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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静茹肩头一颤，眼神复杂地看着张紫东，问道：“你究竟是万晓楼，还是张紫东？”
张紫东弹了弾夹在指间的香烟，看着柳静茹，反问道：“这对你来讲，重要吗？”
柳静茹说道：“很重要。”
张紫东迟疑了一下，站起身道：“好吧，那你跟我来。”
说着，张紫东抬手一挥。
一道恐怖的真气，如横着的龙卷风一般，朝三楼的南墙而去。
轰！
半面南墙，猛然碎裂。
惊呆了柳静茹。
柳父柳母，还有柳晓天，也都惊呆了。
这……
还是人吗？
张紫东信步走向外面的雨幕。
驻足在三楼的边缘处。
回头。
看向柳静茹。
柳静茹咬了咬牙，瑟瑟发抖地朝张紫东走去。
张紫东抓住了她的手，吩咐道：“把你的另一只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抓紧。”
柳静茹照做。
下一刻，张紫东气势如虹，朝南落县的南方而去。
落足点地，已在南落县城外。
再次拔地而起。
落足点地，已在江边。
踏江而去，如风。
最终，落足于叶山山巅。
怀中柳静茹，已经面如青灰。
恍如做梦。
张紫东指着叶山的南山崖以下，说道：“万晓楼，便是从这里掉下去的。在山崖下面被我恰巧接住，却因身中剧毒，最终仍然难以活命。”
柳静茹睁大双眼，不可思议。
张紫东问道：“去下面祭拜一下吗？”
柳静茹说道：“好。”
柳静茹的声音，颤抖的像是动摇的水。
下一瞬，张紫东再动，一跃而下，正好落足于万晓楼的墓前。
无名之墓。
只有一个小土包。
张紫东这才松开柳静茹的身体，指着小土包道：“此，万晓楼之墓。”
柳静茹出神良久，问道：“被谁所杀？”
张紫东说道：“不知道。”
柳静茹弯腰扒坟。
张紫东无动于衷。
良久，柳静茹才扒开坟土，看到了万晓楼的脸。
此刻，有闪电划过。
天光如昼。
柳静茹看着万晓楼的脸，大哭，撕心裂肺。
哭了整整一夜。
双眼通红。
张紫东站在柳静茹的身后，纹丝未动。
清晨的山崖之底，空气怡然，鸟儿在叫。
柳静茹已经哭哑了，嗓子难以再发出半点声音。
又不知过了多久，柳静茹放下万晓楼，站了起来。
张紫东抬手按在柳静茹的后颈上，将最纯净的真气，灌入了她的体内。
柳静茹火一般的喉咙，变得舒服了起来。
眼睛，也不再红肿。
柳静茹出声道：“走吧，回南落县。”
张紫东微微一愣，问道：“不将万晓楼重新埋起来了？”
柳静茹说道：“他以前说过，复国不成，愿天葬！”
张紫东说道：“他身上有剧毒，乌鸦吃了也会命丧当场。”
柳静茹想流泪，却发现已经没有半滴眼泪，在万晓楼身旁站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弯腰将对方放入墓穴当中，重新埋葬。
张紫东微微动容。
柳静茹……
很善良。
一个连乌鸦都不想害的女人。
回到叶山山巅，张紫东刚要起步回南落县，柳静茹却道：“我想走走，而且，我有话对你说。”
张紫东松开了柳静茹。
柳静茹深深地看了张紫东一眼，问道：“你的真名就叫张紫东吗？”
张紫东点点头。
柳静茹问道：“山北道张氏，是你的家？”
张紫东想了想，说道：“算是吧，我也是首次来到万龙国，首次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这里的人。”
柳静茹问道：“你原来是哪里的人？”
张紫东扭头看了看，说道：“方寸大陆以外的人。”
柳静茹惊讶道：“神仙？”
张紫东一笑，说道：“当然不是。我来自东方。而方寸大陆的人，却道东方那片土地上的人，为凡人。”
柳静茹沉默了片刻，问道：“东方，是什么样的一种地方？”
张紫东想了想，说道：“好地方。人们安居乐业，物价比你们这边要正常太多。虽然也有坏人，但绝大部分都是好人。每一个人，都能通过自己的努力改变命运。不像你们万龙国，平民永远是平民，奴隶永远是奴隶。东方没有奴隶。”
柳静茹问道：“那里的人，都像你这么厉害吗？”
张紫东说道：“我是最普通的一个，除了懂点武功，懂点医术，没其他本事，可能连路边扫地的大爷都不如。”
柳静茹说道：“我不相信。”
张紫东笑了笑。
柳静茹又沉默了一会儿，问道：“张紫东，接下来，你能继续做万晓楼吗？”
张紫东问道：“为什么？”
柳静茹说道：“我知道，万晓楼不爱我。”
张紫东说道：“我也不爱你。”
柳静茹问道：“我难道一点可取之处都没有吗？”
张紫东说道：“你像我老婆一样善良，但你的脾气太好，我老婆的脾气就很坏。”
柳静茹问道：“你老婆也是东方的人？”
张紫东点点头，说道：“当然。”
柳静茹问道：“那她来方寸大陆做什么？这里的人，大部分都是坏人，没什么好人。”
张紫东说道：“人活一世，总要到处看看，她现在好像爱上旅游了，当然，主要还是怕死。”
柳静茹一脸不解。
张紫东说道：“她怀了双胞胎，一直担心生孩子出现意外，所以趁着还没卸货，就赶紧缠着我带她出来走走，很烦的一个女人。”
柳静茹问道：“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张紫东说道：“当年她救了我。”
柳静茹不相信道：“你都这么厉害了，还需要别人救你？”
张紫东苦涩一笑，说道：“当年为了淬炼身体根基，过生死门是常有的事情，恰巧，有一次我淬炼紫宫穴，险些走火入魔，她把我从死亡的边缘拉了回来。”
柳静茹好奇道：“怎么救的？她的武力值一定非常高吧？”
张紫东说道：“高个屁，当年救我的时候，她也就是个普通女人，就跟我亲了个嘴儿而已，没费多大功夫。”
说到这里，张紫东叹了口气，说道：“但就因为亲了那么个嘴儿，我居然得对她负责一辈子。现在想想，当年还是纯，年轻啊，不懂事，一不留神，就跳进了婚姻的火坑！”
这话刚落，一道熟悉的声音忽然从不远处传来：“那你可以离啊，我又没拦着你，犯不着在泡妞的时候说我的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