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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确定这是他？」
肖让指尖点着卡伦手机屏幕里的INS视频，隔着一条街的距离，眼神来回在屏幕与不远处夜狼俱乐部门口的人影间切换，反覆比对，眉头微微蹙起。
无论怎麽看，都没法将视频里的人与眼前那个家伙联系在一起。
视频中，那男人赤裸着上身，在健身房的射灯下挥汗如雨，紧实的肌肉线条在充血后愈发凌厉分明。
最扎眼的是那张棱角分明的硬汉脸，硬朗得堪比施瓦辛格。
可放到现实中，倒是更像特鲁。
肖让目光落回手机屏幕，看清了对方的INS名称——白兽人丹尼尔。
粉丝数赫然显示着1200万，每条视频的平均点赞量都高达200万，妥妥的顶流健身博主。
「近期最火的健身博主，」卡伦指尖飞快滑动屏幕，一边给肖让介绍，一边翻出那人早年的照片递到他眼前，「去年年初还是个连健美都没接触过的新手，现在已经能站上奥赛的舞台了。」
照片里那个男孩，脸蛋稚嫩，四肢瘦弱，颇有一种当年还在唱《baby》时期的贾斯汀比伯的感觉。
「你还懂奥赛？」肖让有些不可置信。
「平常在房间里练练瑜伽，就会搜几个健身博主……干嘛？女生就不能锻炼？我这个职业对身材要求很严的好吗？」
卡伦轻轻打了肖让两下。
「你确定，这个，这个，还有那个？」肖让滑动两张照片，又指了指不远处在夜狼门口秀着肌肉的家伙，表情玩味地问，「他们是一个人？不是爷丶爹丶孙三辈人？」
左滑，贾斯汀比伯，右滑，施瓦辛格。
「打药罢了。」卡伦语气平淡，指尖轻轻点了点屏幕上的药剂GG，没有丝毫意外，「他一直帮一些类固醇药剂带货，自己也在加倍使用那些药物。」
说着，她耸了耸肩，补充道：「不过你也知道，他这个赛道在这个国家几乎饱和了，也就是凭着短时间冲进奥赛才爆火的。有药理医生说，他能硬生生扛住一年这样的药量，内脏代谢能力堪比一头棕熊。」
「我，还是老老实实搞我的开车赛道吧……」
肖让想要再划回去看一看那人之前的模样，却一不小心戳到了他的头像。
没有等来主页加载，反倒直接跳转到了直播界面。
「他在直播？」
「应该是刚开的，刚才我翻主页的时候还没看到。」
卡伦慢悠悠地回应着，随手将手机塞进两人中间的汽车水杯槽里，屏幕正对着两人，方便一起查看。
直播画面赫然就是夜狼俱乐部的门口，肖让甚至能在屏幕角落，模糊地看到自己和卡伦坐着的那辆赤红色本田思域。
周围的人群挤挤攘攘，全都举着手机对着镜头拍摄，而丹尼尔半点不怯场，摆着各种标志性的肌肉姿势，刻意凸显自己的身材，吸引更多人围观。
「bro！夜狼俱乐部直接封神！」丹尼尔对着镜头嘶吼，语气亢奋，「在这里开通会员，不仅能领免费酒水和止痛药，还能领我合作药厂的健身药剂——整整一个月用量，免费拿！想想看，舞女们在你这粗壮大腿上翩翩起舞的模样，多带劲！」
说着，丹尼尔接着就掀起了自己的短裤，露出满是肌肉的大腿。
「什麽魅色简直弱爆了好吗！他们那个狗屁地方甚至连蛋白粉都不让卖！说是这玩意儿粉末状的太容易引起误会。你们能想像吗？在脱衣舞俱乐部喝酒正尽兴的时候，忽然兴致大发想来上一勺蛋白粉的时候居然买不到！」
他一边贬低着魅色，一边不断吹嘘着夜狼，时不时又秀一下肌肉。
谁会在脱衣舞俱乐部喝蛋白粉？这家伙怕不是打药把脑子给打坏了。
「太无聊了，我们走吧。」卡伦翻了个白眼，不想再继续听这个家伙唠叨了。
「等等。」肖让却伸手示意稍等。「他的衣服……」
刚才那一瞬间，他似乎瞥见了衣服上某个熟悉的标识，疑心自己眼花，当即按下暂停键，手指不断放大屏幕。
直到画面清晰到能看清布料的纹路，肖让终于在丹尼尔的胸口，看到了一个熟悉的logo，下方还印着一串英文字母。
老爹二手车行。
「老爹二手车行？」肖让心头一动，低声呢喃，「这不是罗伊先生给我邮寄银行卡的那家公司吗？」
他立刻拿过手机，快速搜索老爹二手车行的官网，不出所料，官网首页就挂着丹尼尔的代言海报，两人的关联一目了然。
「怎麽了？你要买二手车？」见肖让看得格外认真，卡伦忍不住问道。
「没。」肖让摇了摇头，随手关掉页面，语气平淡，「就是觉得巧，纽约真小。走吧，去俱乐部。」
……
推开魅色俱乐部的大门，一股混杂着喧嚣与怪异气味的风扑面而来，肖让下意识皱紧眉头。
俱乐部里比往常更加混乱，空气里弥漫着一层灰蒙蒙的雾气，混杂着一股怪异的「臭香」。
像是某种掺了香精的乾草被引燃，刺鼻又黏腻，呛得人胸口发闷。
直觉告诉肖让，这多半就是某些违禁品散发的味道。
【你踏入了「灰色地带」：药物滥用概率+100%，消费价格+50%，属性变化+50%。】
系统提示弹出，区域属性里的药物滥用概率直接从50%飙升到100%，彻底印证了肖让的猜测。
如果仔细看过去，还能看到不少卡座上甚至摆放着细小的针头与草叶子，而一旁的OGY安保对此视而不见，其他工作人员更是完全不敢上去劝阻。
「他们居然敢在俱乐部里搞这些？杰西呢？」卡伦脸色一沉，瞬间来了火气，语气里满是焦急与愤怒。
一群街头混混私下胡闹也就罢了，居然敢在俱乐部里明目张胆地滥用违禁品。
传出去，那些注重隐私和安全的高端大客户还敢来？
他们在私人房间里消遣时，谁知道下一秒会不会有失控的疯子冲上三层？
客户都不敢来了，她还怎麽收集情报，完成泽娜交代的任务？
此刻的卡伦比肖让还要着急，她踩着高跟鞋，径直穿过喧闹的人群，越过震耳欲聋的DJ台，快步朝杰西的房间走去，肖让连忙紧随其后。
「杰西？杰西！」
卡伦还在走廊里就开始喊起杰西的大名，然而却并没有任何人前来阻止。
看起来这里已经完全没有安保了，也就是说任何人只要能找到这里都可以走进来。
卡伦推开房门，却被眼前的场景吓了一跳。
桌椅被掀翻砸毁，木质桌腿断裂在地，抽屉丶柜子全都被粗暴地拉开，文件丶杂物丶办公用品散落一地。
而杰西，则趴在地上，不省人事。
「嘿，你可别死啊老大！你要是没了，谁给我发工资？」
肖让语气里掺着几分急切的调侃，指尖飞快抚过杰西的四肢与躯干。
肖让仔细检查着每一处，确认没有发现致命外伤丶也没有出血痕迹后，又轻轻摇晃着他的肩膀，悬着的心才稍稍落地。
还好，杰西只是晕过去了，并非遭遇了刺杀。
在肖让的摇晃下，杰西也慢慢睁开了眼睛。
「啊，草……疼死我了。」
他一睁开眼，就下意识地用手掌捂住额头，指腹按压着一块青紫交加的淤青。
那淤青肿得像个小馒头，一眼就能看出是被重物狠狠砸过。
杰西皱着眉，咬着牙想从冰冷的地板上爬起来，可身子刚微微撑起，左腿就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
他浑身一僵，瞬间又跌坐回去，闷哼一声。
肖让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杰西的左侧小腿已经没了正常骨头的平整弧度，微微向外凸起，扭曲得有些刺眼。
「应该是骨折了，躺着别动，怎麽回事儿？」
肖让关切地询问着他，完全没想到几个小时前他们还正常的通着电话，现在对方居然连腿都被打断了。
杰西疼得紧紧闭着眼睛，嘴唇咬得发白，肾上腺素褪去疼痛感便开始袭来。
直到额头与脖子布满了汗水，他才强忍着说道：「一群……不认识的家伙，蒙着脸，冲进来就乱砸乱打，根本没废话。」
「怎麽可能？俱乐部虽然安保现在减少了很多，但不至于一个也没有吧？雇佣那些家伙来不就是为了干这个的？」
卡伦从包中翻出了一盒止痛药，二话不说就喂给了对方两粒。
「他们是和你有仇还是说为了抢劫？」肖让环顾四周，似乎已经没剩什麽值钱的东西了，就连杰西那精致的菸灰缸都被拿走，菸头与菸灰洒了一地毯。
搬不走的咖啡机与微波炉则是被砸了个粉碎。
「你报警了吗？」卡伦拿起手机，指尖已经按在了拨号键上。
「别。」地上的杰西伸出一只手，很是焦急地想要制止卡伦。「要是外面客户没什麽情况，不能报警，俱乐部，很忌讳这个，容易被夜狼揪小辫子。」
即便被人打得腿断头晕，醒来后第一时间惦记的还是俱乐部的声誉和生意，这般拼命护着事业的模样，也十分让人佩服。
杰西对这一行是真爱啊。
卡伦满是关切地看着杰西，还是心软下来挂断了电话。「那是会谁干的？」
「还能有谁？」肖让脸色一沉，「那些安保一个个吃乾饭的，全程无动于衷，再加上不久前OGY刚和杰西闹过矛盾，除了他们，没别人了。不出意外，来的都是黑人吧？」
杰西沉思了一会儿，似乎在斟酌着什麽，最终闭上眼点了点头。
「是，虽然他们没有什麽明显的特徵，但是我可以笃定，就是他们。」
「为了什麽？报复你？」
卡伦简直不敢相信，明明魅色中还有许多OGY的成员，都是俱乐部的「元老」。
自打俱乐部成立以来，他们便在这里充当了安保的角色。
但是如今，他们竟纵容另一批人来殴打他们的「合作夥伴」，事后甚至还当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担任本职工作。
这也太不拿别人当回事了。
杰西咬了咬牙，指向自己的办公桌。
抽屉锁被硬生生砸坏，木屑飞溅，里面的文件早已被翻得一空，连一张纸片都没剩下。
「客户的资料，被他们拿走了。」
肖让心头一沉，脑海里瞬间闪过之前在杰西办公室看到的那三个黑人，再联想到最近夜狼的种种动作，心里已然有了答案。
「他们是想扶持对家，帮夜狼抢咱们的客源？」
杰西点点头，攥住肖让的手。
「他们想帮夜狼把咱们的客户全部抢走，要是客户不肯合作，他们就毁掉客户和魅色的关系。
肖让，让你觉得靠谱的家伙赶紧来接替他们吧，否则到时候俱乐部真的要毁了。」
肖让看着杰西急切的眼神，知道时间已经刻不容缓，只能硬着头皮点了点头，应了下来。
他心里清楚，OGY这群人，是铁了心要把违禁品业务做大，只要有人挡了他们的财路，他们会毫不犹豫地毁掉对方，半点情面都不留。
思绪飘远，他忽然想起了迭戈，也不知道最近这违禁品泛滥的阶段，他能不能抵挡住诱惑……
等等，迭戈？违禁品？
杰弗里不就是因为违禁品才逃命回来？他还有1000万的货埋在美墨边境呢。
一群挡了财路就直接毁掉敌人的疯子帮派，在面对价值1000万的货物时，能抵抗多少诱惑力？
渐渐地，一个念头出现在了脑海当中。
「诶？话说，他们抢走的那份客户名单里，有没有杰弗里先生？」
一想到这，肖让立马趴在地上询问起杰西。
「huh？」听到这个杰西一脸懵圈。「关杰弗里什麽事？」
「你就说有没有吧。」
「所有的客户，从二级以上的，全都有。」杰西缓了缓神，如实回答道。
「行，那我就明白了。」肖让站直了身子，眼睛微微眯起。
「卡伦，帮我约一下夜狼门口的那个家伙，告诉他，我早就看他不爽了，有胆咱们碰碰。」
说完，肖让快步走出房间，一路朝三层走去，顺便帮杰西拨通了救护车的电话。
一直到杰弗里房间门口，肖让等了一会儿，敲响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