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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57
肖让在魅色俱乐部300米外的街道口下了车。
俱乐部门口早已排起了长龙，那些没预约上的顾客，索性围在肖让的奔驰斯宾特旁.
举着手机不停拍着自拍照，叽叽喳喳的声响隔着一段距离都能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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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那蜿蜒不绝的队列，肖让心里没有丝毫波澜.
反倒在瞥见那些围在车辆周围的「狂热」人群时，心莫名提了起来，格外紧张。
这紧张并非源于社恐，而是在这麽多双眼睛的注视下，做任何事都束手束脚，格外麻烦。
再加上自己曾经在网上风评并不怎麽样，属于两边都不讨好的那种。
自己现在又恰好要秘密调查什麽，万一有哪个OGY的家伙也窜进人群里凑热闹，听到了自己说的哪句话，保不齐就要掏枪了。
而且，这帮家伙，完全不像是什麽粉丝的样子。
一个个举着手机，好似把自己的斯宾特当成什麽流量工具，分明就是为了蹭热度的其他博主。
「是你啊，」肖让松了口气，随口问道，「你家住在西面？」
一声爽朗的问候突然在耳边响起，肖让猛地扭过头，才发现来人是詹姆。
他脸上挂着几分不好意思的笑，五大三粗的身形配上这略显腼腆的神情，反倒透着股反差感，莫名让人觉得他像是在憋什麽坏主意。
「对啊，一个黑人社区。」詹姆手上还攥着没吃完的汉堡，油乎乎的指尖蹭在包装袋上。
他好奇地探头看向俱乐部门口，「怎麽不进去？里面的人可都在等你呢。」
「人太多了。」肖让轻轻摇头，目光扫过俱乐部门口，已然瞥见几个OGY的成员也抵达了现场。
正趁着俱乐部还没开门，扎堆在街边抽着麻草，烟雾缭绕间，神色慵懒又张扬。
忽然，其中一名成员鬼使神差地就朝他们这边看去，仿佛精准定位到了他们的位置。
肖让立马沉了沉脑袋，推着詹姆就近走入了最近的咖啡店中。
「怎麽回事儿啊头儿？」詹姆被拽得一个趔趄，挠了挠后脑勺，满脸困惑。
「你今儿怎麽鬼鬼祟祟的？啊，我知道了！难道是昨天那个客户相中你了，杰西把你安排成他的专属私人司机了？」
肖让没理会他天马行空的猜测，径直走到吧台前。
将两张五美金的钞票「啪」地拍在桌面上，语气乾脆：「两杯美式。」
牵着詹姆找到最靠窗的位置，这个角度恰好能清晰看到俱乐部门口的动静。
确认刚才那名OGY成员没有异样，只是随意扫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肖让长舒一口气，表情严肃地问向詹姆。
「詹姆，你不是什麽帮派成员吧？」
一听此言，詹姆的表情摆出很是夸张的样子，似乎对这个问题十分不理解，又有些无奈。
「头儿，不是所有黑人都是混街头帮派的。」
他说着，一口将剩下的汉堡塞进嘴里，鼓鼓囊囊的脸颊不停咀嚼着。
恰好服务员端着两杯美式走了过来，他一把接过其中一杯，仰头就猛灌了半杯。
「那咱们俱乐部，是不是被一个帮派控制着？」肖让再次压低了声音。
考虑到这片街道都是OGY的控制范围，保不齐这咖啡店里也受OGY掌控。
不过幸运的是，至少包括前台丶服务员以及咖啡师，清一色全都是白人。
詹姆听到这句话，眨巴眨巴眼。
「那可不嘛，纽约好多街区都被帮派控制着，他们算是这片的『原住民』，但凡想在这儿开店做生意的，都得雇佣他们，不然根本站不住脚。」
作为土生土长的美国黑人，詹姆深谙黑人社会的生存法则，说起这些时，语气里多了几分无奈。
「怎麽？头儿，你不会是想加入帮派吧？」他上下打量着肖让，眼神里满是疑惑。
「说实话，这儿确实有不少少数族裔，会靠加入或创建帮派来抱团取暖，毕竟在这片地方，单打独斗太难了。」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劝阻：「但头儿，你身手这麽好，现在又这麽火，可得想清楚了——你就甘心一辈子做个街头帮派混混，埋没自己的本事吗？」
「诶，你误会了。」肖让连连摆手：「我这不刚入职，正好想要了解一下咱们俱乐部的构成。」
说完又捅了捅詹姆的胳膊肘，示意他不用担心。
「你是这里的老资历了，我当然得找你请教请教，况且，我要是成了干部，怎麽可能不带上你呢？」
肖让尽可能隐瞒了自己这麽做的缘故。
他并不打算拉詹姆下水，对方毕竟是无辜的，而且多一个人知情，也就多一个隐患。
【说服口才（已生效），目标：1人】
詹姆作为常年混迹在俱乐部的人，精神值往往并不平庸。
而自己却能在不影响对方数值的情况下直接触发词条，那就只能有一个原因。
他的智商值不到100。
「哦哦，不愧是你！头儿！」
詹姆恍然大悟，连连竖起大拇指，一口煞白的牙齿晃得肖让扎眼。
「咱们俱乐部，也确实有帮派罩着。」他同样左右张望两眼。
「OGY，这片区域当地的老牌帮派，几乎包揽了全部灰色生意。」
「违禁品，走私，人口贩卖，他们都干，手段凶狠，行事高调，最好不要去招惹他们。」
詹姆掰着手指头，表情难得正经。
「要不是他们行事够狠丶路子够野，也不可能把生意做到纽约最奢靡的地段，还能稳稳扎根这麽多年。」
「那，他们就没吃过什麽亏吗？或者FBI不抓他们？」肖让表情难看，很难想像一个号称「最民主」的国家竟然能如此纵容犯罪。
「怎麽没吃过？」詹姆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几分见怪不怪。
「他们里头不少人都是局子的常客，但每次进去没几天，就有人把他们捞出来了，跟没事人一样。」
「谁？」
詹姆摇头。「不清楚，传言说他也是三级客户之一，但我从未见过。」
肖让眉头紧蹙。
要是能直接知道这个人是谁，回头委托卡伦去接近丶套话，倒是能省下一大笔功夫，少走不少弯路。
看来，回头得特意跟卡伦提一嘴，让她多留意一下这个家伙。
「那，最近，他们有没有什麽动作，尤其是南边，昨天的时候。」
肖让最终试探性地问了问关于YB街区的事情，甚至没有直接提及YB，而是大体指了一个方向。
不过他并不抱多大的希望，也没法指望詹姆能知道一切。
詹姆用手指戳了戳下巴，摇摇头。
「他们的行动我从来不关心，不过，我倒是在下班开车的路上见到一个人往那边去了，我记得那个街区是YB帮派的地盘，OGY的死对头。」
「谁！？」
「那个新来的，墨西哥人，我想想，他叫什麽来着……哦，迭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