回笼。
她不能如此冲动。
可是，让她眼睁睁看着丈夫和顾淑妃那个贱人私会，她又咽不下这口气。
“找个精明能干得过的人去汇春楼盯着，不管太子殿下和顾淑妃说了什么都要禀报本太子妃。”
赵嬷嬷松了口气，太子妃娘娘劝劝就好。
说起那位顾淑妃，赵嬷嬷也十分不喜。
明明已经改嫁给皇上，还要纠缠太子殿下。
真是一脚踏两船的贱人，先嫁儿子，又嫁父亲。
很快，太子妃派遣精明能干的人就离开了东宫，前往会春楼，盯梢。
……
京城，汇春楼。
扮作富家公子的月离从汇春楼后门进入，很快便到了一间雅室。
屋内，干净整洁，宽敞明亮，本该敞开的窗户却紧紧地关着。
月离拱手行礼，“儿臣拜见淑妃娘娘。”
背对着月离的女子慢悠悠转过身来，她二十六七岁的年纪，一身锦缎华裙，梳着云髻，珠翠华丽，肤光胜雪，倾国倾城，眉黛似远山，眼眸似星辰。
正是南月国皇帝的宠妃顾淑妃，南月太子月离的前太子妃孟秋水。
孟秋水与月离和离后，更名顾秋水，被南月国皇帝征入后宫，册为淑妃。
顾淑妃眉眼微抬，目光淡淡看着月离，她曾经的结发丈夫，“月欢得了重病，太医说需要取你的血为药引，方可治好。”
月离微微一怔，看向顾淑妃，不解道：“为何是我的血？”
顾淑妃见他明知故问，不禁冷笑一声，唇角微勾，“太子殿下何必装糊涂，月欢唤你一声皇兄，你真当她是你的皇妹了。”
月离脸色煞白，蹙眉道，“你不该生下月欢。”
顾淑妃怒极反笑，“太子，你怪本宫生下月欢，怎么不怪自己当初无能，连妻女都可献给你的父皇？”
月离像是被戳穿了伪装，将曾经遭受的屈辱翻了出来，他微微别开了视线，似乎有些心虚。
“我那时，那时不知你有……”
顾淑妃懒得再与月离废话，便打断了月离，冷冷道，“月离，你若不想月欢死，就给本宫几滴血。当然了，你要不想月欢活着，也可以请你父皇把她杀了。”
月离瞳孔微缩，不可置信看向顾淑妃，她竟能说出这种话来，“你疯了，月欢可是你的亲生女儿！”
顾淑妃不屑道，“整个皇宫谁不知道月欢不是你父皇亲生的，而是你这个太子和我这个庶母所生。”
她看着月离，冷冷说，“月欢生死决定权在你手里，你想救便救，不想救，本宫也不会求你。”
月离脑海中忽然闪过了月欢小小的稚嫩的脸庞，第一次看到刚刚出生的月欢时，他就已经知道了这个名义的妹妹，实则是他的亲女儿。
顾淑妃原名孟秋水，曾经是他的太子妃，因孟秋水与故去的元皇后有七八分相似，父皇看上了孟秋水，便下旨让他和孟秋水和离。
仅仅过了两个月，他的太子妃便成了父皇的顾淑妃。顾淑妃进宫的第六个月，月欢就出生了。
“需要多少血，我给。”月离道。
一旁的宫人端着托盘上前，托盘中有一把匕首和一只琉璃瓶。
月离拿起匕首，在左腕处划拉一刀，温热的血滴进琉璃瓶中。
包扎好伤口后，月离看向顾淑妃，缓缓说道，“往后，还请淑妃娘娘不要再让人传话给本太子，若是传扬出去，对本太子和淑妃娘娘的名声都不好。”
顾淑妃示意宫女收好琉璃瓶红唇微勾，声音清冷，“太子殿下觉得如今的本宫还有什么好名声？”
先嫁儿子，再嫁老子，在南月国，她已是臭名昭著的妖妃。
转身便要走的月离，听得这话脚步微顿，宽大袖子中的手缓缓握成拳，手背青筋凸起。
七年前，他的父皇看上了他的太子妃，父皇威逼他，若是不休掉太子妃，废了他的太子妃之位。
为了保住太子之位，他给他的太子妃下了药，亲自送到父皇的床榻上。
朝野上下都知，顾淑妃曾经是他的太子妃，不少人暗地里都指责他卖妻求荣，更指责他无能。
那些曾声讨父皇强占儿媳的官员，都被父皇斩杀了。
月离未看顾淑妃一眼，径直往门外走去。
张嬷嬷上前道，“淑妃娘娘，今日孟大人过寿，咱们该出发了。”
顾淑妃伸出手，搭在张嬷嬷手背上，莲步轻移，往门外走去。
前后都跟着侍卫宫女太监，在张嬷嬷搀扶下，走下台阶。
忽然，传来声响，紧接着一伙人冲了进来，面目狰狞，指责谩骂顾淑妃。
“妖妃！你这狐狸精，你这祸水！”
“妖妃！就是你蛊惑皇上建什么摘星楼，劳民伤财，累死了多少人！”
“你就是南月国的灾星！修了摘星楼不够，还修什么运河！”
“我们老百姓捐的赋税，有一半被你用来修建摘星楼，那是我们的血汗钱，不是给你贪图享乐用的！”
“……”
冲进汇春楼都是百姓，人数虽不多，浙江汇川楼大门口堵着，烂菜叶臭鸡蛋顾淑妃抛来。
张嬷嬷和几个小宫女挡在顾淑妃身前，侍卫们上前就要驱赶堵着门口的百姓。
百姓们义愤填膺，和侍卫们打了起来，场面一度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