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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野哥，你是说……”
裴野吐了口烟，没接话。
宋光辉端起水杯一饮而尽，把杯子往桌上一顿，站起来，脸上带着笑。
“裴野哥，你放心。一会儿我就带大个大牙回公社。”
他凑过来，压低声音，眼里闪着光。
“马晓光有多少烂事，我门清，裴野哥就等着看好戏吧！”
裴野站起来，拍拍宋光辉的肩膀。
“别闹太大，让他回家种地就行。”
宋光辉点点头：“裴野哥放心，我有分寸。”
裴野没再多说，把水杯里得水喝掉，出了4号院。
宋光辉送到门口，看着裴野的背影拐过巷口，转过身，冲大个大牙一挥手。
“走，回公社。”
裴野来到1号院。
院门锁着，院子里空荡荡的。
姚兰香和周晚棠都在红旗屯，肖晴和李婉婷还没下班。
他进屋洗了把脸，换了件干净衣裳，然后骑上自行车就往县机关干部家属院去。
路过供销社，他买了五斤五花肉、两斤白糖、两瓶罐头。
到县机关干部家属院大门口的时候，天还没黑透。
门卫于大爷正端着茶缸子在屋里看报纸。
裴野把自行车停下来，从兜里掏出半盒大前门扔过去。
于大爷接住，看见是裴野，脸上笑开了花：“又来看赵县长？”
裴野笑着点点头：“于大爷，赵县长回来了没有？”
于大爷说：“刚回来，你快进去吧。”
裴野骑着自行车来到一号院门口。
院里亮着灯，橘黄色的光从窗户透出来，把院子照得暖洋洋的。
他把自行车支好，拎着东西走到门口，敲了敲门。
门开了。
赵淑雅穿着一件素净的碎花衬衫，头发随意挽在脑后，手里还拿着一支钢笔。
她看见裴野，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亮了，嘴角翘了起来，眼角的细纹都舒展开了。
“裴野？你咋来了？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准备准备。”
她连忙侧身让裴野进屋。
裴野一边往屋里走，一边眼睛四下转。
堂屋没人，灶房没人，东屋的门开着，也没人。
赵淑雅看他四下瞅，问：“你找啥呢？”
裴野把东西放在桌上，转过身，直勾勾地看着赵淑雅，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
那眼神里有火，有光，还有别的什么。
赵淑雅被他看得不自在，脸红了一下，别过脸去：“你看啥呢？”
裴野咽了口口水：“我看看你是不是一个人在家。”
赵淑雅瞪了他一眼：“不是一个人还能有谁？”
裴野笑了：“那就好。”
赵淑雅一听这话，又看到他眼里那个光，一下子明白过来，脸腾地红到了耳根子。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裴野已经走过来，一把抱起她，往东屋走。
赵淑雅搂着他的脖子：“你还没吃晚饭呢。”
裴野说：“不行，我要先吃你。”
赵淑雅的拳头轻轻捶了他一下，声音软得像化开的糖：“混蛋。”
进了东屋，赵淑雅被放在炕上，外头忽然传来脚步声，越来越近。
“淑雅姐，我来了！”
卢近真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脆生生的。
赵淑雅脸色一变，赶紧把裴野推开，坐起来慌手慌脚地整理衣裳。
“完了完了，忘了今晚让近真来陪我吃饭了。”
裴野坐在炕沿上，看着赵淑雅手忙脚乱地系扣子，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卢近真也来了。
两个都在，挺好。
赵淑雅狠狠瞪了他一眼，走出东屋。
裴野看着赵淑雅丰腴的背影，又想到门外的卢近真，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几分。
一号院里。
卢近真推门进来，一眼就看见赵淑雅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鬓角的碎发贴在额头上，呼吸还没喘匀。