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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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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晚秋对云倾好那是没话说。
    他如今因为突破七转,周身灵力丧失,脆弱的堪比凡界稚童,于晚秋对他更是事无巨细,恨不得时时刻刻都能守在他身边,看顾与他。
    此时,他动作轻缓的按揉着青年的肚子,用温和的灵力,去助他消化方才的吃食。
    舒适的力道像极了后山暖洋洋的泉水,随着肚腹逐渐绵延全身,让云倾昏昏欲睡。
    他纤长浓密的睫毛不自觉的垂在下眼睑上,一搭一搭的颤着,从上方视角来看,可爱的紧。
    于晚秋看的,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
    他情难自禁的凑近青年,稍稍偏过头去,跟他靠在自己肩侧的头,贴合在一起,眉宇间浮上一种,说不出的,似是多年愿望得以满足的,愉悦幸福感。
    这份幸福感,让他精致到不真实的面容,多了几分红尘烟火气。
    如果,能一直这样,那该多好?
    ……
    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不知不觉就已经到了黄昏。夕阳西斜,在地面上洒下了一地的浮光碎金。
    于晚秋坐在床边,瞧着躺在榻上,被一盏散发着雾蓝光圈所笼罩着的青年。他身体很虚,精神不济之下,难免嗜睡。
    睡着了的云倾,肤白如玉的面容依旧极其惑人,但却少了那么点子,奇诡的勾人味道,好似随着那双淡金色的眼睛的闭阖,主人身上那股直冲冲的,古怪的,能钻入人心的钩子便也微微收敛了起来,变得乖觉了不少。
    正是因为这份来之不易的乖觉,让人恍惚的觉得,这人,应该正处在少年人的年岁。
    云倾脸上那介于青年与少年之感,让于晚秋兀自轻笑,转身出了房门。
    他回来的时候,青年刚刚醒来。
    带着一丝睡醒的懵懂,云倾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接着伸手半掩住嘴巴,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等做完了这一套动作,他才转头去看向屋子里发出动静的地方,睁着自己一双尚且带着点点水雾的眼睛,轻声唤站着的男子,“师尊。”
    “忱儿醒了?”于晚秋含笑着说,“想来下午是睡饱了。”
    “没,没睡饱。”云倾听了,连忙把自己的小脸往被子里埋了埋,柔软的被褥瞬间掩住了他大半张脸,只留下一双眼睛在外面,他小声道:“我还困,想睡的很。”
    他这般有些稚气的作态,与他平素冷淡的性子完全不符,就像是年龄突然骤降了好多岁,连带着性子也返还到了少年时期,对比上午时还算正常的青年,现在这番现象委实奇怪。
    可于晚秋非但并不觉得奇怪,他黑曜石般的眸子里,甚至还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
    那丝笑意在触及到云倾水润的眸子时,慢慢扩大,他柔声去哄他,“那你不饿吗?都过了好几个时辰了,忱儿不想吃点东西?”
    云倾露在被子外面的眼睛眨巴了两下,视线落在男子右手端着的,那个瓷白小碗上,诚实道:“想的。”
    他睡了半日,吃的东西消化了个七七八八,自然会想进食。
    见他回答的如此乖,于晚秋把手中的碗放到旁边的小桌子上,旋即伸手,把窝在床上的青年扶起来,搂在怀里。
    因着身体缘故,尽管九嶷山气候清爽宜人,云倾睡的还是染湿了鬓发。
    见状,于晚秋取出一块帕子,给他擦了擦额头,随后端过碗,用调羹搅了搅,一勺一勺的喂给青年吃。
    云倾盯着递到面前的勺子,里面盛着的,是用薄薄的鱼肉、灵菇和小葱熬煮的鱼片粥,颜色白中带青,色香俱全。
    云倾愣愣的瞧着,他喃喃道:“总感觉自己像个小孩子。”
    于晚秋道:“什么小孩子?”
    “就是自己像个孩子一样,事事都要师尊照料。”说着,云倾似是不好意思一般,侧脸把头藏进了于晚秋的怀里,掩耳盗铃的想借着衣料遮遮脸。
    看着底下主动靠在自己怀里的青年,于晚秋神情一怔,捏住调羹的手指登时用力攥紧,力道大的骨节泛白。
    似是遇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于晚秋黑眸中掀起阵阵波澜,极为复杂的情绪在他眼中涌现,让他忍不住垂下了眼帘。
    沉默片刻,他颤抖的伸出手,缓缓抚上青年的脸颊,声音沙哑着说,“你在为师眼里,本来就是一个孩子,照料你,自是理所当然。”
    怀中的青年,是他耗费了半生的心血,倾注了无限的爱意,小心仔细着才养育大的孩子,照料他,本来就是他心甘情愿的。
    如果可以,他宁愿……
    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于晚秋收敛了自己的情绪,朝青年提醒道:“你要是再不起来喝粥,那这碗粥可就凉了。”
    云倾闻言,身子动了动,把脸一点点的从男子怀里挪了出来,玉白的面颊羞赧的泛红。他不敢去看于晚秋是个什么脸色,只一味盯着自己的衣袖,而后用手扯了扯。
    他当然也不会知道,他此刻的模样,是有多么的娇气。
    “忱儿怎么还跟为师不好意思,”于晚秋笑了笑,复又用手握着调羹,舀了一勺鱼片粥道:“来,趁热喝罢。”
    许是他的声音太过温柔,温柔的好似一根柔韧的丝线,在不知不觉间,深入了云倾的心脏,将之缓缓缠绕。
    这种感觉,虽然奇特,但并不感到很难受,反而有种……与身后男子,更为亲近的感觉。
    云倾这回没再多说什么,张嘴一口一口的喝完了粥,等小碗里的粥只剩少许,于晚秋动作停了下来。
    他重新取了张干净的帕子,给青年擦嘴后,询问他,“可吃好了?”
    “嗯。”云倾撩起眼皮,淡金色的眼珠子里,倒映出于晚秋的模样。
    他天生眼线修长,墨色眼线一直拉至他的眼尾,衬的他一双眼睛美的惊心动魄。
    此刻一片溶溶金光之下,氲着自己的一纸剪影,美好澄澈的,让于晚秋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云倾的眼睛,他莫名感叹了一句,“真好。”
    里面还是干干净净的,不曾掺杂一丝半点的负面情绪。
    ——真好。
    “什么真好?”被他抚摸着眼眸的青年,淡淡地疑问道。
    于晚秋笑了笑,“当然是,我的忱儿真好。”
    说完,他随手放下碗,拉过两个软枕在青年身后垫上,旋即扶着青年靠在上面道:“刚吃完饭,先坐坐罢。”
    云倾:“嗯。”
    这么会儿功夫,外面的天已经擦黑,于晚秋也不动用术法,起身从抽屉里寻了火折子,亲自把安放在屋子里的几盏灯,依次点亮。
    随着蜡烛火苗的燃烧,橘黄色的灯火把空间瞬间填充。
    因为于晚秋顾虑到云倾的身子,所以剩下了最后两盏没有点燃。
    等他折回身,一眼便瞧见了在床上半坐起的青年,于一片朦胧火光下,他的面容竟然显出了几分奇异的温柔。
    温柔?
    于晚秋一时有些怔忡,这种温柔,他只在记忆中见过,那是独属于另一个人的温柔。
    他没那得到的资格。
    “师尊?”云倾见于晚秋拿着折子,定定的站在那里,不禁唤了他一声。
    被唤的男子蓦然回过神来,朝云倾歉意的笑笑。
    云倾:“师尊方才在想什么?”
    “我啊,”于晚秋笑道,“在想一位故人。”
    云倾歪了歪头,没有再询问下去。
    既然是师尊的故人,那偶尔思念也是情有可原,云倾能够理解。
    于晚秋就是不去看青年,也知道他此刻在想什么,他自然的掠过了上面的话题,坐在云倾身边问他,“忱儿可有喜欢的花色?”
    不知道他为何突然问起这个,云倾疑惑道:“嗯?”
    “为师想给你做身衣服。”
    于晚秋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匹绸缎,只见它通体洁白如雪,圣洁的颜色,像是截取了天上的一段皎皎月光,将其平铺其上,让其在稍显暗淡的屋内,都能光华流转。
    显然用料非凡。
    云倾不懂什么料子,只惊讶道:“师尊,怎么又要给我做衣服?”
    这才过了多久?
    于晚秋便又要给他做衣服了?
    “如今闲着也是闲着,”于晚秋摸出一只小篮子,里面装着许多丝线,他含笑道,“我便想着为忱儿你再做身衣裳。”
    “上次为师没有问过你的意见,所以这次特意来问问你,可有想要的花色?”
    云倾:“……”
    他难得的缄默了一下,思索须臾后,居然神奇的没有拒绝,说,“有劳师尊,我……想要莲花。”
    于晚秋勾了勾唇角,伸手取出篮子里的细线,里面放着的,赫然全是一水的粉白色丝线,搞得他好像是提前知道,云倾这次要选莲花一样,神态自若的开始引针穿线。
    云倾静静的看着他,修长的五指在针线中飞快穿插,配合上男子认真的表情,真是说不出的赏心悦目。
    瞧着在他手下不多时便绣好的一朵,栩栩如生的粉色莲花,云倾由衷赞道:“师尊真厉害。”
    “哈——”于晚秋从喉头溢出一声轻笑,随口道:“忱儿觉得我厉害?”
    “嗯,”云倾肯定道:“师尊很厉害,希望以后徒儿也能变得像师尊一样厉害。”
    他语气里实打实的仰慕之情,让于晚秋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少顷,他侧目望着云倾,看着这个躺在床上的,虚弱的,病如西子的青年,轻声道:“为师可没有你想的那么厉害,忱儿,相信我,你,才是真的厉害。”
    毕竟,你可是天下第一,谁都比不过的,厉害。
    ……
    云梦仙宗,主峰。
    华丽大气的房间里,正躺着一名身着紫衣的青年,他眉目紧锁,额头冷汗涔涔,似是陷入了无边的梦魇,从口中发出破碎的痛苦□□。
    “少主,少主。”
    谁,谁在喊他?
    “少主,少主!”
    耳边模糊的声音越来越大,伴随着“叮铃”脆响,青年挣扎了良久,才在一片混乱声中苏醒过来。
    “少主,您醒了?”惊喜的声音透过耳膜钻入了大脑,青年转了转眼珠子,却丝毫没有要去理会的意思。
    他只是木木的,盯着悬挂在床边的金玲。刚才就是它在发出声响。
    这时,有轻柔的风透过镂空雕花窗格吹来,卷起纱幔一角。
    鼻尖传来一阵幽幽木制清香,随着那只摇晃的金玲,室内端的是一片岁月静好。
    可在这般美好静谧的氛围下,青年却没来由的,心底感到一阵酸涩,他眼眶迅速泛红,视线也随之模糊。
    冰凉的,苦涩的泪水无声滑落,顺着他白皙的脸颊滚进鬓发里,他唇瓣张合,淡淡道:“你们别管我了,就让我随他去罢。”
    那声音虽然格外平淡,但里面却包含了浓浓的绝望和求死之心。
    那是对生的漠然,对整个世界的放弃。
    “少主,您在说什么啊?!”伺候在一旁的杂役弟子见着青年醒后,表情呆滞,眼中尽是血丝,更可怕的是他话中的求死之心,浓烈的连他一个外人都听得出来,他顿时惊惧交加,急吼吼的道:“我立刻就去通知大长老,请宗主过来查看。”
    话落,他急急的便从袖子里掏出一枚传讯符,两指在上面擦过,等它亮了起来,便像是连珠炮似的说,“大长老,少主他被魇住,现在神志不清,您快过来看看啊!!”
    “大长老?”
    可能他的声音太大,青年听见竟然古怪的笑了下,道:“我才不会见到他呢。”
    大长老可是正儿八经的死法,要过奈何桥,能往生的。
    而他要的,是干干净净的死,要灰飞烟灭,神魂聚散,在世上不留哪怕是一丁点儿的痕迹的那种死。
    因为他啊,再也不要来世了。
    “夕容,你在说什么胡话。”他前头的那句话才将将吐出,尾音都还未曾落下,房间里便传来一声清朗男声。
    随着周围空间的一阵波动,一位三十左右的男子出现在房间内,他蹙眉看着躺在床上的青年,担心道:“这是怎么了?”
    他三两步跨过去,拿着袖子胡乱的擦了把青年汗涔涔的额头,问他,“可是修行出了甚的岔子?”
    顾夕容没说话,而是睁大眼睛凝视着,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他猛的摇了摇头,使劲儿地瞪大了双眸,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遍临近的身影。
    眼前那张俊朗的面容,冷硬的线条,还是没有丝毫的改变。
    他是圣人修为,已经登临顶峰,细数世间几乎无人可以用障眼法来欺瞒与他。除了那个人,除了他……
    顾夕容怔怔地想着,面容逐渐扭曲。不受控制的,只要一联想到那个人,他就狠的咬牙切齿,简直是将其抽筋拔骨,挫骨扬灰,都不足以解他之恨!!
    “夕容?!”躺在床上的青年双眼充血,面目可怖,大长老立马出手点住了他的穴道,适时的止住了他情绪的爆发。
    不顾青年的闪躲,谭越捉住了他的一只手腕,磅礴灵力注入经脉,为他检查身体。
    这下,顾夕容是彻底的安静了下来,不,严格意义上来说,他是彻底的呆住了。
    怎么可能?!
    他居然躲不过男子的动作?
    就连阿倾也不可能一招制住他的。
    可这个男人——
    不对,大长老?!檀越?!
    他不是死了吗?早在五十年前就已经死了,死的透透的家伙,现在再给他把脉?!
    迟钝的大脑终于反应过来,顾夕容首先感受了下自己的修为,元婴。
    正正好的元婴中期。
    怎么会?!
    他可是圣人修为,怎么会是小小元婴?
    仿佛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顾夕容嘴唇都在发抖,他哆哆嗦嗦,颤颤巍巍的从嘴里挤出一句,“如今到了什么年份?现在又是什么日子?!”
    “……少主、如今是景元仙历七千六百五十二年,四月中旬,离宗主寿诞还有一月半。”
    “景元仙历……”后面的一切他都没有听清,唯独听见了景元这两个字。
    景元啊,而不是那个令人万分绝望的,心如死灰的——羲年。
    他,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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